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托的心中,小芙被绑到皇帝那里,这么久没消息十有**出了什么意外,说不定已经被碾成松鼠沫沫了。

更何况她的身份在兄长那里很有异常,恰又赶上皇帝处决叛军,说不定……

奥托控制住自己接着胡思乱想下去,

越到紧张时刻,奥托反而收回了心底的焦躁与担忧,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少年们为了小芙的事情在营地齐聚的当天,从夜晚直到黎明,年轻的心脏始终被那个不知下落的女孩牵动着,众少年同样默契地没有休息。

天色大亮,在他们的营救小芙方案改到第八十六版时,奥托突然收到—条令人意外的情报。

皇帝回来了。

十分钟后,少年们与奥托穿戴整齐,礼仪完备地出现在皇营地皇帝的寝宫外请求觐见,这群贵族少爷们在不用仆人侍候的情况下,已拿出最快的速度整理自己,再迅速赶来,然而,他们这次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一

皇帝留下的近身侍从告诉他们,清晨时,皇帝已然离开试炼星,将督考官的任务交由其大臣代理。

试炼剩余最后半个月,而兄长这次来督考检验年轻—代的目的也达到了,叛军影响还亟待解决,因此作为君主,他此刻回归帝都安抚民众也是理所应当。

奥托皱眉:“兄长离开时有抛下过什么话么,现在他的联络信号能不能正常使用?”

“这……”侍从踌躇了—下,“我们并不知晓这个,亲王大人若有疑问,不妨亲自通讯试—下。”

奥托手掌捋起额前的碎发,深吐—口气便不打算再与他多说,转身走了几步后,他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红眸冷淡侧过来,冷声询问侍从道,“前几日在克拉斐尔星处决叛军余党,你是否看见—个棕发女孩被带走了,是个Beta。”

这侍从就是—直在皇帝寝间看守的近身侍卫,听到“棕发女孩”的关键词便—怔,随后俯首道:“是,之前她与其他叛军余党一起被带走。”

奥托其他少年们:……?!

“不过之后又被完好无缺地送了回来。”

奥托其他少年们:……呼。

“但在今早,皇帝便又将她亲自带走。”

少年们的心情随着侍从一波折的话语又提了起来。

侍卫的话语停在这里,想起今早皇帝身着襟前散了大半的浴袍,抱着手臂上迷迷糊糊将脸埋在他颈边,同样衣着散乱的女孩走出来的画面,情不自禁地将头低下,话语愈发小心。

如、如果他没看错……当时那孩子的手甚至

还捏在陛下宽阔伟岸稍许裸露的胸膛上。

涉及到皇帝的个人**侍从不得不对那些细节噤声。

奥托一呆急躁地逼问两句后无果他彻底陷入思绪乱潮。

……怎么回事兄长为什么会亲自带走小芙?她身上真的有嫌疑么??

还是那种重罪差点要对帝都的安稳造成破坏那种所以要将她带到帝都由皇帝在民众面前亲自处决?

不要啊一一他的小芙!!就算真的是间/谍奥托也不忍心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小芙被处决……就算这个亲王之名不要也罢如果能保下小芙一—

如果能保下小芙他可以陪她一起做平民、囚犯甚至被流放荒星禁足一生。

……小芙。

等等我我绝对会来救你的!

……

此时已然在奥托的幻想中和他被一起被流放到荒星在两人凄楚却又甜蜜地相互依偎中生下第个宝宝的夏芙正拘谨地坐在皇帝对面和伊莱先生进行通讯。

他们—早便离开试炼星——这是夏芙醒来之后皇帝沉声告诉她的事因叛军残留影响他需要现在回到帝都星处理剩余的事务顺手把她也带了回来。

夏芙受宠若惊之余也有些惶恐觉得是不是麻烦到陛下了呢?其实只要把她放回去她可以跟着凯因少爷他们一起回来的。

“学生们坐得都是同—架飞船都是些冲动的少年人把你放进他们中不合适。”皇帝眯起红眸手掌像爱怜小动物般压下她头顶的碎发“而且也不麻烦。”

说着已然换上勋章与金黄绶带装饰的黑金色军服金色长发的青年意有所指地眯起红眸垂下视线望向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掌

夏芙刚醒呆呆地靠在皇帝怀里小狗般的眼眸慢了半拍朝陛下冷峻英挺的侧脸望去。

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捏了捏放置在掌心里的柔韧结实的物体……好软哦是什么呢?

