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听说了吗?这人呐,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消失?”

“昨日我已去打探过了,就在那处宫角林子的一个角落里,果真有一个狗洞,隐秘得很呐,从外头看,根本瞧不出什么来。”

悠长的宫道上,三五宫人并肩而行,窃窃私语。

“难道,还真就如传闻中说的那样,那澜妃是跟人从那狗洞……”

“你小声点……”听到身旁的人声如洪钟,好似旁若无人,这人低声提醒道。

“嗨,现在这宫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又会在意这些……再说了,咱们这宫里头,那些个寂寞难耐的女子,哪个不是各怀心思,与那侍卫私通更是常有的事,上回我便撞见了一个……”

还未等这话说完,几人的身后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是一句声线清亮的话语——

“啧啧啧……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几人连忙回头一看,看到来人正是宸煦二皇子殿下,瞬间大惊失色,立即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殿、殿下,小的、小的在殿下面前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二皇子笑言:“欸,本王怎么会怪罪你们。本王倒是想听一听,你们说的是哪一位,何不说出来,给本王乐上一乐?”

“殿、殿下,您就别折煞小的了……”

“看样本王来得还是唐突了,早早便打断了几位的闲谈,倒错过了下文,害得本王今日又失了一桩饶有兴致的趣事……“

几人无言以对。

”不过呢,本王是真的想知道一二,你们也都懂的,这禁中岁月素来无趣得很,清寂得很,不要说那些嫔妃想私通,就连本王也……”

闻言,跪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本王只是说笑而已。”二皇子低笑一声,“看来今日你们是不会说出口了,那你们就……给本王让一让吧。”

说着,二皇子越过几人继续迈步向前,步履轻快雀跃,仿佛撞上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

“诶?这就怪了,平日里二皇子倒是时常不苟言笑,怎么今日……?”

二皇子刚走不远,几人又说了开来。

“你就庆幸着吧,若不是他一反常态,方才咱们可就倒了大霉了,快走吧!”

……

日暮时分的荣承宫内静悄悄的,他呆坐在棋盘前,等着,盼着,不时地望向窗外。

若是从前,他早已失去了耐心。可今日,他觉得,就连那卑贱的宫人,本王都能给他们几分薄面,更何况是自己的母妃。

于是,他不断给母妃找些托辞,让自己勉强维持那不曾有过的体面。

也就是在这等待的间隙,仿佛被什么愉悦的念想频频触动,他的嘴角时不时的,竟轻轻上扬起来。

恍惚之际,终于,外头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些聒噪的声响。

“你来了。”

荣贵妃边说,边脱下她那身镶满珠玉的沉重服制,朝着二皇子的身旁走去。

“儿臣已经来了一个下午了……”二皇子站起身来躬身向她请安,语气似乎带着一丝不满。

“哎,陛下和皇后找臣妾过去商议后宫的事,没想到一商议,就商议了这么些半天。”

说罢,荣贵妃便急急斜靠上身后的软榻上,有如虚脱了一般。

随后,荣贵妃端起身边的玉盏抿起一口茶,随后又嫌弃地丢在一边:“这茶是越来越不行了。”

“看来,今日是又有人让您不舒坦了。”

见到母妃似乎浑身透着不快,二皇子开口道:“母妃,不妨告诉儿臣这个人是谁,儿臣也好帮您参谋参谋。”

“还能是谁……”荣贵妃回,“何止是我不舒坦,恐怕你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母妃,您这是何意?”

“今日,皇后在陛下面前提起,以整肃后宫为名,说是要把年满十六的皇子全迁出宫外去,只道是年长的皇子与妃嫔同住后宫总是不妥,还将先帝乃至历代先帝都搬了出来,说此事有违前朝旧例,更负了先帝嘱托。现下三皇子刚过完十六岁的生辰,而四皇子也不过十三四,这话里话外,说的不就是你嘛……”

“父皇呢,父皇怎么说?”

