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他赦免我的全部18
【啊，还好我技高一筹。】
晨光照在身上，鬼手终于喘匀了气，对着自己的系统太宰说道。
太宰只好理了她一下。
【辛苦咯，鬼手酱。】
鬼手抹了抹汗。
【这下子阿纲应该追不上我了吧！】
她转过身，看了眼下方有些渺小的建筑物。此时的山风还带着些凉意，温柔地吹拂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都跑到山上来了，没道理阿纲还能追上来吧？
太宰查了一下。
阿纲睡着了被Reborn运回去了。
【说不定哦，以那孩子的毅力，就算追上来也不奇怪。】
鬼手真是头晕目眩。
她实在是有些累，干脆一屁股坐在树干上。放松下来的双腿有些泛麻，她只好不停地晃动，缓解着疲劳。
【阿纲，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的力气……】
鬼手真是想不明白。
回想起阿纲最近几次爆开衣服，头顶燃起火焰的样子，还有他嘴里一直喊着的话，她有些挫败地抱住了脑袋。
“拼死也要……拼死也要……”
她晃动着双腿，对这个字眼感到由衷地不解。
正因为感受到了阿纲在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鬼手才能断言，所谓的“死亡”对于阿纲来说是重逾千斤的事情。
所以她才想不明白。
【仅仅是为了追上我，就能下定这样的决心吗？】
【津岛，我觉得我好像有点看不明白阿纲了……津岛？】
太宰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也不太明白。
选中千手鬼手的他其实很能明白鬼手的心态，也同样理解对于鬼手来说，死亡并不是个沉重的议题。
——他们都曾视死亡为解脱。虽然仍辗转求生，但死亡仍是他们为自己所选定的上佳归宿。
但是沢田纲吉不同。
他应该是很在意死亡的才对。
他的一次次爆发，并非出自轻视，而正是因为他爱惜生命。
他很清醒地知道他在牺牲什么，又将奔向什么。
鬼手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真的有点搞不明白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人的样子。阿纲的、Reborn的、玖辛奈的、自来也的、水门的还有纲手的。
在自来也夸奖过水门之后，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鬼手也不可避免地，有些期待他评价自己。
别的不论，同龄人之中，她已经做到足够好了。
但是自来也只是说：“鬼手，努力吧！”
当时的鬼手立刻就蔫了下来。
善解人意的队友水门用他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关照着她，在她不解地看过去时又回以温柔的笑容。
“我想，鬼手只是还没有找到足以为之付出一切的事物而已。”
足以付出一切的事物。
当然是有的。
那不就是村子吗？
从记事的时候开始，鬼手就被教导着要那样去做了。
但是不等她问出疑惑，水门又说——
“没关系，等到战争结束，我们会有很多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
鬼手等不到战争结束了。
死在和砂隐村的战斗中，千手鬼手只觉得轻松。
她不曾思考过，也不曾贪婪、奢求或是憎恨。她平静地作为村子的鬼手存在，然后作为鬼手离去。
【这样想，我或许应该憎恨津岛呢。】
【本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结果……又要继续开始了。】
既然被赠予了重生的机会，那就无论如何也没有立场说出“我放弃”。
太宰的声音混杂着几分机械感，让人辨不清其中的情绪。
【关于这点，我也是同样啊。鬼手酱。】
他好像是在笑。
鬼手不明白他的情绪从何而来。但是她隐隐感觉到，或许自己的系统津岛，并不像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就只是个系统而已。
难道他也曾经是生活在某个世界的人吗？
她正想着，却被突然的一声“ciao”吓了一跳。
*
明明已经坐得足够高了，也足够隐蔽，但是突然出现的Reborn穿着那件睡衣，以一种深沉的语调说“今晚还真是让人担心呢，鬼手”的时候，鬼手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近乎荒诞的茫然。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树干。
Reborn很强。
即便不依靠太宰给出的数据，鬼手也绝不怀疑这点。
“Reborn老师！”
“早上好，鬼手。”
这话确实十分应景，因为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从山脊上露了头，正好照射在鬼手的脸上。
Reborn不请自来，相当随意地坐在了鬼手的身边。
“早上好。”
战斗的本能让鬼手原本松弛下来的肌肉再次绷紧。
虽然她不确定这样的自己是否可以防住Reborn的进攻。但是她想，绝对比毫无防备要更好。
“我托彭格列的情报部门调查过你的情报，结果却一无所获。”Reborn并没有选择迂回，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鬼手转过头望着他。
只见这位第一杀手拉了拉帽檐，语调轻松地说道——
“本来是想处理掉你的”
比他软萌的声线更加诡异的是他轻描淡写般的态度。
“但是阿纲绝不会想要那么做。”
鬼手声音轻轻地问：“所以就放弃了吗？”
“是啊。”Reborn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所以就放弃了。”
“因为阿纲是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领。而首领永远有权力决定身边站着的人是谁。”
鬼手眯起眼睛，躲开阳光直射。
“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Reborn顿了顿，说：“嘛，不过这也不重要。事到如今，你还不想加入彭格列吗？”
树木沙沙作响，这里的气息让鬼手感觉非常舒服。可惜现在所讨论的是相当令她头疼的话题。
看着她迷茫的眼睛，Reborn笑起来。
“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我吗？”鬼手有点诧异。
Reborn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拜托她的？
“我能帮上忙当然是好！”
然后Reborn说：“我希望在接下来阿纲去黑曜的时候，你可以和他打一场。”
鬼手：啊？
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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