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水榭在京屿偏南的位置,闹中取静,私密性好,很多明星都住这边。在德国的那些年,申绾不常回国,回来也是直接回临湾老宅陪奶奶,这地方还是头一次来。

滴滴专车停在小区门口。

手机没电关机了,她翻了翻钱包,找出几张现金递给司机,推门下车。

正想找执勤的保安借个电话,小塘已经从门卫室里迎了出来。

他一双眼又红又肿:“绾姐,你怎么不回电话啊。潘哥打了几次都没通,把我训了半天。”

“早上起得太早,路上又接了搬家师傅的电话,没接完就关机了。”申绾解释完,抬手看了眼表,又问,“他就因为这个训你?我从上车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分钟,什么事儿不能当面说?”

“先、先进去吧。”站在小区门口太扎眼,小塘慌忙领着申绾往里走。

两人坐了两分钟的接驳车,到了楼下,他才又开口:“潘哥说我没安排好时间。他今天临时有个配音的活,要补录。怪我让你这么早来,说来了也没空跟你谈。”

申绾侧头看他:“要录很久吗?”

“不好说,应该不会太早。”小塘越说越小声,“潘哥让我在门口等你,到了给他回个电话。”

红山水榭是高档住宅区,每栋五层,一梯一户。

潘赛住在顶层。

进了电梯厅,申绾忍不住问:“他到底什么工作,这么急?”

小塘在回消息,闻言吸了吸鼻子:“恋综最后一期的录音没收好,要重新录制一个采访。”

申绾没再追问,恋综这两个字,她听够了。

小塘感受到了低气压,手忙脚乱地开门。她一脚踏进玄关,脚下趔趄了下,差点踩到什么。

低头一看,地毯上散落着十几封粉丝来信,有的被踩脏了,有的信封还完好。

小塘赶紧蹲下去捡:“潘哥刚才走得急,穿鞋时扶着柜子,不小心带了一下。我没来得及收拾……”

申绾帮着一一捡好,又充了五分钟电,才顺利开机。屏幕接连弹出几条未接来电提醒,还有两条微信。

第一条是语音,她没点开。

第二条是文字,只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句熟悉的道歉开头。后面跟了一小段解释,和小塘说得差不多。

目光停留在“对不起”三个字上,她沉默了。

以往潘赛爽约,也是这样——先道歉后解释。再问要么敷衍一句,要么就是“我都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的论调。

申绾原本以为,是远距离下隐藏的隔阂,促使潘赛下意识道歉,想要让事情快点翻篇。毕竟两人隔着六七个小时的时差,只能每天靠着几条消息和偶尔的视频通话维系感情。

郝童心总笑她谈了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

她自己倒觉得这样相处既舒服又默契。不需要时时刻刻腻在一起,跟恋爱前的模式差不多:她念书,他训练。同在欧洲,偶尔约饭见面,保持着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小塘从某个房间出来,刚把粉丝信件收好。这会儿腾出手来,走到申绾跟前:“那你……还要等潘哥吗?”

“等吧,今天有时间。”

申绾答得干脆,想到搬家师傅马上就到,又补了一句:“对了,之前存在这儿的颜料,我要全搬走。你帮我找找放哪儿了。”

小塘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他应了个“哎”,犹豫了下又提醒道:“那你记得给潘哥回个电话吧,他走之前吩咐了好几遍。”

“我现在就打。”

-

临近下午四点,吉城郊外试验田的测试刚刚结束。蒋颂山和技术团队的负责人握了握手,又跟共同投资的老宋夫妇聊了两句,才各自上车。

他身上还带着田垄间泥土和热气融合后的味道,手机搁在后排座扶手箱上,后台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梁徒坐上主驾,先汇报工作:“蒋总,两个小时前快递已送到老宅。老太太谁都没让看,直接抬到楼上房间了。”

蒋颂山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再次按亮屏幕看了一眼,信号满格。

乡间小道窄,车辆龟速行驶,即将拐入主干道。等红绿灯的间隙,梁徒从主驾转过身来:“蒋总,试验田这边可能信号不太好。我刚才有两个家里电话没接进来,收到短信提醒才知道。”变了灯,将离合踩到底,“一会儿回酒店,我想请两个小时假。”

“你先处理好私事,今晚让南谦盯着。”蒋颂山说完,低头翻手机短信。

没有漏看的未接来电提醒。

把手机往腿上一扣,默了两秒,给汪际白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接。

那头背景嘈杂,汪际白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喂?老蒋?”

“她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蒋颂山劈头就是一句,“你确定潘赛今天有工作?”

“那当然了。这两人肯定还没碰着面儿呢。”

“不过你前几天不是才听申绾说周四有家宴?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主动去红山水榭找潘赛,估计就是奔着和好去的。”

蒋颂山没接话。

汪际白大半的注意力在苏端的背影上:“你要是着急,我给申绾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你,我自己打。”

高铁站内人声鼎沸。

汪际白嗯了一声,眼看着苏端头也不回地进了检票口。自言自语似的:“都道歉了,应该能和好吧?”

这话不知哪里不对,像是戳到蒋颂山的肺管子上:“只要潘赛道歉了,她就应该接受?就能当事情没发生过了?”

“道歉成潘赛的免死金牌了是吧?”

“潘赛就算道了几百遍歉,也不能把错误盖过去——只会暂时遮住申绾的眼,让她看不清潘赛是什么样的人!”

他必须得让申绾明白,道歉如果不具备赎罪的底色,那就什么都不是。

电话挂断了。汪际白望着苏端的背影彻底淹没在人海里,喃喃道:“道歉肯定有用啊。如果没用的话,人家今天能用我当司机吗?”

车厢内很安静。

梁徒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两眼,尽量缩小存在感。

蒋颂山盯着昨晚拒接的语音电话。

某人好不容易主动打来的,他却当成了兴师问罪。

闭上眼。再睁开时,狠狠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回拨了过去。

-

银行门口那排法国梧桐的树荫比中午宽了一倍,恰好跟楼体的影子相接,叶片静悄悄的,连个风的影子都没有。

申绾站在门前步道,把保险箱的私钥仔细收进包里。

拉好夹层拉链,指节在背包盖上停了一下。

原计划是把颜料暂时搬去公司宿舍,等过些天买了自己的小窝再搬走。

可郝童心担心油条拆家,到时候啃坏了哭都来不及——好歹是姥姥留给她的东西,真被一只比格祸害了,可没地儿讲理。

思来想去,她急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