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桢伤得太重,此事不宜闹得过大,便由明兆将其送入医馆。
回府途中,萧容峥勾唇轻笑出声,语气却冷冽万分,“王妃究竟是心狠还是心软呢?为了救他,不惜欺骗至此,果真是情深义重。”
“别发疯。”燕苓脑子一团乱麻,既想不通穆桢如何得知离魂症,也不知穆桢竟喜欢原主燕苓,这事事堆在一起,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唇上还残留着刺痛,指腹触及便疼得不行,她心下颇为烦躁,听到萧容峥的阴阳怪气,一时语气也不算太好。
“哦。”萧容峥竟是真的闭嘴了,但只沉默了片刻,便又接着道:“你就是这么诱惑他们两个的?”
燕苓闻言蹙眉看去,不知为何,自从强吻了他,又被他强吻回来后,她反倒没这么怕这个萧容峥了,“什么诱惑,哪两个?”
“一个无知蠢货,一个……呵。”他止住了话头。
燕苓脑中的那根弦忽地搭上,讶异道:“就连清醒时的你,也被你划分成另一个人了?”
“只要被那个蠢货沾染过的,都不是我。”萧容峥望着燕苓,视线下移,不由得回味起方才那个深吻,又想到她说的心悦自己,更是蠢蠢欲动。全然不顾还在街巷中,往前倾身,便想将她按在墙边再度吻下去。
“你疯了!”燕苓满脸惶色,一巴掌呼过去,被萧容峥抬手狠狠攥住了手腕。只见他握住燕苓的手,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人的指尖,随后在其掌心处落下一个轻吻。
“我承认,你的确有些手段。”
一路上,燕苓都没再有好脸色给萧容峥,等进了府门,她便径直绕过人回了偏殿,原地转悠了好几圈,还是一肚子气。
“果真是有病的人!还我有手段,他是又在脑补什么?”
梧月方才在路上便吓得险些要去叫人了,好在有惊无险,王爷终究没有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她端了一杯热茶递给燕苓,劝道:“王妃喝口茶,消消气,莫要伤了身子。”
燕苓坐下后,接过来喝了一口润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开始细细思索。
萧容峥如今将气全然撒在了穆桢身上,可并不代表他就对自己毫无芥蒂。
趁着明兆不在,她直接问道:“穆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分明也喜欢你小姐。”
梧月也对穆桢的态度惊疑不已,她回想从前种种,“奴婢也不知,他对小姐一向恪守礼数,也亲口说过只当妹妹对待,小姐当时还为此伤心欲绝了好久。”
“罢了。”燕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都不是重点,“王爷是如何寻过来的,你知道么?”
提到这个梧月更是困惑,“王妃您走后,奴婢便按照您说的躺在榻上,一直未有人来寻,直至天色彻底暗下去,奴婢约摸着时辰,见您久久未归,就去寻了明兆。”她细细回想后,摇了摇头,“从始至终,奴婢都未曾见过王爷。”
燕苓沉吟,“他知道前因后果,连穆桢送纸条都知晓,怕是你在街上被那小孩撞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思及此处,她冷哼一声,“敢情在这里钓鱼执法。”
她接着道:“这件事不对劲,穆桢约我见面是因为知道了王爷患有离魂症,想带我离开。”
梧月面露惊讶,“可这事怎么会传出去,是王府中人泄密?”
