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丛没开车,谈屹舟又喝了酒。

最后商议的结果是,邬丛先开车送他回去,她改天再把车还回去。

谈屹舟靠着灯柱,等着邬丛把车开过来。

夜风裹着酒意,熏得人骨头酥软。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脚边那捧玫瑰。

大约是花店挑剩的,花瓣边缘已见了细微的卷痕,他伸出手指,一朵一朵地数过去,像在清点邬丛到底送了几朵。

邬丛开车过来时就看到的是这一幕。

一米八几的谈屹舟蹲在路边,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像只等着主人回来的大型犬科动物。

她冲他打了声喇叭,示意他上车。

谈屹舟抬头,头顶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往后一颤,有点呆。

他的发质不硬,摸起来毛绒绒的,邬丛从上次就知道了。

“先去月泊湾吧。”谈屹舟上车报了个地址。

邬丛发动车的手一顿:“去月泊湾干什么?”

谈屹舟眨眼,答得理所当然:“我家啊。”

“行。”邬丛利落挂档,车子平滑地驶入夜色,“那不用还车了。”

谈屹舟此刻脑子被酒精泡得有些迟钝,缓了好几秒才哼了声表示疑问。

“我家也住那。”邬丛盯着路况,平静回答,怕他再问特意补充,“刚搬过去。”

今晚的酒精泡得谈屹舟整个人都有点软,像是飞到了云端,不至于醉,只是思绪有些飘。

莫名的,他话就有点多。

他又想起上次在欣悦传媒办公大两人的相遇,发觉自从认识以来,他对邬丛知之甚少。

“你在那工作吗?”谈屹舟抱着花调整了下座位,半个身子对着她,“欣悦传媒?”

他本来想坐在后座的,门刚一打开就被邬丛叫停,她说这样显得她像司机。

邬丛心情也有点不错,对他有问必答:“没有,在那谈合作。”

谈屹舟点头:“方窈说,乐队要是和她签约,会给我们配一名专门负责宣发的摄影师。”

后半句没说完,邬丛知道他想问什么:“不是我,她让我负责另一个人。”

听到这个消息,谈屹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恰巧遇到一U形拐弯,他回头帮她观察着路况:“那你答应了吗?”

邬丛摇头:“没,没意思。”

谈屹舟心头的火苗又燃起一小簇,转头看了她一眼。

邬丛解开安全带,无视他的眼神:“乐队签约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意思是,不要因为人生路上的某个人就改变了自己的某个计划。

邬丛知道,他明白这个道理。

邬丛是自己走回家的,月明星稀,南川气温已经逐渐接近夏天,夜静得能听见蝉鸣。

邬韵这套房子虽然不定时有人打扫,但长期没人住,水费电费还没交。

黑灯瞎火的,邬丛一时也弄不清楚怎么搞,打着手电筒拿了自己的换洗衣服,又折返回谈屹舟家门前。

她决定在他那借宿一晚。

敲门之后,过了十几秒才被打开。

谈屹舟站在门后,头发湿嗒嗒地搭在脑门前,发梢的水珠滚进脖颈,肩膀处的布料有点被洇湿。

看样子是刚洗完澡,连那双眼睛都被水汽浸得湿漉漉的。

“我家没电没水,来你这将就一晚。”邬丛说得坦然,一点没打扰到别人的自觉。

但落在谈屹舟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鉴于之前种种,他总是对邬丛有点提防,总觉得这是她的小伎俩,也抓不准她什么时候又做出冒犯的举动。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最后在邬丛无比真诚的注视下让开了一条小缝。

得亏邬丛瘦,不然那缝,估计得蚂蚁才能钻进去。

邬丛没换鞋,实际上也没鞋可换。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粗粗浏览了一下他的房子。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个玻璃小隔间,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乐器,靠墙的木桌上凌乱地散着几页纸。

东西不多,也不整齐。

很符合一个独居青春男大的形象。

家具各色各样,但放在一起也不显违和。客厅桌上的玫瑰已经换了一朵,看样子是从那捧花里摘的。

“你很喜欢玫瑰?”邬丛问他。

谈屹舟脱下自己脚上的拖鞋,放到她面前:“你送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看她,但邬丛确实从中品出了那么点意味——

因为是你送的,我很喜欢。

她突然想到前几天拍摄时遇到的那只小狗。

天气很热,它安安静静地躲在阴凉处,看着不远处的另一只小狗撒欢地跑,等到对方靠近,它再伸出爪子蹭一蹭对方。

谈屹舟现在就很像那只小狗。

明明平时挺乖顺一人,但他会在某一刻,突然伸出爪子,挠你一下,搞得人心痒。

“嗯。”邬丛淡淡点头,转头问他,“浴室在哪?”

谈屹舟直起身指了下她身后:“那间就是。”

邬丛也没跟他客气,踩着他的鞋“哒哒哒”地浴室走。

门甫一打开,温热潮湿的水汽便扑面而来,混着一股她不熟悉的、淡淡的薄荷海盐味。

从邬城一路飞回南川,加上几天连轴转的工作,邬丛只想舒舒服服洗个澡,再找个干净的地方睡一觉。

至于待会儿要是谈屹舟反应过来拒绝了她,她便再考虑一下到底是鸠占鹊巢,还是客随主便,反正先等她活过来再说。

……

一门之隔,邬丛正站在镜子前将面膜贴的服帖,能听到外头时不时传来的扫弦声。

她打算做完护肤就出去找谈屹舟谈判一番,包括让不让她睡,以及让她睡哪。

正这么想着,一抬头,便看见镜子正对着的后方,正挂着一条男士内裤,黑色的,还没干。

邬丛撕下面膜,冲门外提高了音量:“谈屹舟。”

扫弦声停下,他等着对方说话。

“你浴室的风景,”她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拍着精华,“还挺别致。”

这下谈屹舟心里的那点小侥幸彻底浇灭,在邬丛进去后,他才想起浴室里还挂着什么。

他在邬丛来之前刚洗完,听到敲门声,随手就挂在了浴室边上的横栏上,被邬丛那么一打岔,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

等到再想起来,浴室里已经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