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言一行人虽低调入京,可京中的人谁不是鬼精。

温珣一连几日未曾露面,朝中便察觉不对,是以马车低调入了城门但也没逃过京中各路人的眼。

不过一夜,皇后复生还带了个小皇子回京的消息就传遍上京。

早朝,大殿内,

温珣一上朝就着人宣布了三年前皇后假死真相,

乃是因皇后被逆贼重伤,皇后连带腹中小皇子均危在旦夕,神医不愿出山,为保全皇后和小殿下,又顾及暗处贼人只得出此下策假死以送皇后出京。

“现下贼人已经尽数绞杀,娘娘也在前几日调养好身体,诸位大人可还有疑问。”

众人噤若寒蝉可细察下便可觉其中的暗流涌动。

“诸位大人,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响起,众人你觑我,我瞪你的可就是无一人站出来言。

温珣淡淡扫了一眼百官诸戏,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

他这三年的成果果真显著。

就在温珣打算离开时,沈淮序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本启奏。”

“哦,相爷要说何事?”

珠帘后,温珣闲散地斜倚在龙座上,犬齿轻咬着舌尖,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昨日他虽回了宫,但大长公主府和相府他却是留了人手。

今日决明一早就回宫报告说是昨夜谢纾言与沈淮序在书房内密谈半晌,无人知晓二人说了什么。

“陛下,臣以为沈相所言需慎重考虑。”陈太傅一脸正色站了出来。

“我竟不知太傅竟得了这未卜先知的能力,陛下,臣提议让太傅去司天台,人才难得不能浪费啊。”

陈太傅没理会沈淮序一番阴阳怪气,只是目不斜视目光炯炯盯着上首。

昨日皇后娘娘带着小殿下归京,今日不用想也知沈淮序这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

就知道这沈家是个没安好心的,思及此陈太傅又想起先皇驾崩时留下的遗言,顿感自己愧对先皇,让着沈家一家独大。

“陛下,臣有愧啊!”

“还不快把太傅扶起来。”

温珣半眯着眼,珠帘叠叠叫人瞧看不穿帝王的心思。

他抬眼看向一旁垂眸站着不动的沈淮序,“相爷有何事便说吧。”

“陛下!”

又是一阵高呼打破殿内寂静,温珣不满地皱起眉,他看向陈太傅脸色不悦道:“太傅有何事要奏也等到沈相说完再说。”

接收到温珣瞥过来的眼色,沈淮序上前两步跪下道:“陛下,臣自入朝以来始终兢兢业业不负先帝更无愧陛下,这些年来臣遭受的暗杀数不胜数,昔年留下的旧伤如今阴雨时仍会复发。

故而,臣望乞骸,还请陛下允许。”

话音落下,平静的大殿彻底喧闹起来。

一派是劝说温珣驳回请求,一派是支持。

陈太傅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不少却早已权倾朝野的丞相,眯起眼,细细打量起他这番话到底是以退为进还是真心想退下去。

“沈相这话严重了,您乃肱骨之臣更是父皇钦定的辅政大臣,眼下不过不惑之年正是栋梁时怎就谈及乞骸骨。”

“陛下。”

沈淮序跪在大殿中央没有起身,他神情认真,再次诉说着自己这些年所受暗伤需得后半辈子细心调养,

“老臣知晓陛下之心,奈何臣实在是有心无力,臣还愿调养身子多活几年看着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给我生个孙子呢。”

沈淮序态度强硬,君臣二人推搡几次下来,温珣大手一挥准了他的致仕。

但随着沈淮序回到相府而来的圣旨却加封了沈淮序为承恩公世袭三代始降,就是谢长赢温珣不仅封了他的世子位还将其调任兵部任员外郎。

“如此也好,你父亲虽退下,但你哥哥入朝咱们家也算有条后路。”

