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小花×影帝
等两人都整理好情绪，众人也都准备好，导演便重新开机。
梅时雨再次勾住了顾华年的领带结，再次说出那句台词：“那先生你呢？”
“卡。”
这次两人都没什么问题，导演却还是叫了停。
“这个勾领带结的动作在远景里看似乎不够明显。”导演想了想，起身去搜寻道具，“有没有在剪影里看起来形状更清晰一些的东西？”
梅时雨和顾华年也跟了过来。
在堆积的道具饰品中，梅时雨看到了一枚有点眼熟的戒指。
这只戒指是一只荧光绿色的小怪兽戒指，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导演组的设备里。
和顾华年热恋的时候，梅时雨在一个搞怪礼物大全的视频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小怪兽戒指。
她觉得好玩，就给顾华年买了一个。
她以为顾华年这种气质严肃的人肯定不会戴，更多是作为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送出去的，但是顾华年反而欣然接受，凡是不用动手的时候都戴着。
从同学到老师，很多人看到他戴着和他气场截然相反的饰品，都会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会戴这个？”
“女朋友送的。”顾华年每次都这样回答，语气自然得像排练了很多次。
最后梅时雨先被问得不好意思了，给他配了一根银链，让他串起来戴在脖子上。
顾华年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照做了。
至于现在……怎么会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在这里，这也是系统根据她的喜好和经历设计的吗？
看梅时雨拿着小怪兽戒指出神，本就有点心急的导演忍不住催促了一句：“先别玩了，找找有没有合适的。”
“哦……”梅时雨被抓到上班摸鱼，赶紧把戒指放下了。
“我倒觉得这个就可以。”顾华年说。
导演奇怪地看了看这枚戒指，又看了看顾华年：“什么意思？”
顾华年是来拍戏的，身上自然没戴饰品，他稍微翻了翻，从道具中找出一条长度合适的银链。
他将戒指串在银链上，给自己戴好：“主角平时总是需要打斗，不方便戴戒指，但若是戴在脖子上，就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导演点点头，但还是不解：“这倒是可以，不过你是有什么深意吗？”
梅时雨有点明白了顾华年的意思：“链条的形状在剪影里更明显，戒指的私密性也更强，如果触碰到贴身的戒指，越界的试探意味也会更明显，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是这样想的，”顾华年肯定地点点头，把戒指塞进自己的制服里，对梅时雨说，“你把它勾出来试试。”
光是看着他把戒指戴在脖子上就够让梅时雨惊讶的了——顾华年的习惯居然如此顽固，换了一个世界也没有改变。
梅时雨小心地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挑起银链，试着拽了拽。
那一点轻飘飘的触碰只够将戒指缓缓拖动，等戒指终于被她拉出顾华年的领口，周围人都忍不住被这个龟速慢动作逗笑了。
顾华年轻声教她：“你要用力些，把我拉向你的方向，碰到我也没关系。”
梅时雨告诉自己要无视指尖触碰到顾华年的感觉，又试了一次，这次戒指一下就被挑出来了。
“做得好，”顾华年夸她，“然后用你的手指勾住戒指。”
梅时雨把指尖伸进戒圈里：“这样吗？”
“是，不过要快些。”顾华年点点头，接着转向导演，“这样如何？”
导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站到环境光下试试看。”
摄影机再次打开，众人围在监视器前，看着取景框里的两人在窗边的身影。梅时雨勾住那枚戒指，银链的线条留下清晰的剪影，在某些角度还会有些惹眼的反光，果然很有存在感。
众人基本达成了一致：“这样比拉衣领的剪影更清楚，而且机位够远，不受戒指本身的样子影响。”
导演也很快接受了这个调整，对梅时雨和顾华年说：“很好，整个动作要一气呵成，你们先试试能不能做出来。”
梅时雨和顾华年站到布景中，重新念起了刚才的台词。
加入了新动作，梅时雨应接不暇，挑出那枚戒指的时候比刚才更快，没来得及套上戒圈，只能直接拉住了项链。
“卡。”
导演再次喊了停：“手部的动作要更明确一些，而且现在的感觉也不太对……梅老师，你的态度应该是更玩味的，要行云流水，但不要这么着急。现在好像你才是在抓罪犯一样。”
梅时雨点点头：“好，刚才没勾住，能不能让我再熟悉一下？”
“可以。”导演让其他工作人员先稍微休息一下，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梅时雨认认真真练了几遍，总觉得没那么自然，仿佛只是单纯把顾华年拽来拽去。
顾华年看了一会，突然说：“让我试试吧。”
“好呀。”梅时雨十分信任他，也没问是怎么试就点头答应了。
顾华年走到梅时雨身后，取下银链，轻轻将其搭在梅时雨颈侧。他小心避开梅时雨的发尾，把项链扣好。绿色小怪兽随着他的动作滑到梅时雨身前。
梅时雨感受到银链在自己脖子上轻微的磨蹭，意识到顾华年是打算同她角色互换，由他来演示一下这个动作。
“好了，”顾华年说，他拉开两人身边的座椅坐下，对梅时雨说，“过来一点，梅老师。”
他们之间明明已经很近了。
而且，顾华年之前似乎都没有好好叫过她，怎么现在也跟片场里的旁人一样，一口一个老师了？
梅时雨稍微往前挪了一点。
顾华年打量了一番两人的距离，又颇为专业地说：“再过来一点，我们刚才的站位要比现在更近。”
顾华年个子高，腿也很长，坐下来的占地面积仍然不容小觑。
再往前走，梅时雨就要站到他腿中间了。
梅时雨又稍微挪了挪，却见顾华年似乎并没有叫停的意思，只好嗫嚅道：“还要啊？”
顾华年演过很多戏，可能不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戏有什么奇怪。
但是梅时雨实际上是第一次体验拍戏的感觉，何况现在还没有开机，是一场练习，大庭广众之下站得离顾华年那么近，让她感到很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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