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人多,而且还把自己打得更狠,借口也有了,姜辰沾沾自喜,觉得能想出这个办法的自己真是个天才。

这办法和林知他们上次打架如出一辙啊,林知在俞珩目光的注视下,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那个,姜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正愁回家怎么找说辞的姜辰根本不在意他们俩,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不送。”

一炷香后,林知和俞珩就和林二郎夫妇汇合,一家人赶赶紧赶慢架着牛车回家了。

而另一边的江夫人脸色铁青地坐在花厅上首,她的贴身大丫鬟春华极有眼力见的捧上一杯茶。

府中人来来往往准备着什么,偏又有条不紊,个个行色匆匆。

一旁的秋实低眉轻声劝道:“夫人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免得辰少爷和小姐担心……”

江夫人哪里还有心情喝茶,茶杯被“砰”地一声搁在檀木桌上,她努力压下心中一口气,“他要是有那个心,就不会老是拿这些糟心事来气我了!”

这边江夫人正在气头上,那边恰巧姜辰跨进门一只脚,另一只脚一顿马上转回身。

花厅动静不小,原本打算装惨卖弄几滴眼泪的他,脚底抹油就想溜,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出去避避风头的好。

“站住!”江夫人一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拍桌子就吼道,“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姨母了!”

旁边的下人皆低头噤声,不敢为他求情。

姜辰身子僵硬地慢慢转过来,未语泪先流,自觉地跪在江夫人面前。

“姨母。”开口便婉转百转千回,姜辰这次是真的委屈了,“您知道,我从小便没有了阿娘……”

江夫人偏过头去不看他这模样,今天是铁了心肠要好好惩戒他一番,“今日为何又在书院打架?和你起争执的那几个孩子平日里不都与你交好吗?”

不出姜辰所料,书院的陈夫子早一刻钟便来告了状,控诉姜辰在书院里的“为非作歹”“顽劣不堪”“目无尊长”……

江夫人对这个孩子也颇为头疼。

“是他们先骂我的。”姜辰撅过头去,愤愤不平,赌气地说,“不过是那些没爹没娘,没教养的话语……”

这个角度正好看清他脸上的淤青,时间久点,变得发青发紫,很是吓人。

还有那些他很心机地露出伤口……

果不其然,江夫人动摇了,眼中流露出心疼,她一咬牙,“那也不能打架,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么荒唐下去吗?”

这次江夫人是真动气了,厉声教训他,“今日你就去给我跪祠堂,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出来!”

“谁也不许给他送吃的。”这句话是对府里其他人说的。

“好。”姜辰爬起来就走,一副倔样,当然不忘带走门口的木盒,他又不傻。

江夫人按着桌子一角的手不觉发力,恼道:“真是和阿姐一样倔!”

春华是江氏的陪嫁丫头,自是江家的人,她目露怀念,“要是大小姐还在,表少爷必不会是现在模样……”

姜辰吃过太多苦了。

江夫人念起姐姐来,目含微泪,叹道:“我知道这孩子不容易,可我是他姨母,若是我不管教,以后我哪有脸面去见阿姐……”

秋实递上帕子,劝说:“夫人没错,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就是不可操之过急。”

而另一边的姜辰早就轻车熟路地去了祠堂,根本不用小厮上锁,他自觉地反锁了门,找个蒲团盘腿坐下。

暗黄的长布高悬在房梁之上,垂曳于地,摇曳的烛火,置于供桌中央的牌匾映出冷光。

不似大家祠堂的宏大,但是初具规模,香火繁盛。

姜辰愣愣盯着那两个牌位,上面刻着李令仪,江宁两个名字,而小字则刻着江华之母和江华之姊。

而江华就是江夫人。

这里不是郑家的祠堂,而是江夫人替自己阿娘和阿姐设的。

发愣之间,门口“哗啦”地传来门锁被扯动的响声,过一会儿,又是三声有规律的敲门声。这下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姜辰才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过去把插在门上的门闩打开。

郑怡怜一手拎着裙摆,一手提着食盒,不时谨慎地回头看是否有人,猫着腰溜进祠堂。

她反手合上门,捂着胸口顺气道:“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都支开了。”

姜辰感动得两眼泪汪汪,“还是表姐你心疼我。”

少女莲步轻移,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摆动的游鱼,她也不介意地上的尘灰,把食盒放在地上,自己也盘腿坐在蒲团上。

“怎么又犯事了?”郑怡怜打开食盒端出一些小食和茶水来。

这是她听说姜辰被关进祠堂了,匆忙之下,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厨房,就从她房间带了一些出来。

江夫人还是心疼姜辰的,要不然她哪里会有机会溜进来,早就在门口被拦住了。

“唉,别说了。”姜辰盘腿坐下,伸手就去摸糕点和茶水吃,含糊地问,“表姐的婚服绣好了吗?”