燕苓沉默了一阵,穆桢不在王府,按理说不应知晓,这事王府内知道的人也不多,除却那夜萧容峥提剑差点杀了她时,才闹得动静稍微大了些。
“穆桢还知晓燕家当时本来要让燕茹嫁过来,临时又换成了我,他或许初时不信离魂症,联想到此事,也会信个七八分。再加上他对你小姐的上心程度,恐怕也是急昏了头,这才铤而走险约我相见。”她暂时还不想怀疑王府任何人,若是萧容峥那边的人泄密,他自会处置。她最怕的,是她身边的人。
燕苓揉了揉眉心,“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再见穆桢一面,问清楚他是如何得知的。”
“可王爷那边……”梧月有些担忧。
想到萧容峥,燕苓就是一阵头疼,她身子骨本就没好全,夜里又受了那么大惊吓,吹了冷风,唇上还带着伤,这会儿松懈下来才觉得浑身发热,竟是有些头晕目眩。
梧月见状大惊,急忙上前去探她的情况,“王妃!您这是发烧了,先莫要再想了,奴婢这便去找俞姑娘。”
俞素匆匆赶来替她把脉,眼底全是病患不听医嘱的不满与无奈,“怎么还越发严重了?我明明让你好生卧床休养!”
她只当燕苓是在府中闲不住、肆意走动劳累所致,并未多想,再三叮嘱:“往后几日万万不可再受寒吹风,安心静养,听见没?”
燕苓哪敢不听,连连点头答应下来,俞素这才神色稍缓,安排下人去煎药后离开。
这一病便是三五日,燕苓躺在榻上无事时便想着怎么和萧容峥开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接说,然而没等她主动去找萧容峥,对方反倒先找上了门。
夜里,燕苓睡得不太踏实。
脸上总传来一阵细碎滑痒的触感,她烦躁抬手拂开,没片刻那痒意又卷了回来,只能哼哼着翻过身,把脸埋进被窝里。
没过多久,那触感又落在了她的后颈,酥痒难耐。她实在忍不住了,睁开眼想看看是什么,结果月色下便撞入萧容峥含笑的眼眸中,顿时睡意全散,惊得叫出声,“啊……唔!”
萧容峥单膝跪上床,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嘘,听说夫人病得好严重,我心疼得不行,这才来探望一番,可夫人分明精神气十足。”他俯下身子,唇凑到燕苓耳侧,轻声开口,“是又在装病么?”
燕苓心头咯噔,果然萧容峥什么都知道。她还以为他没来过,原来都是半夜偷偷潜来,一想到自己在榻上毫无所觉地熟睡,而萧容峥就隐在暗处,静静地盯着她看,燕苓就后脊一凉,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松……开!”燕苓又惊又怒,瞪他。
萧容峥顺势松了手,径直坐在床边,低低笑了两声,伸手温柔地替她撩开额间散乱的墨发,“夫人不是有话想与我说么?我与夫人心有灵犀,这不就来了。”
燕苓自是不信他鬼扯的什么心有灵犀,暗自心惊这人察言观色、洞察人心的本事。
她坐起来,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里头素白的里衣,刚想开口便见萧容峥唇角的笑全然敛去,阴沉着脸,目光晦暗。
“又在故意诱惑我。”
燕苓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瞬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里衣穿得整整齐齐,包裹严实,连锁骨都没露出来。她一时没忍住,无语道:“你是不是有病?”
那夜她突然意识到萧容峥失控的点,竟是在于穆桢要带走她,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但当时情况危急,萧容峥听不进去话,她只得用行动去安抚他的躁郁。
可自从那个吻后,这个萧容峥就有些不同了,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总之以前的他可不会把诱惑张口闭口挂嘴上。
萧容峥被骂后也没有生气,眼底泛起一抹暗色,“我有没有病,你不知道么?”他凑近了燕苓,低头去嗅闻她的衣领,嗓音喑哑,“好香,还说没有诱惑我。”
燕苓瞧见他的动作,顿时羞恼不已,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他却跟犯了瘾似的再度黏上来,侧头便要去吻燕苓的唇。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清晰的红印瞬间浮上萧容峥的面颊,他被打得头偏向一侧。
燕苓的掌心泛红,手都在抖,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盯着沉默的萧容峥,“是你……你先发疯的。”
萧容峥短促笑了声,舌尖轻顶了顶被扇的左颊,转头过来时眸中已然染上兴奋,他呼吸有些粗重,拽过燕苓的手,细细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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