温懿捧着茶盏慈爱地看着屋外在院子与团子嬉闹到一处的温暻,一早得了沈淮序辞官的消息,她就与驸马赶着过来相府。

“长赢此番入朝你可得改了往日脾性,沉下来,静下来,咱们这个国公府说到底底子还是薄了,你得努力。”

“孙儿明白。”

看着眼前身子挺拔的孙儿温懿笑着点了点头,“言言也回来了,你与卢家的婚事便准备起来,耽误许久了。”

“言言,你虽是出嫁女,但府中无女眷有些事你父亲终归不方便,你兄长的婚事你得多上心。”

“孙女明白,外祖母放心我定会把哥哥婚事办得热热闹闹,您与外祖父还有爹爹就安稳等着咱家进个世子夫人。”

“府中中馈一直是你管着长赢的聘礼你照规矩去公中支取即可。”

“女儿明白。”

谢纾言办事沈淮序一向是放心的,他点点头道:“你们阿娘的嫁妆当初由我作主给了言言添箱,我的私库便也趁此机会分了吧,你们兄妹二人各自拿一份走,我留一份养老。”

“爹——”

沈淮序抬手打断二人道:“听我说完。

长赢你是兄长,日后府中财产均是你的,待我走了私产剩下的也是你的,你妹妹是外嫁需要钱财做底气,所以你娘的嫁妆当初我没分你,你可懂。”

“儿子明白,娘的嫁妆给妹妹儿子一点异议都没有,儿子想说的是您的私库您自己留着,养老儿子来养哪里要的您自个儿。”

“哥哥说的是私库您留着,日后都给哥哥,我拿了娘的嫁妆本就占了便宜。”

兄妹二人看着沈淮序说什么也不肯要他的私库。

沈淮序想着日后想法子把财产给二人孩子也行,便也不在和二人争。

“既然说到这了,我与你们外祖父名下的财产也有个定数吧。”

温懿说完便叫人拿出两份单子分别递给谢纾言和谢长赢兄妹俩。

红红的礼单展开竟然有一人高,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一眼看去红色的内页已然变黑。

二人看着手里的单子,不约而同冒出发了的想法。

谢长赢偷偷瞟了眼正和谢行之说话的温懿一脸佩服,只能说不愧是历经四朝稳坐高台的瑾安大长公主,这家底怕是整个大盛都没几人能比得上。

谢纾言同样震惊的合不拢嘴。

要知道自小因着母亲早逝,温懿可谓是把二人当眼珠子护着,得了什么奇珍异宝总是第一时就给相府送来,可眼下找着单子看,外祖母手里的好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公主府是皇家赐的,我去后便会收回,但我手下的财产却是我自个儿的。

我就你们母亲一个独女还早早没了,这钱财便该给你们二人,一人一份不偏不倚。”

看出二人想要拒绝,温懿提前开口说道:“也没说现在就给你们只是让你们心里有数,毕竟眼下我与你们外祖父还住着呢。

奇珍异宝你们就等我们身后再分,铺子田庄还有些宅子这几日你们就派人接手,外祖母老了,你们自己管着吧。”

话已至此,二人只能应了。

两人抱着单子都咧着嘴乐着,毕竟青天白日天上掉了金子,二人藏不住一点。

“按理说我也该给你二人各一份,但你们也知道外祖父我是个读书人两袖清风,不过一些字画古籍比不得你们外祖母。

所以言言,外祖父就偏心一回,我这为数不多的身后之物就给你哥哥,可好?”

