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殊途。”这话曹雨霖即是对曹玲玲说的,也是对陆猫猫说的。
陆猫猫清凌凌的眸子看向曹雨霖。
觉得同性果然是冤家,这小崽子刚回家就驱逐他,虽说是因为一个领地容不下两个雄性,它也打算离开了,但刚过河就拆桥,实在让猫不开心。
“铁蛋有特殊能力的事已经有不少知道。”曹雨霖道。
陆猫猫点头,这件事事瞒不住。
“这世上奇人异事不少,铁蛋有神通,就一定会有自己的克星,再继续和我们在一起,早晚会让人盯上,不管对我们还是铁蛋这都不是一件好事。”曹雨霖这样说时,眼角余光偷偷观察陆猫猫的神情。
如果陆猫猫听不懂,他会当一只特殊的猫好好养着它,但如果陆猫猫已经成精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把这个精怪请走。
想到这里,曹雨霖十分内疚,自己常年不在家,奶奶和妹妹在家,竟然遇到了精怪,还靠猫精保护躲过一劫,幸亏这个铁蛋没有害人的心思,不然这次他回来,就要给奶奶和妹妹收拾了。
曹雨霖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样惨重的未来。
所以他是真心感激陆猫猫。
但想让离开的心思也是真的。
精怪不可控,现在是好的将来未必还是好的,现在是善的,几十年上百年谁能保证的了。
他不能赌。
不过,他现在拿陆猫猫没有办法,只能好言好语劝他。
“哥,等我们去了外地,没有人认识我们和铁蛋,铁蛋还是可以和我们在一起。”曹玲玲努力争取,陆猫猫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赶回来救了她,她的内心对陆猫猫有种雏鸟般的依赖,不想和陆猫猫分开的心思十分强烈。
就算陆猫猫是妖怪,她也认了。
“玲玲,发生过的事不会消失。对铁蛋最安全的是隐没在人群中。”
藏天下于天下东西就不会丢了事吗,狡猾的人类。
“但我不想和铁蛋分开,铁蛋你不要听我哥的,不要走。”曹玲玲眼睛湿润的看向陆猫猫。
陆猫猫垂下头没和曹玲玲对视。
它的身份现在算是半泄露了,这个县城已经不适合它居住,至于跟着曹玲玲离开,陆猫猫没想过,老周家的大侄子怕自家被举报资本主义作风,不让老周养它,曹雨霖未必没有同样的困扰。
再者它来人间是历练的,经过老周和曹玲玲的事,它已经知道,生灵之间的缘分是有期限的,期限过了,再强求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不是精怪给人类带去灾难,就是人类给精怪带来危险,不管那种,都不好不是吗?
“可是铁蛋是为了救我才会暴露自己的,否则,在大家眼里,它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捉老鼠厉害点的猫,还能在人群里生活,现在这样,我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把它赶走。”曹玲玲声音哽咽,泪水不由自主地从落下来,比她童年养死第一只小鸟时哭的还要伤心。
米老太太静静地关注着兄妹争执,一直没说话,见曹玲玲哭了,忍不住说,“玲玲,别哭别哭,你哥哥也是为了猫大仙好,怕有坏人来害它。咱们都是凡人,神仙妖怪的斗法咱们都帮不上,到时侯还要连累猫大仙。”
又转头对陆猫猫说,“猫大仙,我这孙子没有坏心,的确是为您考虑,但他刚刚的说辞却对您充满了不敬,您是我家玲玲的救命大恩人,还拥有神通,您的去留该您自己决定才是,这小子算哪根葱,怎么能替您下决定。今晚上,无论您是决定留还是走,老婆子都没有二话,您留下我们就好好照顾您,要是走等我们到了新家,有机会也会摇拜您的。”
陆猫猫:……
这米老太太真拼,怕自己怪罪他孙子,连敬语都用出来了。
除了抠门,老太太的优点也是非常多呢。
陆猫猫没有反应,米老太太恶狠狠地瞪向曹雨霖,“你这个混小子,离家好几年不回来,一回家就会得罪人,不仅把你妹妹给惹哭了,还对猫大仙不尊敬,你别管猫大仙是什么,它救了你妹妹,就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你这样做,是忘恩负义你知道不知道,要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奶奶,我是想着铁蛋还有一半的可能是普通猫,咱们就没有分离的烦恼了。”
米老太太白眼,拉倒吧,这种事哪是能试探的,就没有想过万一试探出来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该怎么办,“快给我跪下去给猫大仙道歉,要是猫大仙不原谅你,我也不认你这个孙子了。”
“奶奶!”
“快点!”米老太太不耐烦地催促。
没有办法,曹雨霖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陆猫猫跟前。
陆猫猫:!!!