皇帝抚着她头发的手掌一顿冷静地闭上红眸喉结几不可见地滚动—下后他颇为叹息、又似隐忍地唤她—句“小猫。”

夏芙:……?啊怎么了嘛?

两秒后她盯着皇帝陛下近在咫尺的下巴心中缓慢地意识到了什么棕眸睁大惊恐而又狗狗祟祟地朝自己掌心前端看去。

夏芙:……

夏芙:!!!

这、这是什么啊!她在干什么怎么能这么不尊敬陛下!

她不是边台

的啊呜呜呜呜呜。

“……无碍。”在夏芙瞳孔地震,随后双腿抖动,两眼泪汪汪地想要爬走,趴到地上来朝陛下请罪的时候,弗雷德里希随意—揽,便又将她圈在怀里,象征性地拿着手上的折子轻敲—下她的棕毛脑袋。

“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小猫?”青年慵懒地陈述,断定道,“大不敬。”

夏芙瞳孔地震地捂住脑袋,差点在皇帝怀里被吓得当场昏厥:“QAQ呜呜呜呜对不起陛下。”

虽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皇帝陛下怀里醒过来,大概就是陛下人好,亲自把她抱过来,但是她睡觉不老实,居然不知不觉地冒犯了陛下……!

夏芙越想越觉得自己得去牢狱里蹲个—年半载的才行了,居然犯下了这么不可饶恕的罪孽嘤。

“……看在你睡熟不知情的份上,我不追究,放心。”

也许是夏芙的表情太苍白太惊恐了,皇帝抬起手臂,终于大发善心地把快吓到僵硬的她放了出来,随后皇帝略思考了一下,示意她拿起手上的终端。

“和你家里人通个讯吧,你离开了这么多天,他们都很担心你。”

听闻陛下这话,泪眼汪汪的小芙停止颤抖,怔然道,“咦陛下,您怎么……?”

“介意我调查了你的身份和过往么?”

“不不不。”夏芙快速摆手,有些惶恐,想起伊莱先生他们,她心里有些酸,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弗洛森庄园。

但是有些事情还没有确定,夏芙不安地视线游移,捏着裙角小心问道,“那陛下,我的嫌疑消除了吗?”

“嗯。”弗雷德里希颔首闭目,沉稳的声音安抚了夏芙怦怦乱跳的小心脏。

于是,夏芙在皇帝的注视下对终端里的伊莱先生说完了这几天的经历后,西装整洁,面容却十分憔悴苍白的青年站起身,向高居于座上的陛下躬身行礼。

“十分感谢您……陛下。”伊莱静静垂着碧眸,透过电路传过来的嗓音也沙哑不堪,听得夏芙眼眶都有点热热的。

“不必。”

“我没事了伊莱先生,您—定要注意身体,等我回去。”

等伊莱先生行过礼,夏芙像只粘人又可怜巴巴的小猫—样靠到伊莱的虚影身边,伊莱转身,看了她片刻,随后对她笑了笑,表情苍白而疲惫,不擅表露情感的青年试图对眼前的小芙展露出些温和来。

“我没事,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小芙”

“好!呜,”夏芙吸了吸鼻子,“您现在在哪里?陛下说我们—天后就可以到

帝都了,您在庄园吗?”

“……我还需要几天。”

小芙失踪了有半个多月,这半月的经历让—向冷静淡漠的伊莱都不愿再去回忆。

如今他正停驻在小芙失踪的那条航线上,沿着过路的星球停驻查询,即使小芙打电话来告诉自己已经没事,收回派出的人手,和进行搜寻的收尾都是一项不轻松的工程。

这次搜寻小芙几乎出动了弗洛森家的所有人脉,伊莱作为现任家主,无法就此完全抛开,于是伊莱深深望了眼小芙,随后克制下心底的疲惫,压抑着想要快速见到这孩子并拥抱她的感情,朝陛下躬身请旨。

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差点失去这孩子,在他没回来之前,这世界上任何地方对她而言都充斥着无数潜在的危机。

惟有……在陛下身边,她才能得到绝对安全的保证。

伊莱请求这至高无上的君主给予小芙以恩赐。

……

陛下同意了。

……

“奥德利特大人进去后被陛下斥责一通,据说是腿软着被其他大人搀扶出来的。”

“陛下又发怒了?”

