6. 第六章：
柳如烟服气了，今天晚上，夜宸渊是死了心非要让她跟着等消息了。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争辩。
不想看夜宸渊，柳如烟转头对影一说：“那我不在屋里等，我跟你一块去现场看着。”
影一没擅自回答，他目光询问夜宸渊意见。
夜宸渊一摆手，继续看书，没回答，那意思也不反对。
迈出书房，跨过正门，柳如烟白皙的脸上带着份同情，她说：“影一，你辛苦了。”
“嗯？”影一询问：“柳姑娘为什么这么说？”
“跟着这么个不讲理的主子。”
影一没敢吱声。
书房内，夜宸渊看书的手颤了一下，随即再度恢复如常。
贼兮兮趴在书房房顶，柳如烟盯着暗夜中的那棵老槐树，忍不住小声嘟囔：“要是再等一个时辰，我不如现在就自刎了结。”
是的，她跟影一已经等了将近三个时辰了。
从天色入暮到夜半三更。
更加关键的是，柳如烟快要冻死了。
哆哆嗦嗦，柳如烟问影一：“我能下去吗？你送我下去。”
影一没动弹，快速捂住柳如烟的嘴，另一只手一指，柳如烟便看到拐角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瞪大眼睛，柳如烟安静下来。
身影借着月光的掩映，走在墙角阴影里，脚步稳健，行动迅速。
影一刚要下去，柳如烟拽住他，压低声音提醒：“捉贼捉赃，若没证据，她可以狡辩。”
影一瞬间明白，跟着安静下来。
很快，身影发现书房今日竟然没人值守。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快步越过连廊，轻手轻脚推开书房门，拉开书案抽屉，匆匆翻找。
发现一份名单和两份材料后，那人眼睛瞪大一瞬，随后慌忙将东西塞到怀里，推上抽屉，大步往外跑。
柳如烟给影一一个眼神，影一凌空落在黑影面前。
那人急了，左右躲闪两次，发现被影一牢牢控制住了去路。
她一咬牙，扔出一份迷烟。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走了时，烟雾散开几分，影一却如雕塑般，依旧在她面前。
那人慌乱万分，还想从衣袖里拿什么东西，影一却没再给她机会，随手一抓，一拧，便将其按翻在地。
排排书架后方，一个玄色身影慢慢走出。
身影大惊：“王……王爷，您竟然在书房里？”
夜宸渊反问：“画屏，本王不在书房应该在哪儿？”
黑影正是沈侧妃的贴身侍女画屏。
此时，柳如烟拍着手上的脏东西，满身狼狈地从门口步入，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怨气。
“影一，你下来后，就不管我了吗？你这样是找不到媳妇儿的，啧啧啧。”
影一略显尴尬回答：“我是暗卫，不会娶妻生子。”
柳如烟将袖子抬起来，看到上面的破洞，摇摇头，说：“那影一大哥你真棒。”
影一：……
夜宸渊视线扫了一眼柳如烟，回头继续问被按在地上的画屏：“谁派你来的？”
画屏不说话，也不抬头，死死盯着地面。
柳如烟慢悠悠上前，趁其不备，一把将她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随意翻看一下，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柳如烟语气轻松，就想拉家常一般说：“画屏，你的主子是谁？淑贵妃？齐王？沈侧妃？”
画屏闭着嘴，眼神却露出几许轻蔑。
柳如烟注意到她表情，笑容更大。呵呵，濒死之人，也敢骄傲。
她站起身，不再看画屏，只是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计：“偷盗主家机密文件，且为皇家机密文件，按大昭律判凌迟处死。
“三千刀啊，皮肉一点点被削下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死亡，每一刀都痛彻骨髓。你会疼得想赶紧死去，但是刽子手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
“对了，刽子手会一边割你的肉，一边给你喂止血续命的汤药，你至少得撑到三个时辰才行。若是遇到技术差点的，三千刀，得三个刽子手，连续割一天一夜呢。啧啧啧，真凶残。”
画屏嘴唇开始发抖，紧紧闭上了眼睛。
柳如烟依旧笑眯眯的，“不过嘛，我也有个保你不死的方法，就看你听不听了。”
画屏猛地睁眼，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充满期待。
“你是沈侧妃婢女，偷盗主家机密文件，定然是死路一条。但你若是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为你求求情，保证你被发配边关，那里虽然穷苦一些，你在京城待过又会刺绣，绝对不会饿死。但你若是不说，那就好好享受三千刀的刺激吧。当然，你若是就喜欢被人千刀万剐，那算我多嘴。”
柳如烟说罢，甚至还十分抱歉地拍了拍自己的唇，意思是她说多了。
然而，画屏已经吓得完全失去分寸。
“淑贵妃，是淑贵妃，我是淑贵妃的人。”画屏声音嘶哑颤抖。
“哦？详细说说。”柳如烟似乎挺感兴趣。
“奴婢是淑贵妃宫里的人，两年前被安排和沈侧妃一同进入靖王府。接头人是城东锦华庄的王掌柜。我今夜打算偷了东西，连夜送过去的。”
“沈侧妃知道吗？”
“不……不知道，奴婢本来就不是她的人，奴婢平时做事，都要瞒着她。”
柳如烟盯着画屏审视了一会儿，感觉她没说谎，便不再理她，转头看向夜宸渊：“后面的事情，应该用不着我了，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去吧。”
柳如烟乐呵呵离开，夜宸渊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影一，连夜审。”
“是。”
回到潇湘苑，春花秋月俩丫鬟都没睡，她们甚至还给她备好了沐浴的水。
对于这一点，柳如烟十分欣赏，和小翠相比，这俩人确实更懂事大方。
泡在宽大的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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