陆猫猫觉得自己收到了惊吓,堂堂七尺男儿,怎么都该给自己多争取几个回合吧,怎么老太太说了几句,这么麻利地就跪了。
“道谢!”米老太太说。
“铁蛋。”
“猫大仙!”米老太太纠正道。
“猫大仙。”
曹玲玲见她奶奶在哥哥面前这么威风,忍不住埋头在她奶奶怀里抿嘴偷笑,为了掩饰还欲盖弥彰地假咳嗽了两声。
“猫大仙,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你了,请谅解。”曹雨霖的道歉和他的身板一样,都是硬邦邦的。
但陆猫猫也算满意了。
它陆猫猫可以是自己走失的,决不能是被人类赶走的。这要是传出去,将来多没有面子了。
一个闪眼,陆猫猫从曹家的屋子中消失了。
曹家三口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曹雨霖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铁蛋不是普通猫,他奶奶和妹妹遇见它,是不幸中的万幸。
曹玲玲痴痴地望着陆猫猫消失的地方,心里又悲又伤又无可奈何。
全家米老太太最镇定,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只要猫大仙不想报复他们,什么都好说。
以后要严禁家里的小辈往家里带宠物,要是咱来一个猫大仙这样的,被她饿几顿,不一定能碰上这样好脾气的,要是不是猫大仙这样的,白白养着那些猫猫狗狗,她老太太岂不是要困了。
“奶奶,铁蛋就这么走了?”
米老太太被孙女的声音唤回来,“是呀,走了。”
“它一句话都没有给我们留下。”
“这样好上路。”
“哦。”
“要是有熟人问起铁蛋的事我们怎么说?”
“就说它走了,大家会理解的。”米老太太叹气。
这些天他们家的人难道不知道猫大仙有异常吗,其实都知道,只不过是在猜测它成精了还是没成精。没成精的猫狗中也有非常通人性的,大家都不敢肯定而已。
如今猫大仙一离开,恐怕大家就明白了。但不离开也不行,这世上不缺奇人异事。
陆猫猫出了曹家,并没有走远。
它蹲在家属院的屋顶上仰望天空,今晚没有月亮,星星也十分稀少。
外边世界和它的心境一样苍凉。
它本来想直接离开的。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火车旅行,但觉得做事还是善始善终的好,等曹玲玲安排好,它再离开也来得及。
免得将来还记得这一家子!
于是第二天,它隐身跟着曹雨霖去了公安局。
曹雨霖去询问案子的进展情况,确定那四个人是伪军余孽,最轻也逃脱不了劳改的命运,他放下心。
接待他的朱局长随口问了一句,“你家那只英雄猫怎么样了?”
“您说铁蛋,昨天我刚回来,街坊邻居们都来探望,铁蛋也不知道被吓的跑到哪里去了,它本来不是我家养的,是玲玲是火车站抱来的,现在走了也正常。”
“那可是你妹妹的救命恩猫,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可不是,我妹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今天早上醒来眼睛肿着像两个核桃,局长不瞒你说,要不是家属院的街坊都可以作证我奶奶和玲玲养了这样只猫,其实我十分怀疑到底有没有一只叫铁蛋的猫,是不是玲玲吓傻了胡诌的。”曹雨霖十分镇定地胡说八道。
“那不会,那只猫救下的不光有你的妹妹,还有我们李副局的儿子,一个人精神错乱情有可原,总不能两个人都错乱了。”
“这倒是,我正打算去李副局家和李磊同志道谢,李磊同志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抛下玲玲独自逃生,我奶奶让玲玲和他结为姐弟,这个兄弟我认了,不知道副局长什么时候有空,方便我上门拜访。”曹雨霖说一旁的李志。
李志这才回过神,“随时都有空。”
“那等李副局下班我过去。”
“可以。”
“那我告辞了。”
“慢走。”
陆猫猫本来打算跟着曹雨霖离开,走了不到五米,听到李志和朱局长谈论,“局长,你觉得那只猫是妖怪吗?”
“我也不知道,你希望是还是不是?”
“我当然希望不是。”李志干脆地说,“这两年一直在宣传无神论,取缔迷信组织,突然跑出来一个妖精不是给咱们的工作添堵吗。”
“那就让它不是吧。”
“卷宗怎么写?”
“如实写。”
“这行吗?”