“看方才那样子,陛下倒也没有完全应允。你也知道,你父皇并非好为事端之人。怕是那皇后忌惮你这一年来,总借着留宫的机会陪侍在陛下身边,怕她那儿子的东宫地位不保,才想出这一出的!”

“既然父皇未曾表态,皇后说的话,您不是向来也不怎么听嘛,怎么这次,您这般在意了。”

“我是在意她吗?我是在意陛下!”

见母妃眉头紧锁,二皇子软声相劝道:“母妃,既然父皇尚未应允,那就不作数,您也不必自寻烦恼。”

荣贵妃揉了揉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哎,不聊这些无聊无趣的烦心事了,再聊,本宫只觉得头疼。”

“那,儿臣替母妃找个有趣的议题怎么样?”

二皇子旋即接话,仿佛憋了许久的话终于一吐为快。

“澜妃,怎么样?”

听到他竟主动提及这个女人,荣贵妃似有愠怒地瞥了他一眼,满脸尽是质疑与无奈。

见到母妃果真开不起这个玩笑,他赶忙为自己开脱:“儿子只是开开玩笑,母妃不要怪罪。不过,儿子是真有一事不明。”

“说。”

“儿臣只是听闻,这几日后宫发生了一桩奇事。”

“想不到,短短几日,这事居然都传到你的耳朵里了。”

“儿臣在来您宫里的路上就听到有人议论,这宫里怕是人尽皆知了。”

“她贵为妃位,也并非那小小的宫人,这么大的事,本宫就算想帮着陛下瞒着,恐怕也是瞒不住的。”

“父皇为何要瞒?”

“不瞒,难道要闹得满城皆知?”

荣贵妃没好气地看向他,看着那张明知故问而又怀揣心思的脸,她也懒得多做回答。

“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父皇最爱惜的,就是他的那张脸面……”

“打探到她的消息了吗?”

“毫无半点消息。皇后昨日也着人查了她的母家,丝毫没有任何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过呢,这后宫本就鸡犬不宁,少了一个人,倒是也清净些。”

说着,荣贵妃面露轻蔑,嘴角带着一丝不难察觉的得意。

“之前她仰仗着皇后对她的关照,全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就说她制的香露吧,全后宫都有份,唯独没有向本宫奉上;还有上巳节那次,陛下给后宫的赏赐皇后大都给了她,她倒也竟敢全都收下,真是不知廉耻。现在无端消失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没想到母妃与她也有过节,儿臣还以为她向来不问世事、不理人情,只有那些忌惮她美色的人才会看她不顺。”

“呵呵,这个女人,每每都要摆出一副有意让人迷惑不解的模样,看来,大半的人都被她骗了……”

荣贵妃说着,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

“包括你。”

“母妃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二皇子说着,视线刻意落在别处。

“她刚入宫那两年,本宫只觉得看她不透,以为她生性如此。可后来,本宫才慢慢发觉,她不过是在装腔作势而已,仿佛整个后宫的嫔妃们都不配与她来往一样。她与那些人唯一的来往,便是送她那些毫无裨益的香露,以收买人心。但,只要你细细深究起来,除了她那副还算迷人的脸,她着实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让她那般高傲的资本。”

她顿了顿,不屑地摆弄着那只又被她重新拿起的玉盏:

“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这股子让人迷惑的模样,才让一些人——”

她再扫了二皇子一眼:“让一些阅历尚浅的人,让一些年纪轻轻的人,对她另眼相看。”

撞到母妃藏有深意的眼神,二皇子旋即低下头看向地面,不再应声,唯恐多答一句,反倒引着母妃就着自己当年的糊涂事,纠缠不休。

于是,他只缄口静听。

“这么些年来,除了起初陛下还因她的美貌,对她有一些新鲜之外,她既不得宠,也没有多高的家世,本宫想不明白,她何以如此心高气傲,不过是受了皇后的指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