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作乱
许知鸢胡乱想着,但没过多久,便由不得她再这样出神了。
帷幔里的温度越升越高。
若是回到两日前,谢洛衍尚且还能认为自己是个克制的人。
至少在房事上,他从不觉得自己欲壑难填。
尽管常人晨起时该有的那些反应,他都会有,可是这并非难以忍受的事。
但自从今日,许知鸢在马车里吻了他开始,一切似乎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也许,也不算不可控罢?
谢洛衍拨开女郎湿漉漉的发丝,垂眸望着她迷蒙的双眼,还有那双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他想亲她,想靠近她,想和她密不可分地在一起。
这一切,本就是随他本心之举。
天色越发晚了,就连窗棂外的暴雨都渐渐停息下来。
可里屋的春、色却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许知鸢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浑身无力地倒在枕上。
床榻上已是一片狼藉,谢洛衍从后抱着她,怜爱地顺着她的脊背往上亲,随即捏住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唇齿。
不知闹了几回。
结束后,许知鸢枕着男人的臂弯平稳呼吸,困得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知鸢,别睡了,还没洗。”
谢洛衍捏了捏她的脸,小声提醒。
许知鸢瘪着嘴,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要不是他,她能这么累吗?
谢洛衍并不恼,双眸甚至染上了两分笑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即起身,大手一捞,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侧边的浴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
谢洛衍向来不喜人伺候,这种时候,更不喜欢旁人插手。
他抱着昏睡过去的许知鸢,和她一起泡在水汽氤氲的浴池里。
女郎乖巧地靠在他怀里,四肢都紧紧缠、绕着他。
他想把她的藕臂移开,好方便替她清洗,可刚一行动,就被她抱得更紧,足尖甚至轻轻蹭过了他的后背。
刚平息下的势头,隐隐又有了冲动。
谢洛衍深吸了两口气,往后挪开半分。
可沉睡中的许知鸢老实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柔荑循着记忆划过他的腰腹,落在他腰后的那两道浅浅的伤疤上。
方才榻上她便时不时抚过这里,现下更是寻到几分趣味,指尖勾着伤疤的轮廓,轻轻拂动。
许知鸢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紧闭的双眼微微向上挑,察觉到男人渐渐急促的呼吸,红唇悄悄勾了起来。
就是要故意钓着他。
以报他方才不肯放过她的仇。
她犹嫌不够,甚至低下头,亲、咬。
谢洛衍起先还觉得是自己太经不住诱惑,而后才发现怀里的女郎不知何时竟醒了,暗地里想着法子地折磨起他。
和许知鸢认识这些时日,他自觉日渐摸清了她的性子。
原看着怯懦柔弱的女郎,实际上远比他想的大胆许久,就连在这种事上,一开始也不忘占据主动。
若非她体力不支,届时究竟谁才是胜者,还犹未可知。
他轻抚着少女的秀发,任由她作乱,直到啃、咬的力道渐渐小了,他方低头看向她。
“不闹了?”
许知鸢拧着眉,看了眼他锁骨和胸膛的牙印。
男人的肌肉实在太过紧实,虽然摸起来的手感尚佳,可动起口来却没什么意思。
“不闹了。”
她点点头,起身,水流顺着她莹白的肌肤淌下。
见她突然要走,谢洛衍下意识便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自己怀里一扯,重新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
许知鸢不解,捂着唇打了个哈欠,“去睡觉呀,都快天亮了。”
还有一个时辰,谢洛衍就该去上朝了。
但他浑然没有睡意,反而认真打量起许知鸢的脸色,一时间读不透她究竟是真要睡觉,还是不开心了。
他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那你就这样睡罢,我帮你洗完,再抱你去榻上。”
“不要。”
许知鸢撩开他的手。
男人的身体硬邦邦的,根本没有柔软的床榻好睡。
更何况,她明明已经洗好了呀。
又被拒绝了一次,谢洛衍眼底的笑意淡了些,禁锢住她腰肢的手仍如同铜墙铁壁,让她半分挣扎不开。
许知鸢更是疑惑,刚抬起头,下巴便被捏住,灼热的、熟悉的吻,再次席卷而来。
浴房里继而响起了细碎的水声,水花溅在木板上,开出晶莹的花瓣。
许知鸢双手趴在浴池边,瞳孔蒙上水色,细弱的哭声传来。
谢洛衍并未停息,反而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夸她、哄她。
可女郎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越发气急,勉强撑着身子回头骂他。
“禽、兽!”
男人闻言,轻笑一声,搂着她的腰身,俊脸贴着她的后颈,肯定道:
“鸢儿夸得对。”
“……”
-
显而易见,许知鸢的计划很成功。
成功到日上三竿,已经坚持了月余早起的她,现下都还没醒。
谢洛衍下朝回府后,锦书有些紧张地迎上前。
一上午的时辰,她已不知替自家姑娘应付走了几人。
正斟酌着如何开口,便听他问:“还在睡吗?”
锦书微微颔首。
谢洛衍脚步未停,不等她出声阻止,已经先一步轻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榻上,墨黑的长发遮掩着少女的面容,许知鸢几乎整个脑袋都埋进枕头里,睡得很不老实。
露出的半边雪白肩膀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很是扎眼。
他轻轻撩开她的碎发,静静看了她许久,随即褪、去衣衫,躺在了她身侧。
直到日落西山,许知鸢终于沉沉转醒。
意识刚回笼,浑身那股莫名的酸胀便席卷而来。
她睁开双眸,转头便瞧见罪魁祸首在她身侧,睡得正香。
许知鸢窸窸窣窣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凑近他,仔细端详。
不可否认,谢洛衍长了一张很好看的面容,轮廓分明,皮肤很白,就连睫毛也是又长又浓密。
可再俊美的脸庞,也不能抵消掉昨夜他犯下的罪!
她目光往下,落在他衣襟处露出的皮肤上。
昨夜闹得狠了,指尖不知在他身上划了几道明显的指痕,就连胸膛前的牙印都还没消呢。
许知鸢一时觉得解气,刚想越过他下榻,腰际和膝盖处又传来隐痛。
她重新坐回榻上,忿忿地揉了揉自己,暗自腹诽。
早知道这人如此不知节制,她昨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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