“封存起来不让人看就好了。”
“只能这样了。”
然后李志反应过来朱局长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局长,你还没说它是不是妖怪呢。”
“小李,难得糊涂。人家猫都跑了,咱们也没法查了,公安局的悬案不少,那个好心人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是谁,你干嘛揪着这件事不放。”主张乐观地说。
“我只是觉得心里不安。”
“平日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嘛。”
“还是局长你的胸襟豁达。”
“我也就是比你多吃了几十年的盐。没事去忙吧,早点下班回去还要招待人家曹玲玲同志的哥哥。”
“是。”
等李志离开,朱局长想到李志被打成猪头,警察局上下自查那次,觉得十有八九是那只猫干的。但不管是不是它干的,也不管李志怎么想,朱局长都决定当不是。
这个关口,可不能影响政策的执行。
他们的无神论否认的是创造、主宰人类世界的造物主、人格神,并不否认另一种形式存在的生命,但这中间细分起来太复杂了,文化水平不高的人无法理解,注定越到基层越会“一刀切”变成否定神仙。
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通人性的猫,还是不要拉进来搅局了。免得出现政策反弹。
再在公安局内部多开展一下反封建思想教育。
区区几分钟,朱局长就想了这么多。
陆猫猫没有读心术,自然无法得知朱局长的心思。
他见公安局最大的这俩官都不打算对它追根问底,十分愉悦。
这次它又疏忽了,等到下次再有这种英雄救美的事,它决定救完人就跑路。
唉,还是太心软了。
要不是对曹玲玲心软,它也不知道落到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该心狠还是心狠。
陆猫猫尽情立着flag,跟在李志身后,看他怎么办公。
因为知道曹雨霖还要去李志家一趟,陆猫猫也不急着回去。
曹雨霖的时间掐得很准,等李志骑车到了家属院门口,他已经接在哪里了。
“曹同志,让你久等了。”
“刚来一会儿,玲玲在家陪奶奶,我没让她过来。”
“应该的,老人家身边少了人不放心。”
“不知道李磊这孩子喜欢什么,我给他带了些书,和几个子弹壳。”
“让你破费了,李磊的性子好满足的很,你随便送他些什么,他都会高兴得尾巴翘起来。”
曹雨霖笑了笑没说话,李磊到底也是曹玲玲的另外一个恩人,不能随便打发了。
两个人都是当兵的,本来该有很多话题讲,但曹雨霖膈应李志曾觊觎他妹妹,想趁他们家男人都不在的时候趁机而入哄骗他妹妹,这样有花花肠子的人他见多了,要不是他家歹竹出好笋有个好儿子他才登他家的家人。
李志差不多也是同样的原因,因为曾经做过向人家妹妹提亲的蠢事,见到曹雨霖就有种见到大舅哥的既视感,什么拉关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磊学校放学的时间,比他们下班早,已经早早回到家了。
听到曹雨霖是曹玲玲的哥哥,十分热情地上前和他打招呼,“雨霖哥,你好。”
曹雨霖拍了一下李磊的肩膀,“好小子,身板不错。”
李磊心里叫苦,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就还好吧。”
“十分不错,入伍肯定没有问题,你将来要是想投军,可以来我们部队找我,我其他关注关照不了你,让你多吃些苦还是能做到的。”
李磊无语,当兵的都这个德行吗?
然后他偷偷觑了一下他爹的神色,发觉他爹还是比眼前的人过分。既不想要他,要把留在老家让他吃生活的苦,还为了面子把他送到初中,让他受学习的苦。
“我给你带了几本我们部队出的军事著作、伟人的论持久战,还有一些子弹壳,你要是对这方面感兴趣,没事就多看看。”
“你们部队的军事著作带出来没问题吗?”李志看向曹雨霖。
“这是咱们部队对过去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些重要战役的总结,本来就是要公布出来,让大家研究的。不久,有兴趣的人,只要花些心思,就能在一些书店找到。”
“那真是太好了,傻小子还不快谢谢你雨霖哥。”
“谢谢雨霖哥。”本来李磊见曹雨霖的包鼓鼓的以为他像曹玲玲一样给自己送书来了,现在发现曹雨霖送的更合自己的心意,心情别提多快乐。特别是还有五个子弹壳,能串好几个根项链了,明天就能带到学校炫耀。
“你喜欢就好,咱们部队就喜欢你这样勇敢的小伙子,你要是入伍一定能成为最勇敢的战士。”
“我也这样觉得。”他之前心里的野望是超过他爹,当比他爹更厉害的警察,但是现在他膨胀了,觉得自己是千里马终于遇到了赏识自己的伯乐,于是立马该换了目标,要当就当兵王。
陆猫猫看着李磊飘飘然的样子觉得没眼看,这孩子是没有听过好听话吗,人家夸几句就找不着北了。
李志也觉得脸红,觉得这孩子又给自己丢人了,“让你见笑了,这孩子刚才乡下来了不到半年,不太会应对这些。”
“咱们都是大老粗不讲究那些,你是玲玲的老弟,也是我的老弟了,将来咱们经常通信联系。”
“好呀。”李磊十多年一直是家里的独生子 ,现在突然多了两个罩着他的哥哥姐姐,莫名感觉不错。
虽然他沉浸在这种突然起来的情绪中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但还有一丝理智牵引着他,让他在曹雨霖离开前想起来问陆猫猫,“雨霖哥,铁蛋最近怎么样?”
