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槛露华浓。”
“夜雨敲窗烛影瘦。”郭幼婷立刻回答。
而紧接着箫御史家的少爷萧明阑接道:“晴雪映阶梅影疏。”
……
绕了一圈,等轮到郭幼帧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惊醒,结结巴巴的说道:“春……春风阵阵惹人嫌……”
她答完这句之后席间顿时响起了一阵低笑。
郭珮的唇角勾翘起,眼中满满的都是轻蔑:“幼帧妹妹果然……够别出心裁。”他的声音平静,但说出来的语气却让人听出了话里的讥讽。
几个少爷小姐都与着身边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均闪过了不言而喻的默契。
反观,郭幼帧则像是一只熟透了的鹌鹑一样,她羞窘的低着头,仿佛刚才的回答让她不慎耻辱。
而紧接着又有几联抛过,郭幼帧虽然都答了出来,但每次都会引起堂上的哄堂大笑。
她的脸和耳朵更红了,手中的手帕不知道被搅成了多少次,只能看成一团握在她的手心里。
但似乎所有人都像是没有注意到郭幼帧的窘迫一样,仍然不停的进行着这场玩闹的游戏,似乎眼前的郭幼帧就是她们用来取笑的玩乐。
“此一局若大家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则要判幼帧妹妹输了。”
似乎是没有悬念,根本就无人上来替她说话,这结局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第二试飞花令,以‘月’为令。”赵秀命人燃起了一炷香。
萧明阑率先说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郭珮则从容接上:“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轮到郭幼婷时,她并没有一时间直接作答,而是在瞥了一眼郭珮之后,才扬声道:“月落乌啼霜满天。”
……
一轮下来,紧接着又轮到了郭幼帧。
她先是抬头往这四周围看了一看,发现众人都在用看热闹的神情看着她之后,又急急的低下了头,只是眼中却无比清明:“月.........月…...”她支吾着,不知道该如何接下一句,
“一、二……”倒数的声音响起,郭幼帧脸上急得汗更多了,终于在纠结了半晌之后,她才闷声闷气的憋出了一句:“月……月亮像个大烧饼!”
这句回答一喊出,场面愣了片刻,但紧接着满堂哄笑,所有人都被郭幼帧的这句话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郭珮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不禁冷笑:“妹妹若是接不上,不如直接认输如何,有我在,大家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
‘呸,有你在才过分呢,你设下的鸿门宴,说这句话不愧良心吗?’
郭幼帧虽然心里看不上郭珮,可明面上却仍然装作了一副乖巧的样子。
只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了郭珮的这一要求。
仿佛意料到郭幼帧没有那么的好说话,郭珮将手里的折扇轻轻一和,仍是冷眼看着她。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看郭幼帧热闹的时候,这时,坐在角落的王家小姐王婉如却忽然轻咳了一声:“听闻李长吉有句‘露华生笋径,苔色拂霜根’,虽然无月字,倒也应景。”
或许是没有想到她会出口为郭幼帧解围,众人一怔,皆看向与她。
赵秀也若有所思打量了一下她,随口说道:“你倒是博学,不过飞花令需含令字,你这恐怕是不行吧。”
说完她便不再纠结,仍是打眼看着郭幼帧。
“幼帧妹妹若是当真说不出来那便认输吧,总是如此破坏雅致,也让人生厌,不是吗?”