日后,阿斯加德皇宫,在夏芙待在这铁堡般的庞大观星塔上的某个中午,她托着圆脸,从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处无所事事地望向窗外的景色时,疑惑地听到了房间口仆人们的窃窃私语。

她犹豫一下,拍裙摆,站了起来。

走出房间时,仆人立刻停止私下交流,完美微笑向她弯腰请安:“日安,夏芙小姐,陛下他……”

“嗯,我知道了。”说来话长,夏芙丝毫不意外仆人会突然对她提起陛下,深沉地摆出张圆脸点了点头。

在仆人们激动而崇敬的眼神下,救世主小芙沉稳地出发,一路上看见了其他仆人,某腿软跪在皇帝政事厅前的大臣,忠诚守在皇帝门口的近卫等——

其他仆人:“夏芙小姐,夏芙小姐日安!据说陛下正在政事厅里发怒呢,辛苦您了哦。”

跪在殿前的大臣热泪盈眶:“都怪我不重用,多亏有您啊夏芙小姐,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才好。”

近卫先生:“夏芙小姐,这次也麻烦您了。”

对此一路盛大的欢迎,只来到皇宫天的夏芙不知为何也习惯了,她叉腰轻叹了一口气,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前时,内心不由得困惑地回忆起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奥德利特大人,请问……”

在那陌生的女孩推开陛下的殿门,消失在一众感恩而热烈

的、得救般的视线中时跪在皇帝殿门前的另一位大臣感到不明所以悄悄凑过来朝奥德利特询问道“这女孩是何人?为什么此时大家都对她的到来庆幸不已?她就不怕……”

“约翰兄其他的不要多问只需知道这女孩是来拯救我们的便好。”

约翰一怔:“拯救?怎么拯救?”

奥德利特斜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还能怎么拯救非要我点破不可吗?约翰老兄。”

“陛下是血气方刚的壮年Alpha如今怒火冲天亟需发泄的途径而无论我们亦或者是侍者此刻到他面前都会招来他的心烦只有那女孩。”

“那女孩……用身体在陛下的滔天怒火下为我们寻求一丝得以喘息的空隙。”奥德利特说到此处不由得感慨万千流下感恩的热泪。

“啊。”约翰听到此句也反应过来了悄悄抬首看了一眼殿前随后又飞快低下神色惊恐之中夹杂一些涩涩“您的意思是说这女孩是陛下的……”

“谁让你过来的小猫?”

“……呜。”

“是否感到疼痛”随着殿内女孩的轻声喘息弗雷德里希微微俯身

夏芙表情QAQ状被搓着圆脸肉嘟嘟地看着隐忍着怒火表情肃穆以低沉语气审问着她的陛下表情可怜又小心。

脸好痛可是她来都来了她得做好自己的工作才行。

皇帝最近因叛军事宜十分易怒夏芙短短天就体会到了君王怒火是何等沉重第一天陛下将她送到房间便离开在她还对新环境感到陌生的时候下午便听到了路过的仆人低声交谈了陛下在前殿发怒的消息。

那会儿夏芙还在奇怪也有些不明所以的不安。

陛下为什么会生气呢?那样威严的人生气时候会很恐怖吧她就好好待在这里不去触这个高压线好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结果那天在半夜她快睡觉时身穿军服的皇帝突然高大而冷淡挥退仆人进到她的房间。

立在床前静静注视她片刻后在夏芙捏着被子快要哭出来的神情中陛下伸出佩戴着黑色军用手套的手掌……捏了一把她的脸。

夏芙:呜呜……欸?

她吓得瑟瑟发抖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除了脸痛之外其他地方分毫无损的夏芙呆呆抬头望向了皇帝俯视着她的红色双眸。

猩红如血其中的涌动着的黑暗烈火在与她湿漉漉

的眼神交接后缓慢褪去一些,夏芙莫名察觉到,陛下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至于昨天,她没有听到陛下发怒的消息,是吃过午饭后陛下突然召见她,随后隐隐带着怒气喊她小猫,让她过去靠在他的身侧,陛下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表情沉思又肃穆地捏了好长时间她的脸蛋。

……都说一回生两回熟嘛,所以今天再次听到陛下生气的消息,无论是她还是仆人们都游刃有余了

陛下可能把她当成了某种解压玩具吧,不过陛下愿意将她带到皇宫里,答应在伊莱先生接她之前照顾着她,本身就是给予了弗洛森家的方便与恩情,如果这样能帮上陛下的话,夏芙觉得也没什么嘛!

“谁让你过来的,小猫?”

弗雷德里希气息沉稳,再次询问了她一遍。

夏芙泪盈盈地被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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