“它走了。”曹雨霖平静地说。
“走了?它怎么会走?”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消失了,你玲玲姐,为了这事还把眼睛给哭肿了。”
李磊这下子急了,“它不想在你们家,可以来我家啊,玲玲姐养不起它,我能养得起啊,好好的干什么要走吗?”
听到李磊的哀嚎声,李志曹雨霖陆猫猫都十分无语,别人生怕铁蛋最后变成大麻烦,只有这个人想养,不对,曹玲玲也想养,这两个人能做半路姐弟,不得不说也是有点缘分在的。
而陆猫猫还知道李志的另一个小心思,让他爹一辈子娶不到小老婆这种事,它就不做这种缺德事了。
看不惯归看不惯,还是不要乱干涉了。
“它可能不知道你想养它吧。”曹雨霖还记得李磊对曹玲玲的恩情心善地没有打击李磊。
“铁蛋大王不该是无所不知的吗,他难道看不出我对他的崇敬吗?”
李志实在忍受不了李磊再犯蠢,扭着他的耳朵说,“你小子一天不挨揍就觉得皮痒是不是,什么铁蛋大王、猫大仙的,你给我通通忘了,你休想把那只猫带回家搞什么封建迷信,要是让老子知道你拜一只猫,我非抽死不可!”
“那时你没有亲眼见过猫大王的厉害。”李磊嘟囔。
曹雨霖觉得不适合再待下去了,不顾李磊求救的目光,急忙和李志道别,“不打搅李副局长打孩子了,我先走了。”
陆猫猫没走,瞅着李磊走火入魔的样子,真害怕他越陷越深,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喂他一根忘忧草,慢慢地把它给忘了。
但和抠门老太太在一起久了,又觉得心疼。
于是它不大方地决定,给李磊半根,让他慢慢淡化自己的记忆。
唉,太厉害也不好,容易迷倒无知的人类小孩。
但谁让它的魅力大呢。
陆猫猫这时还不了解,人类是善忘的动物,不出三五年就能忘掉一个人,给李磊这半根完全是浪费。
忙完了李磊的事,已经半夜了,陆猫猫不知道去哪里,就随意转了转,又回到了火车站家属院。
第二天,曹雨霖去县城拜访了一些旧相识,和他读书时的一些朋友,虽然物是人非,但能和旧友见一面叙一叙旧,也是一件没事儿。
第三天,他回了曹家村。
曹家村的人都是和他爷爷一起退役回来的,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建立了村落,那帮哥儿们年轻的时候入伍当了兵,帮朝廷镇压了一帮起义的反贼,抢到了不少的财物,回来置地娶媳妇。
虽然他们钱财的来路,在法理上是正当的,是朝廷和社会默认的潜规则,但却有伤天和,曹家村的子嗣并不兴旺,最多的人家不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曹雨霖家就他爹一个独苗,爷爷还早逝了,到了他这里,也就他和曹玲玲两个人,因此米老太太对他和曹玲玲在品德上管教的十分严格,就怕他们行差踏错,祖宗造的孽让他们来还。米老太太可以说是那种娶妻旺三代的好女人。
这次曹雨霖回来,一来是看望村子中的叔叔伯伯,二是打算把曹玲玲的工作交给他三爷一家,他三爷是他们家在曹家村血脉最亲近的人。
“什么?玲玲差点被人欺负了,嫂子怎么不让人给我捎信儿,咱们乡下人没见识,却不怕事。她这是看不起我曹老三?”
“三爷不是这样的,那伙人当晚就让警察抓走了,你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奶奶是不想劳动你们。”
“城里两个孤身女人不好待,要我说,不如回村子,大家乡里乡亲沾亲带故的,也好有个照应。”
“对,所以我这次回来,打算把他们接走。”回到村子里安全上能有一份保障,却不算完全。
“你够到随军了级别了?”
“正好卡上最低标准,申请到了,为了保险,我还结婚了,婚礼还没有办,等奶奶和玲玲过去了,我和大丫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对着伟人照宣誓一下就礼成了。”曹雨霖说。
“这么简陋你奶能干?”
“我们这么节俭奶不该开心吗?”
“那是你不了解你奶奶,她那人该花的时候一点不手软,不该花的。一粒粮食都舍不得。”
“是这样吗,那到时侯让我奶决定吧,不过部队倡导节俭办婚礼,什么烧猪菜,八碗八碟那些搞排场的太张扬了,肯定不能办。”
“跟着政策来总不会吃亏的,你到时候记得提醒你奶奶。”
“我会的,三爷,我这次来找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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