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五天就过去了。
金麟打听消息回来,看到沈京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半点血色也无,明显比之前病得更严重了。
他很是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自从五年前的事发生后,沈京玉的性格大变,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稍有不慎就会大发雷霆。
最终他也只公事公办地说了句,“王爷,属下回来了。”
沈京玉坐起来靠在床头,语气虚浮,“说吧。”
金麟将打听到的消息事无巨细地说了。
“刘刈,今年二十,原名刘大山。出生在竹林村,家境贫寒,家中以务农为生。
十岁时,因匈奴占领了村庄,全家开始流亡。路上家人都饿死了,只有刘刈剩了一口气,被路过的火头军伙长王青救了。
刘刈学东西快,吃饱了很有劲,也肯吃苦,便留在了火头军。
在火头军干了四年,一顿能吃五大碗,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的饭量。
很快身量长开,力气也够大,王青觉得留在火头军大材小用了,于是便向小旗官张观举荐。
张观亲自考校了刘刈。
刘刈臂力五百斤,枪法看一遍就会,耍得虎虎生风,从没接触过箭术,第一次射就能达到百步穿杨的水准。
张观觉得刘刈大有可为,便向总旗官刘武举荐,但刘武知道他只是个火头军,并没有见他。
自此刘刈便到了张观麾下,成了一名小兵。
刘刈上战场很猛,曾三次夺得先登之功,在天门关差点送了命,短短三年就做到了百户,是军中的传奇。
大军凯旋,他因长相周正帅气,特意被安排在靠近百姓一侧。
庆功宴后,兵部安排了寻欢作乐的去处,只有他没去,一个人来到街上..”
说到这儿金麟停了下来,小心去看沈京玉的脸色。
沈京玉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心情,“照实说。”
金麟这才继续说了下去,“他在街上偶遇了王爷,然后暗中尾随王爷到了书院。
后因为留京的事,他先后找了陈贵两次,陈贵不仅没答应,还很生气,在会同馆骂得很难听。
回军营的路上他遇到了王院长,将院长送回书院,院长留他上课。
后来他得了朝廷发放的一百两赏银,用十两给王爷交了诊金,又花八十两买了玉佩,还在街上买了十个馒头吃。
这几天他一直在练兵,从早到晚,没有丝毫懈怠。
刘刈在军中风评很好,都说他吃苦能干,心思单纯,为人憨厚老实,不怎么爱说话。”
金麟说完了,抬头看向沈京玉,发现他在出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书桌上放着的玉佩。
沈京玉道:“去给我买几个馒头来。”
“是。”
金麟暗自松了口气,退了出去。
沈京玉强撑着身体下了床,走到书桌边,拿起盒子里的玉佩,若有所思地摩挲着。
金麟很快带着馒头回来了,沈京玉问道:“是刘刈买的那家?”
金麟背后一凉,老实回道:“不是,是书院厨师做的。”
“属下立马去买。”
沈京玉将玉佩给了金麟,交代了几句。
看着摇摇欲坠的沈京玉,金麟不敢耽搁,应了声就急急下山去了。
今日刘刈如往常一样在练兵,他练兵跟其他人不一样,他自己也要练,站在最前面,一杆银枪耍得威风凛凛。
“刘刈,有人找。”
正练着呢,守营的侍卫突然喊了声。
刘刈停下来,随口应了声,“来了。”
天气热,刘刈本就体热,汗跟水一样流,衣服也穿不住,都是打光膀子。
现下也不知道谁来找他,刘刈便先去营帐穿了衣服,这才到了营口。
看到来人,刘刈有些诧异,他不认识这个人,“你找我?”
首饰店老板热得脸上全是汗,看到刘刈,跟看到救星一样,“对对对,你前段时间花八十两在小店买了块玉佩,你还记得吗?”
刘刈当然记得,“嗯。”
首饰店老板殷切地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刘刈,“当天是小二弄错了,那块玉根本不值那个价,这块玉才值八十两,劳您辛苦把之前那块玉还给我吧。”
刘刈看着首饰盒里的玉,晶莹剔透,淡淡的绿色,看着确实比之前那块值钱。不过他却并不打算换,“不用了,我就要之前那块。”
首饰店老板听他这么说,更是急得热汗直冒,“那块玉只值几两银子,你可花了八十两,你真的不换吗?”
刘刈不在乎钱,也不在乎玉佩,他只知道,送出去的东西,又去要回来,本来沈夫子就讨厌他,这么一来,肯定更讨厌了。那块玉虽然不好,但沈夫子收了,这块玉虽然好,沈夫子要是不收,屁用没有。
所以,还不如要之前那块。反正他也只是送个心意,沈夫子自己的玉那么好,肯定看不上自己的玉的。
“真的不用,我很喜欢那块玉,不换了。”
首饰店老板力竭了,只能乱扯,“这要是被查出来,小店要摊上大事的,几两银子的玉卖八十两,我就完了。”
刘刈道:“那你把钱退给我吧。”
首饰店老板怔住,随即道:“入了账,没办法再退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还要练兵。”
刘刈说完就走了,首饰店老板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好的不要,要差的。
他怎么跟上面的人交代?
刘刈练了一天兵,累得不行,刚回营帐准备吃了饭睡觉,守营的士兵又来了。
“刘刈,有急事,你快去看看吧。”
他的声音很急,刘刈饿得不行,刚拿起筷子,连忙刨了一大口饭,快步走了出去,“出什么事了?”
士兵也不说,只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刘刈没有多问,跟着士兵来到大营外。
士兵都在营内训练,营外是茂盛的树林,基本没啥人。
“到底怎么回事啊?”
话音一落,只见首饰店老板从树后窜出来,紧紧抱住了刘刈的双腿,“官爷,您行行好,把那块玉佩还给我吧。那是我祖父的遗物,要是丢了,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刘刈惊住了,“啊?”
首饰店老板抬头望着他,凄惨哀求,“官爷,您要多少银子,我都给,只求您把玉佩还给我。”
刘刈提着他的后领将他拉了起来。
他倒不是贪他的玉佩,只不过,“玉佩被我送人了,我不好意思去要。要不,你自己去要吧。”
首饰店老板眼眶发红,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求官爷指条明路。”
刘刈道:“龙泉书院,沈夫子,你去问就知道了。”
首饰店老板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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