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龄动作很快,未到午时,陆沉菰便到了秦府,怀中还捧着一束牡丹。
“秦姑娘,你怎么样了,我在狱中听闻宫中动乱,你为护驾受了重伤。”陆沉菰看着面色苍白的秦明月,快步往屋里移动。
“我都挺好的,你看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地坐在你面前么?”
屋内,秦明月身着一身素色宽袍,虚虚靠着椅背,朝陆沉菰安抚一笑,本就不深的唇色,此刻显得更加苍白。
陆沉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她看得出对面之人的虚弱,也知道秦明月是在宽慰自己,心里忍不住泛起自责。她那么小就受自己牵连失去母亲,还流落在外多年,如今时局动荡,她又数次受伤......思及此,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
“这是给我带的?”秦明月看着递过来的花,起身就要去拿花瓶。
“你坐着别动,我去拿,”陆沉菰抢先一步往博古架走去,“花是京兆府尹大人让我带过来的,他还说你看了就懂了。”
牡丹——那应该是侯姑娘送来的,牡丹峰地虽偏些,消息倒是灵通。
秦明月了然地点点头,殊不知在陆沉菰眼中,这般相互心知肚明的送花行为,早已被认定为小情侣间的情趣,自己则成了二人之间传递信物的桥梁。
她虽不觉年轻人感情外漏有什么不好,但出于“替位”老母亲的心态,犹豫再三,还是斟酌开口:“以后,还是低调些好。”
秦明月虽没太理解为何与牡丹峰来往要低调,但想想对方毕竟是皇苑,来往低调些倒也没错,便胡乱应了。转脸就将清圆支出去给花瓶添些水。
“陆姑娘,之前是我连累了你,现下出来了你可有什么打算?”秦明月一边说,一边将一张银票推向对方,“通济盐号那里,林公子应该很欢迎你回去,可若你不想回去,我便替你找个小院子,不拘是做点小生意还是什么的,可好?”
她想过了,若是对方愿意,她便把李敖宅院旁的一户二进院的房子盘下来,她不想让李敖的荒废下来,届时自己若不得空,还能请陆沉菰照看一二。
“我想呆在你身边。”
“什么?”秦明月吃惊地看向对面。
“你知道的,我在通济盐号就是个镖师,女子走镖多有不便。再者,你说的做小生意什么的,我也没这个头脑,除了卖力气,我什么也不会。你若不嫌弃我武艺不精,便收留我做个女使吧。”陆沉菰像是下定决心,连珠炮似地一口气说完,然后期待地看向秦明月。
“我不缺女使。”良久,秦明月开口。
“......”
“但我缺个盟友。”她朝对面伸出手。
原本还在盘算怎么继续说服对方的陆沉菰怔住了,明白过来后,她也坚定伸出手,郑重握住对方。
屋外,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散浮云,阳光倏地大盛,似是拉开新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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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这封信,还要辛苦你帮我送到大长公主府。”秦明月吹了吹纸上的墨迹,折好装入信封中交到陆沉菰手上。
陆沉菰原名就叫武昭,当年因为天池湖一事改名。取陆地骤沉,痛失至亲,孑然一人的意思,意在提醒自己不能忘了血仇,改名时母亲又给她添了几笔,孤、菰,希望她如菰草般于水中立起,坚韧不拔。
秦明月同她商量后,决定今后还是唤她阿昭。她有私心,希望有朝一日她还能重新叫回武昭,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过往。
“大长公主府?”
“对,来而不往非礼也。”秦明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又重新提笔,在纸上刷刷写着。
“还有这个,”她直接将信纸递给对方,笑道:“你既以后和我乘一条船了,通济盐号那里还是要交代一下的。”
“嗨,我虽是林氏的商籍,但早与少东家有约定,不会干涉我的去留的。”武昭爽快地摆摆手,转身送信去了。
目送人影走出院门,秦明月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按着伤口缓缓坐了下去,这身体还是虚弱了些,只坐这片刻,竟有些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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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府内。
相道如正斜卧在大公主腿上,看着手上菲薄的信笺。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身体已无恙,谢公主关怀。
“殿下,秦家大小姐给你送信来了,谢你关怀呢。”
闻言,被称殿下的女子垂眸,轻轻捡起飘落在怀中之人发间的落叶,嘴角还挂着温柔的笑意,“晚上让厨房进些螃蟹吧,有好醋。”
“这是嫌我爪牙长了?是是是,秦大小姐确实聪慧鲜艳,怪不得殿下先前巴巴跑到书院替人家撑腰,送节礼,受伤了不仅派贴身女医使救治,还隔三差五的遣人到府上关怀......”
平阳看着眼前之人漂亮的朱唇还在上下翻动,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然后垂下头,雪白的脖颈渐渐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空气中,两道如出同源的清浅香气交融在一起,呼吸间很快汇成一片馥郁的香气。
“终于肯停得下来了?”片刻后,交缠的香气与热度终于慢慢吹散在风中。
“‘明知故闹’,这秦家小姐是终于肯‘下水’了。”
“再说,”大长公主柔软的指腹轻轻抚过女子唇角的红痕,“你爪牙有多长我第一日知道?还不全是是我惯出来的。”
怀里传来傲娇的哼哼声。
同一时刻,秦府的望舒阁内,陶大夫正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走进,口中还絮絮叨叨念着。
“鬼门关前转一圈,还不知道好好休息,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
“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呢。你倒好,坐板凳上搁门口吹大风。”
“我......”
“你什么你,当初那位谢大人就不该冒险给你续命,反正你也不惜命,实在舍不得,两人一块儿抹脖子得了。”
越说越没影儿了,秦明月听不下去了,只能抬手打断,“陶大夫,我错了。是不是我的药来了,我喝药,我喝药。”
说完,伸手“夺”过药碗,将药汁一口气全闷了。之前也看不出来仙风道骨的陶大夫是这么个脾气啊!
看着这豪迈的喝药的架势,陶潜面皮抽几息,嘀咕着转身往外抬步,走至门前,他怀疑地将空碗放在鼻下嗅了两下。
“不应该啊,我这苦蕌、龙胆可是下了十足十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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