郑怡怜双颊一红,随即又抬手给了姜辰一个暴栗,“好啊,你现在已经学会打趣我了……”

“我不敢了,不敢了……”姜辰嬉皮笑脸地赔罪,献宝般把林知他们留下的食盒打开,“我记得表姐爱吃青团子,这不是特意给你留的嘛?嘿嘿……”

郑怡怜脸色恢复正常,看见秀气可人的绿团子,也不和他计较了,“哼,还算你有点良心。”

两姐弟自小关系亲厚,虽然没见过几面,但是这断时间相处下来,比之亲姐弟也不为过。两人就这么对坐着,空气中萦绕着檀香,莫名让人心静。

“你说,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少女清浅的声音淡淡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正“嘿呲嘿呲”吃得起劲的姜辰一愣,反应过来这是在问她的未婚夫。

“那当然是丰神俊朗、谦谦君子、才貌双全……”姜辰咬着青团,绞尽脑汁地吐出几个成语来,“闭月羞花?”

这下把郑怡怜给逗笑了,那点少女的忧愁善感被压在了心底,“你别随便学个成语就乱用,闭月羞花那是形容女孩子的好不好?”

她当然知道李家公子好,算起来还是她外祖母的本家侄孙,虽称不上世间少有,但也得到了一众长辈夸赞。

这桩婚事,两家长辈都是极为满意的。

可是对与郑怡怜来说,他们真正才见过一面,自己对于他的了解全来自于别人之口。

“可是我又没有和他相处过,怎么知道他真正的为人?”郑怡怜轻咬下唇,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表姐不喜欢他吗?”姜辰还小,也不懂这种心情,疑惑地挠挠头。

“我不知道。”这下郑怡怜也疑惑了,她咬了一口青团,满口的清淡香甜,心中的惶恐仿佛被打断。

郑怡怜是家中独女,江夫人夫妻对她管教自然不算苛刻,甚至有些溺爱,她随心所欲惯了,接触的世界也更大。

她的婚期一年前就定下来了,也就在两个月后,她也刚好满十六。

不算仓促,他们准备了很长时间。

只是午夜梦回或是闲坐闺阁之时,她都不由恍惚,“难道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吗?”

有时她都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一跳,女子嫁人,相夫教子不就是世俗流程吗?

郑怡怜揉了揉自己的脸,劝自己不要多想,也许是最近婚期临近,她压力有些大了。

思绪回到眼前,郑怡怜不由担忧道:“若是我嫁人,那阿爹阿娘岂不是没人看顾了……”

“表姐放心吧。”姜辰脏兮兮的手拍着胸脯保证,“还有我在呢。”

郑怡怜一笑,“那你可得替我好好孝顺他们啊!”

郑固夫妻恩爱,也不强求子嗣,多年来就一个女儿。而他们把姜辰接回来也是有所想法的,内侄也算半个儿子,以后养在身边,也有个上香人。

这边姐弟俩闲聊间,林知一家人已经赶着牛车回村了。田间全是抢种的人,他们家也不敢耽搁,依然是全家齐上阵。

林二郎夫妇回家先胡乱扒拉了几口饭食,又急匆匆地下了田。

“放心吧,应该没事了。”林二郎站在田埂上,一脸憨笑地和林阿爷说着话。

林家众人虽然快手快脚地干活儿,但是早就急不可耐了,脖子望得老长,期盼着林二郎一家回来。

正说着呢,就见林大郎正挑着担子过来,满满当当全是茁壮的秧苗,被扎成一捆一捆的码得整整齐齐,绿叶翠滴。

“这块儿田小,就先种今年的试稻种吧。”林大郎把担子放下,一抹额头上的汗。

“对,你们也别干站着。”林阿爷眼开眉笑,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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