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诸伏景光生死危机篇
48.
赤井秀一在天台大脑宕机，而诸伏景光则是在疾驰的车内大脑宕机。
强大的推背感，快速后退的窗外景色，后视镜里看到的、月见里少见的笑——她第一回笑的如此张扬如此不顾一切。
刚刚从十几层大楼来了一场8分钟速降，然后又以8分钟的两百码以上的速度跑到了将近20公里开外的地方。
原谅他吧，这一切实在是太超乎常理了——
“感觉怎么样？”月见里由乃目光都没偏移就直接从旁边掏出了一瓶矿泉水，稳稳扔到了诸伏景光手中。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给他矿泉水？
老天爷而且她现在还在开着时速200以上的车！
…不过月见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精确度那么高。
诸伏景光不知为何心情复杂，只能开口：“感觉…一切都很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由乃很少见地得意洋洋了起来，她的肾上腺素飙到她整个人兴奋不已，已经彻底疯狂。
只看见月见里由乃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地狱猫开上了一旁的高铁上。
是的，不是高铁轨道上，是高铁上。
太惊悚了！！！
诸伏景光拉着上面的拉手，抓紧了自己的安全带，死死靠着座椅。
“怎么样？研二教我的。”
萩原看到你这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诡异车技一定会感动到掉眼泪的。
诸伏景光不知道为何现在只想吐槽。
明明现在是最应该谨慎的时候吧？
不被组织发现的那种。
而且这地狱猫怎么不叫。
“啊，这个啊，研二和阵平帮我改装过，只要调整这两个按钮——”月见里由乃听见了诸伏景光不小心说出的那句心里话，然后目不斜视地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了一下旁边的中央显示屏。
道奇地狱猫开始喵喵叫了起来。
“两个发动系统可以交替运行，研二和阵平实在是太天才了。”
“不过还是先关上，逃亡的话不能太引人注目。”月见里由乃又调整了一下中央显示屏，喵喵叫停了下来。
然后，月见里转动了一下方向盘，他们飞了起来，又行驶到了正常的机动车道上了。
“我真的好喜欢听喵喵声。”
诸伏景光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的那场荒诞聚会，那个时候被醉酒的月见里当猫训被迫学猫叫了。
他的耳朵红了，而月见里并没有看见。
“抓紧了，接下来可是要去我的超级机密独家小小安全屋。”
你平时究竟是憋了多久才想出了这个毫无意义又这么长的奇葩名字。
诸伏不禁又把心中的吐槽脱口而出了，而他感受到了更强烈的推背感——月见里由乃又加快了车速。
“这样才对嘛。”月见里由乃似乎更加高兴了，橘子味信息素也甜甜的，诸伏景光都闻出来了。
“别太紧绷啊诸伏，像以前那样放松地笑一笑。接下来的那段时间才是真正的逃难。”
经历一些诸伏景光根本无法记住的路途后，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森林里的公寓。
“这里是…？”
“富士山山脚下的自杀森林！绝对没有人会来这里！不过就是这边自杀产生的尸体有点多会比较麻烦。”
诸伏景光已经不知道脑袋里出现了多少回“放弃思考”了。
他确实知道这是富士山，但是自杀森林什么的，真的不是对他的讽刺吗。
诸伏景光依旧忍下了吐槽欲望。
“六人份的一年应急食物，电源，发电机和柴油，单线电视，联络器之类的设备一应俱全！绝对不用担心自己出去之后要怎么办，因为你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啊，和萩原和松田呆在一起太久了，脑回路更加诡异了呢，月见里。
而且，这个房子居然有两层加一层地下室，至少有八个卧室…果然是想出事了和大家一起住进来吗？
不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们才会住这种地方…丧尸危机吗？
“这样不是很好吗，诸伏？”月见里似乎逐渐冷静了下来，“你的心已经没那么多负担了。”
“不用思考那么多，我会为你们撑着的。”
“等危机解决了，大家再聚一聚。”
诸伏景光看着她的微笑，在组织里被染黑的心却忍不住为此雀跃。
“之后会有机会的。”
他笑着这么说。
49.
