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盛宸!”

“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这么幼稚!”

解铃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这么大胆儿,敢埋汰甲方爸爸了。

大概是见多了男人幼稚的一面,尤其是现在有病痛还死撑的行迳,可怜巴巴爬床上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也没什么危险性,她就胆肥儿了,嘴瓢了。

“解铃兰!”

突然,梁盛宸翻起身,高大身形罩下的阴影将解铃兰罩住,她想退也来不及了,一把被男人拽住,双方力量悬殊,根本没有她挣扎的空间,扑咚一下双双栽回大床,被严严实实拘压在男人身下。

危险气息直扑面门,混着那股熟悉的清水花香。

深眸汹涌,火气腾腾,“你当我有多大年纪?再大的年纪,收拾你这个傻兔儿也是绰绰有余的。”

解铃兰秒怂,“你,你……林伯,林伯,救命!”

管家阿伯还在门口,也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说。

梁盛宸冷笑,“你叫我的人来救你,你这不是傻,就是蠢了。”

解铃兰上了气头,踢了两脚,“梁盛宸,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个老小孩儿!生病了不治疗,还硬撑,你……你就是活该!”

管家阿伯“哎哎”叫,心说解小姐你怎么还在火上浇油,他是不是看错人了,这姑娘也确实有点傻,就不懂以柔克刚,哄哄少爷?还硬怼着来,这可怎么是好哇!

梁盛宸轻易就把姑娘压实了,还分了人家的膝头,香香软软的一团在怀,他倒也没有真的那么大火气,到底是自己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吧!

就是这口口声声地说他老,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

“你当我多大年纪?七老八十?”

“呵,你儿子都能帮你管公司了。”她挺认真的提醒。

“呵!小恩是我带大的,说是我义子也不为过。”

管家阿伯忙提醒,“小恩只是先生的义子,他俩只差15岁。先生身受诗礼教化,哪可能干出这等苟且之事。”

解铃兰惊讶了,“那你也40好几了,中年不惑,也该好好养生了。”

大儿子没有,小儿子也该有有吧?不然怎么会有太太?

梁盛宸深吸了口气,“兰兰,你可真是蠢!”

这么多年,还有女人敢当着他面儿,嫌弃他年纪大的。这女人是一点儿不懂,年纪大的男人才稳重,懂得疼女人,资源和财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幸运,要珍惜。还敢嫌弃他?!

管家阿伯又忙着给自家少爷澄清,“解小姐,我们少爷过了年后,五月份才满38。就算虚岁,也不到四十。”

解铃兰看着男人紧蹙眉头的表情,小声道,“那,那也比我大整整十岁。都三个代沟儿了!”

这女人!!!

管家阿伯忙找补,“解小姐,男人大点才懂女人,疼老婆。这哪是什么,沟儿,这是稳定,安全感,可靠啊!”

梁盛宸忍无可忍了,“行了,林伯,你去休息。”

“可是少爷你,你……”管家阿伯很想说什么,都被男人撵走了。

等人一走,男人就没再撑着,直直爬在了解铃兰身上。

砸得她一个气闷,感觉遭遇到了极端的生存危机,这感觉跟几个小时前的那场灭顶般的冲浪感,简直一样一样。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脾气不好,身体有问题又不治……

她怕死,更不想伺候中年、色大叔,必须远离他!

梁盛宸也算着劲儿的,吓一吓小姑娘,也就翻了身。

一动不想动了。

解铃兰脱了困,就想立马走人,可看到男人糟糕的脸色,咬咬牙,还是耐着性子给人做完了全套保暖、上药、按摩,才走人。

全程,没再跟男人打半句嘴仗!伺候老小孩,毛就得顺着捋。

三个沟儿,真的没有交流的空间。

梁盛宸觉得傻丫头终于长了点心眼,没再说蠢话了,手脚还算利索,就是不够舒服,得多练练。

这人,自然要多留一留。

隔日,男人没有说安排,解铃兰醒后,见时间尚早,就悄悄下旋梯,玩了玩水。

旋梯直没水中,还布置了锦垫靠枕,水温刚好,脚一落进去,很快就有一涌小鱼儿游来啄她的脚丫子。

以前只在网上看过介绍,亲身经历,挺有趣儿的。

用老手机拍了几张糊糊的照片,但又不敢发出去惹人疑窦,只能设为亲友权限,小小地在说说里显摆一下。

泡完脚,逗了逗那只鹦鹉。

鹦鹉还会说话,老叫着“阿伦”、“汤卖卖放美”、“努努”。

好多怪言怪语听不懂,她想教它说“阿伦是只老色狼”,它学得颇为艰难,最后逃学而飞。

她追进了园子,有些地方之前跟男人不便,现在没人,正适合探探险。

沿着人工小溪走,溪底满满圆圆的鹅卵石,在水底亮晶晶地像琥珀,听男人说是专门买了一吨羽花石来装点。

走着走着,突然一道怪声从厚密的针叶草后传来,她倾耳一听,又像是动物的低呜,见有一条脚踩小径,便也顺势探了进去。

未行十米,突然一声惨叫响起,伴着一道“啪”的闷响。

解铃兰被吓得僵在大蕉叶影之后,捂住嘴,一动不敢动。

在那片沙地上,昨晚还疼得爬床上不想动弹的男人,这会儿正举着那根黄金般的权杖,狠狠抽打一个青年。青年半身赤膊,爬伏在地,露出一副瘦伶伶的背,已经被打得红紫交错,渗了血。

那“梆梆梆”的骨棒撞击声,听得她头皮发麻、浑身发凉。

清晨的曦光透不过浓密叶片,沙地上一片昏沉,似浸在雾水里不真切的旧照片,斑驳,潮湿,血腥浓郁。

青年的哀叫声混着她听不太懂的粤语,嘶哑痛楚。

但挥仗的男人毫不手软,一杖又一杖地落下。

解铃兰好半晌才找回呼吸,却觉得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血淋淋的残忍画面。

站在一侧的另一个青年,正是巴亚尼,梁盛宸的义子小恩,却是一脸无动于衷、冷漠轻蔑,跟他义父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一连打了十来棒子,男人才微微喘气,稍做停歇。

他此时穿着衬衣、马甲,袖扣紧束,一派矜贵绅士派头,却手握染血的金色权杖,形态暴戾至极,容色冷峻酷戾至极,浑身都充斥着帝王般杀伐气息,令人望而生畏,只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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