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a不知道周六是什么意思,反正如实转告。
这么一转告,莉亚又紧张起来,她是真的怕被他训话,尤其怕他语速太快地说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笨了,来了一年多还听不懂广东话。咏慧说话她都能听懂大半,唯独他叽里呱啦说一堆,她什么都听不明白。
她想,他们一定是八字不合。
不过八字不合没关系,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于是周五放学,莉亚在港城市场里挑了很久,完全不知道买什么。
衣服好像不需要,咏慧都有上百套,他一定更多。
选来选去,看到一条深蓝色的领结,可以说对这条领带一见钟情。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审美,反正一看见就觉得超适合他,脑子里能幻化出他戴上的画面。
店员很热情询问:“请问送给男朋友吗?”
“不是,我叔叔。”
“是四十岁还是五十岁呢?”
莉亚摇头:“二十多岁。”
“是在中环上班吗?”
“我叔叔是老板,很大的那种老板。”
店员很耐心地又挑了几条出来。真是出乎意外,听到她讲国语还能如此热情,和网上说的不太一样。
几条摆在面前,莉亚有些选择困难。
转身瞥见橱窗里展示的一枚胸针,和刚才深蓝色领结搭在一起,感觉很般配。
“小姐,这个是需要十五万。”
莉亚完全没反应,仔细甄选其他款式,她看不懂剪裁与设计,但是会脑补这些东西挂在他身上是否得体、是否适合。
最后选出领带和胸针最匹配的一套,这下开心了。已经幻想叔叔非常满意、对她眉开眼笑的场景了。
店员:“这一套要二十七万。”
她听出其他语气,不过完全不在意,“哦”了一声,拿出卡,付款的很爽快。
第二天上午,她和咏慧骑自行车到半山上,回来时已经中午,随意吃点东西就开始睡觉。
睁开眼发现四点多连忙选好衣服,化了点妆,快步走过去。
诚叔:“封先生在休息,小小姐晚点再来吧。”
刚说完封叙安就打来电话:“让她进来。上楼。”
上楼的意思是直接去卧室吗?莉亚不敢。
她感觉还是在一楼比较好,空间大,视野开阔,比较有安全感。他如果说什么事,也不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客气。
于是就在一楼客厅等着,不肯上去。
好一会儿,封叙安从楼上探下头看她:“不上来愣着做什么?”
莉亚仰头与他对视:“Uncle,你可不可以下楼?”
“衣服不换了,你上来吧。”
哎,真倒霉。
莉亚慢慢走着旋转楼梯,这样富丽堂皇有品位的装饰,真让人嫉妒啊!
门敞开着,先看到的是巨大的落地窗、沙发、书籍,卧室在另一侧,门是关着的。
真大啊,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他悠闲的坐在落地窗下,喝着茶看报纸,真享受啊。
她进来了,为什么鬼兮兮的?
封叙安的声音远远传来:“愣着做什么?”
桌上摆着甜点和咖啡,很丰盛,看样子很美味。
他一眼就看出她背后拿着东西:“拿的什么?送我的?”
“是哦,送给你的。”
封叙安伸手接过,向她示意:“坐吧。”
拿出礼物之前,以为是什么小海岛“穷乡僻壤”的小玩意,没想到是领带和胸针。
她是不是不知道送男人这种东西意味着什么?
什么样的身份才可以送男人这种东西?
从前任何女人要送他这种,甚至包括打火机这种约定俗成的东西,他看都不看一眼。
如今她居然敢光明正大拿出来,是真的单纯,还是故意的?姑且算单纯吧,她怎么会把他幻想成更升级的关系呢?
每天Uncle叫个不停,想要转换关系,首先该称呼“哥哥”才可以。
莉亚发现他好像在思索和犹豫,感觉自己好像又做错事了。
“你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这个傻女仔,送人东西怎么可能还要过来?太不懂事了!
封叙安攥着胸针:“花了不少钱吧?”
“快三十万。”
“你还能存那么多钱?”
“我平时就上课读书,什么都不缺,衣服也不用买,所以剩下挺多的。”
“你不是打算攒钱出国吗?都花给我,你还能攒多久。”
莉亚叹气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封家一个佣人阿姐都用多过你,你这搞法,我面摆哪边?”
“哦哦。”
封叙安目光平视她,又拿起礼物欣赏:“你送这些,什么寓意?”
又问这个“寓意”和含义,为什么华人做事一定要有个意义呢?她的中文思维好像还没转换过来。
见她愁眉苦脸,他问:“没有意义?纯粹想花钱?”
莉亚说:“前些天看见您穿一套衣服很好看,没有打领带,我就想着这个领带很适配。”
她这段话也说的实事求是呀,没有撒谎。
他收下了,反正她送的礼物都收下。
“你不懂送这些的寓意,我不怪你。这些东西以后不要送给其他男人。”
“为什么?”
封叙安问:“你以前在玛索岛也送过其他男人这样的礼物吗?”
莉亚摇摇头:“没有。我从来没送过人礼物,咏慧生日我都没送过。”
“为什么送给我?”
“因为叔叔对我很好,我要学会感激。”
“嗯。”他有点笑意,“反正以后别乱送其他人。”
“好吧,我以后再也不送了。”她还是很好奇,“是不是太便宜了,所以送这个不是很好?”
“不是。”封叙安淡淡地解释,“这种礼物一般是女朋友送给男朋友的,妻子送给丈夫的。”
“啊?”莉亚胃里翻腾,难受的要命,吓得瞬间站起来,结结巴巴:“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叔叔,你还给我吧。”
这真是一件恐怖故事,自己怎么可能喜欢自己的叔叔?
封叙安看着她的表情觉得很好玩,淡定:“没关系,不知者无罪。”
什么罪不罪?这是犯罪吗?好像就是犯罪,他们是旁系近的不能再近的血亲。
在玛索岛,这种就是犯罪,要被打死活埋,上面撒上尖刺草,绝不能享受向日葵的待遇。
她吓得心脏怦怦跳。
跪在寺院给他祷告这种事可以胡思乱想不当真,可玛索岛的诅咒她是真害怕。
从小就听隔壁婆婆讲玛索岛上的怪事,八十万人的岛,怎么有那么多离奇古怪的事?那种守旧传统的地方,哪怕首都五十万人的大城市,宗教礼仪也严苛得很。
一定惨死很多人。
“叔叔,你还是还给我吧,我好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被雷劈。”
“住口!”封叙安感觉自己说过了头,让她重新坐下,“封家短命的人是我,不是你。”
“我也姓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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