月见里由乃冷静下来后，只是给自己家的座机打了个电话——她好久没回去了，不知道今天谁轮休谁在家，又或者都在家——反正她很公平，谁能接到她的电话就是谁运气好。
“喂，是小由乃吗？”萩原研二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很沙哑，他似乎一直在哭。
啊，这两天光顾着救诸伏了，完全没记得给他们两个报平安。
“抱歉…研二，我明天就回来。”
月见里由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电话的另一头说：“诸伏景光活下来了。”
“欸？”
“等等等等…”
“所以小由乃你被公安批假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在救小诸伏？是公安派给你的任务吗？”
月见里由乃听见公安就来气，很少见地冲着萩原研二撒娇，抿了抿唇，透露了一部分：“公安就是一群只会执行规章制度的蠢货。”
“他们说诸伏在的部门不归他们管，转移资料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我知道诸伏有危险之后就直接给自己批假去救他了。”
“果然啊，小由乃前六天都不在警视厅，昨天和今天还忘记报平安的原因是这样啊。”
萩原研二大致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
诸伏景光的部门和警察厅公安不互通所以他应该是警视厅公安，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和降谷零卧底都能卧底到同一个组织去。月见里由乃有特殊任务并且在公安有一定特权所以发现了诸伏景光的危机，为了拯救朋友不拖累他们几个所以直接给自己批假去专心做这件事了。昨天诸伏景光遭遇了生死危机，应该是卧底身份暴露了，月见里由乃及时赶到救下对方。现在两个人找到了安全的地方躲着，情况稳定了和他们报平安。
“真是了不起啊，小由乃…”萩原研二喃喃着，无法想象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小诸伏活下来总归是能让他和另外两个暂时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高兴的。
“总之——过几天警视厅和警察厅那边把诸伏的资料转交完毕，我就可以偷偷把他接回来了。”
“虽然他们磨磨唧唧的，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用处的。”
诸伏景光沉默地看着站在地狱猫旁边的月见里由乃吐槽着自己的部门和降谷零的部门，然后又和萩原研二唠着家常，心情再次复杂。
她说的确实也没错…这些部门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想凭他们一己之力改变也不可能，而且风险也太大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他明显知道警视厅和警察厅的流程缺陷——甚至这些缺陷差点害死了他，但是他无力改变这些，月见里也一样。
但是，活下来了就好。
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的左胸，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要是自己死了，不知道哥哥和zero、月见里、还有那些朋友们会多么伤心。
“诸伏，研二说想和你说几句话。”
月见里由乃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黑色，没有任何装饰，通话壁纸是两个卡通画狗狗，明显画的是松田和萩原。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瞬，然后接下了电话。
“小诸伏——”
一个月前听到的声音通过手机通话传到了耳中。
“下次的聚会，还要做乖猫猫哦。”
诸伏景光不知道说什么，等待着对方的后续，却发现通话没有挂断，萩原研二却没有继续说了。
真是的，都在说些什么啊，这群家伙。
诸伏景光感觉回到了自己当初在警校的时候——但是更加恍惚更加不真实。
他把手机还给了月见里由乃，听着她说什么“之后会给阵平再打一次电话的”“记得告诉班长我过几天就回去复职”“对啊我只有搜查一课一份工资，公安那边都不给我发”之类的家常话。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吗？
美好、荒诞、却又触手可及。
诸伏景光再次笑了。
他感觉这样好像也不错。
50.
“所以，月见里你学了狙击吗？”诸伏景光想着自己逃亡根本没带上的狙击枪，不知为何有些沮丧。
明明应该松一口气继续庆幸自己还是活着的，却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比如在警校一直没问出口的那句话。
“学了。”月见里对他又变成了那种冷淡又礼貌的状态，“之前在警校的时候和鬼冢教官提过，被狙击老师单独训练了一阵子，但是成绩很一般。”
“静态只有1200码。动态是900码。”
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吧。诸伏景光继续问了下去：“在那之后没有继续过吗？”
“从公安那边渠道废了好大劲给我搞到了一把TAC-50，试过了，没有之前碰的□□更适合我用。公安因为我水平一般没机会用而且会浪费资源就不让我继续玩狙了。”
麦克米兰TAC-50，更适合□□，静物1200码，动态900码，水平一般，玩狙…
诸伏景光都不敢想象这几个词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这些话已经颠覆了他的常识。
他之后去警察厅公安那边的话还能接触到狙击枪吗…
诸伏景光对此不抱有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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