可郭幼帧的心却没在赵秀的这几句话上。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王婉如,她没想过这一场侮辱人的宴会竟然还会有人替自己说话,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突然接口说到:“那就,月漉漉,波烟玉。”
此句一出,满座哗然,而唯有王婉如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仍然低头抿茶,唇角微扬。
“这是李长吉的《月漉漉篇》?”有人惊异的询问。
郭幼帧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这一问题。
只是这句诗似乎并没有引起郭珮的任何警觉,他以为这不过是郭幼帧随便想起来的诗句而已。
按着前面她的回答,这根本不像是她应该知晓的东西,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定是郭幼帧不知从哪里随意听来的,然后骤然想起用在了这里。
他刚想开口,可紧接着,不待众人反应,郭幼帧又不紧不慢的说道: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
“月午树无影,一山唯白晓。”
……
这一句接着一句,如珠玉落盘,再不见半分刚才接试楹联和第一句飞花令时的滞涩,满满的都是学富五车的奇妙之言。
席间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眼中均闪过了惊异。
郭幼婷的脸色有些发苦,而郭珮更是在听到她的这些话之后有些气急,他手中的茶盏在生气之下竟然“咔“地一声被他捏出了裂痕。
但郭幼帧像是并没有看见两人这急恨的样子,只见她微微一笑: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大哥,你说是么?”她抬眼直直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又或者并没有在看他,而是在看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你!”郭珮听到她的这句话后,猛地站了起来。
只是在他起身的瞬间,郭幼帧原本挑衅的眼神,骤然之间又变成了一副单纯的样子,装作不解的缓缓道:
“大哥怎得如此惊异,难道是小妹哪里有说错的嘛?”
她的话里充满了无辜,似乎是有些不明白郭珮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或许是场面变化的太快,又或许是大家从来没有见过郭珮这样失态的样子,一时间整个房中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就在刚才还说话吞吞吐吐,接话杂乱无章的郭幼帧竟然在眨眼之间就翻了盘。
她们猜想着刚才郭幼帧的种种表现,一时间不免怀疑她是否在做扮猪吃老虎的戏码。
明面上郭幼帧是她们这一群人嘲笑的池中鱼,但暗地里她才是真正的钓鱼者。
但好歹是名门望族出身,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众人虽然感到惊异,但却也没有像郭珮一样气急败坏,而是仍然看戏一般望着这场中的动向。
赵秀见一旁的郭珮已然有些恼怒地说不出一句话来,立刻出声缓和:
“珮哥,怎么还恼了,真是没想到幼帧妹妹竟然能如此对答如流,当真是让人意外,刚才她应该是还未适应这宴会的起始,这才闹出了一些笑话,一经回归,果然不凡,真也不亏你们郭家三兄妹都如此的博学多才。”
她夸奖着,跳脱轻盈,一瞬之间便让炸了毛的郭珮稳下了不少心来。
既然有了台阶,他便也只好顺着这台阶下下来。
“那我们还继续?”
她向着四边问去,只是这眼睛却看向了郭珮,只见郭珮点了点头,众人只好又继续下去。
房屋外,积攒了许久的暴雨此刻终于下了下来。
狂风卷积着水浪,连动着暴雨击打在水面上的声音,使人有种天崩地裂的末日感。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使已经有些漆黑的房屋亮堂了一下,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传来,打击在众人的心里惊起了一个哆嗦。
此刻所有人都向着窗外的狂风暴雨看去,不知谁在寂静的雨声里说了一句:“这天像是要塌了。”
可没有人接话,只是自顾自地失神望着窗外。
飞花令
的下半场,香此刻已燃至到半,而此间的令为“秋”。
有了刚才的一幕,再也没人将郭幼帧当作一个当真不识的什么文字礼仪的粗野丫头,反而都对她刚才故意想要给郭珮、郭幼婷难堪的事情感兴趣起来。
所以这下半场之时,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来回的扫射着郭家三兄妹,只是粗粗的在令间回着。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秋字令只过了两回,你来我往之间,到了郭幼婷这里,原本回答流畅的她,居然卡壳了片刻,之后才突然说道:“秋……秋高气爽!”
“这不是诗!”萧明阑立即反驳。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但此时郭珮却突然开了口:“意境甚佳,当算通过。”
他的神情淡漠,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杯水自顾自地啜饮了起来,丝毫不在乎周围看向他的眼光,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回话他们一定会听。
而此刻众人又都向着赵秀的方向看去。
看着郭珮如此的放水郭幼婷,她静默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似乎正在作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在几个呼吸间,似乎是脑子中一方的小人占据了上风,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最后只是随声应和着:
“此句虽是词,但也算是佳词,那就勉强通过吧。”
说完这句话,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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