谢行之刚一说完,谢纾言还没张口,谢长赢就急忙说着不行,“外祖父,我与妹妹一人一半或者都给妹妹,您晓得我自小就看不懂那些。”

谢长赢说得认真,他是的不想要那劳什子字画。

谢行之胡子一吹,气得瞪了他两眼,又转头看向谢纾言似是等她的意见。

谢纾言笑了笑,当初她娘的嫁妆单子她过了眼,其中名家字画和孤本也不少,想来也只有出身谢家的外祖父才能拿出来,这剩下的合该是给谢长赢。

“孙女没意见。”

谢长赢还要说些什么,谢纾言朝他摇了摇头才把人安抚下来。

“财产厘清了,那么咱们一家再说说这家里日后该如何。”

谢行之捋了捋胡子道:“眼下谢家已经重回朝堂,虽说官职不大但好在陛下还愿给机会,想来家族兴旺不过是时间问题。”

“外祖父说的是。”

“如此我与你母亲便商量待长赢有子后改回沈姓。”

谢行之话风一转,看向沈淮序。

这个当初被他闺女榜下捉婿赘回来的女婿他是极满意的。

沈淮序本想着说不必如此,到时从谢长赢孩子中选一人承沈姓即可。但照他的意思他本就一孤儿这姓氏不重要,就是全随着令颐他没意见。

可瞧着谢行之和温懿的脸色,此事看样子是定了,沈淮序应了声是。

“长赢可是有疑问?”

“是。”

沈淮序到底是入赘,虽说这年头入赘生了孩子选一个随父姓的不少,可谢长赢却不这般认为。

入赘的女婿都是女方家聘回来的,女子嫁人尚且不能让孩子虽母姓,凭何男子入赘就可以让孩子虽父姓,若都这般岂不是既能收聘礼又能不耽误传宗接代,荒唐。

看着谢长赢不服气的脸色,谢行之扬起嘴角朝他赞许得点了点头,是个心正的孩子。

虽说世道不大多允许男子入赘后挑一子还宗,可到底对于女方来说不公平。谢长赢能有这般公正之心,极为难得。

“你父入赘我本不该提这改姓一事,可我们这一支与皇家牵扯太深,关系太近,谢家虽说早年受创可到底是世家大族。

若你妹妹没有嫁入皇家我定是不会允许改姓,可眼下你妹妹是皇后,你侄子会是太子、天子,我们这一支还是和谢家远些好,外戚干政自古就是大忌。”

瞧着兄妹二人要辩驳得样子,温懿也开口道:“你们二人之心我与你外祖父都知道,可人心易变,纵使是亲子又如何?”

“母亲父亲想的周到,我只顾着眼前门楣太盛想着退下来也能安稳几代人,倒是忘了以后。”

沈淮序看着谢纾言目光沉沉,三代始降,说到底当今还是顾忌沈谢两家。

眼下他识趣退下来,谢长赢才能入朝有所作为,可三代后若是谢长赢之子仍旧顶个谢姓怕是这一脉只能坐吃山空。

沈淮序看着带着歉意的谢纾言深深叹了口气,他这个女儿把家人看得太重,这不好,她该有自己的生活。

和谢家当个普通亲戚也好,既能照看,也能保全自身,情分终归在人不在姓。

“既然说定了,那我就找个日子立族谱,淮序就从你开始写。”

“听父亲的。”

“外祖母!你看!”

温暻抱着头顶带花的团子跑了进来,大红的锦袍显得他愈发惹人喜爱。

温懿亲昵把人搂进怀里。屋内一家人热热闹闹,多好,想来令颐见了定也欢喜。

“待会走时你再阿暻去小佛堂拜拜,日后再想出宫见见不容易了。”

虽说当今看中谢纾言,可谢家也不能恃宠而骄,既是入了宫那就该照着规矩来。

“孙女晓得,早时就让侍墨做了海棠酥,待陛下来了我们就去。”

“陛下有心,你也该记住投桃报李,昔日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日后万不可再如此肆意妄为。”

温懿语气加重一二分,只盼着谢纾言入耳入心。

她这个孙女到底还是太狂妄大胆些,杀头的事说干就干,野心欲望更是毫不掩盖。

幸得当今是个好的。

走到如今,温懿不得不承认当初那个看起来孤零零的、冷情冷肺的温珣,竟是最重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