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月光下,怀中细瘦女孩颤巍巍的那一声“王爷……”,唤得年轻的王爷浑身一抖,他禁不住低头看她。
她用纤长的胳膊死死抵在他胸口,那胳膊瘦得似只剩了一把骨头,硌得他胸口隐隐作痛。她在他怀里尽量低着头颅,他便侧了头看向她小脸,仍能看见她紧咬着唇、深皱着眉,脸色煞白……或是因了那层银色的月光,竟将她身上原本温温柔柔的藕荷色,也映作了煞白的颜色。
萧彻脚步停顿了一下,轻叹口气,低声说道:“林小白,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别怕。”他没再用了“本王”的自称,而只说“我”,想用这柔缓下来的语气安抚住她。
可她哪里肯信,虽不再作声,也停了挣扎,却只是发抖,抖得萧王爷胸腹处又是一阵发紧,于是他也紧咬了唇,抱着她再次快步走向那片茵茵草地。
“本朝疏议有……有云,五服至亲,自□□通者,名教所不容,刑罚所必诛。你……你我乃小功以上至亲,若有逾……逾矩之行,属‘内乱’重罪。王爷贵为亲王,岂不知‘十恶’不……不赦之条?”林漪白终于冷静了下来,想起当年在林府中,自己无事可做时,偷偷在祖父林之越书房里看来的律典文字,此时便撷取当中甚为贴切的说法,尽可能地放稳了声气,慢慢背诵出来。
萧王爷听见女孩细微却渐趋平稳的声音,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他先是一怔,随即咧嘴冷笑起来,丝毫没变自己动作,径直走到草地上,将她整个儿放下,毫不客气地将半边身子压住她,不令她挣开分毫。
林漪白别无他法,虽见他不为所动地将自己压在身下,仍强逼自己将那番话,清清楚楚地说完。
无边月色撒落,带着一丝罪恶与轻佻般,映上女孩清秀至臻的小脸。
萧王爷近乎贪婪地看她,见她早已闭了眼,不给他施与蛊惑的机会。他禁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嘲讽,还有几分……危险。
“本朝疏议?”他慢悠悠地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满是玩味,“林小白,你从何处读来这些?”
他拉起她纤瘦无肉的手,将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上一个个凸起的小小骨节,感受其间极细微的轻颤,缓缓道:
“你所说的本朝,是哪一朝?”
林漪白一怔,当初瞎看祖父那些书典时,可没去深究哪一本究竟是哪一朝。
萧彻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湿热的吐气喷在她耳廓:
“大萧立国近百年,用的确是前朝律典的底子。可你方才背的那几句,本朝修律时,早已删掉了。”
他继续抚着她手,想起在静安苑时,自己也是这样拿着林小白的手说话,那时竟没发现,她的手竟能被自己抚摸得……像能掐出水来一般。他继续说道:
“太祖皇帝马上得天下,最烦的就是这些腐儒拿前朝的‘名教’来约束自家骨肉。本朝《刑统》里,‘内乱’一条,仅限奸父祖妾、及与父祖女眷通者。而姑表、舅表、姨表之亲,早已不在‘十恶’之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出几分玩味:
“你给我背疏议,我便准确清楚地告诉你,按本朝律,你我……不入‘内乱’。论律法,本王便是将你如何了,也够不上那‘十恶不赦’的罪名。”
他伸手温柔地抚上她紧皱的眉头,像在抚慰一只受惊的小兽。
“何况……”,他眸光幽深,拖长了些尾音,“就算那条还在,本王也不在乎。”
他继续抚摸她抚不平的眉头,轻笑道:
“林小白,你不愿睁眼,也罢,本王看你闭眼的模样,看了两年半有余,剩下半年,本王去了北疆,成了如今的靖北王……你要说律法,我靖北王这个位子,是一步一步循规蹈矩、奉公守法换来的么?”
他微凉的手慢慢下滑,终究是落到了她颤抖的唇瓣上,继续说道:
“律法?名教?那些东西,本王不在乎、更不会怕。本王只在乎一件事……”他的手追着她躲开的脸,将她小脸扶得正对了他口唇,一字一顿说道:
“本王要的人,便是离经叛道,便是千夫所指,本王也要。”
萧王爷这话说得并不快,语气却硬,像是个不容置疑的宣告。
可他的动作却眼见的迟疑,他满眼里都已是她柔软凄然的唇,近在咫尺,一个俯头便能叼住她唇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仿佛他也在思虑,这个动作下去,便翻越了那个不好碰触的坎。
他粗重的呼气扑上她面颊,他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怎会如此懦弱,终于喘着气将唇印上去……
林漪白没让他得逞,扭头说出一句:
“可我不要!”
萧王爷的这一吻,湿湿热热地落在了女孩的耳后。
他停在那里,怔怔地听她说出那句“不要”后,接着又听她说道:
“我不要离经叛道,千夫所指!”
林漪白声音清脆地说完这一句,便如呼吸都停止了一般,浑身发麻地僵在那处,像在等待头顶上即将落下的巨石,等着萧王爷的下一步。
她心中暗笑自己:怎会如此天真无知?以为与他之间存了个姑侄关系的距离;以为他从来与自己来往,皆是因了自己有些奇才怪能;甚至以为……在他面前,自己不过是个未长开的小女孩……哼,木僵三年,便年龄认知都僵住了么?如今自己的年纪,放在眼下这个时代,都该忙着说亲嫁人了……
她也暗暗嗤笑那萧王爷,这回是终于要现形了么?听他那番傲睨天下的言论,竟是义理常规、礼律之法,通通都不在乎的了。自己这个来自好几百年以后的脑瓜,竟都跟不上他的叛逆孤绝……再一想却又是讽刺,对方是独霸一方、权势滔天的靖北王爷,可算制定规则之人,又怎能期待他和常人一般遵守规则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恨不得再回到那隔绝人世的星星谷去……甚至回到彻底躺平的木僵之时,躲起来,无需应对如此炸裂、令人不堪的逼迫。
林漪白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那些念头,正无计时,忽觉身上一轻,那紧紧箍住自己的男人竟奇迹般的离开了,在一旁坐直了身子。
林漪白一旦得以脱身,来不及多想,忙不迭地就地一滚,就要滚得离他远些。哪知刚翻走半圈,脚踝又被男人伸手抓住,被他轻轻一个使劲,便又拉回了原处。只听他叹着气、微微嘲讽道:
“你眼睛不是能看清了么?怎的这下头是崖谷你看不见?”
林漪白吃了一惊,伸头朝外看去,只觉一阵山风从下头吹袭过来,果然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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