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受欺负
“怎么会?是谁说渺渺的饭不好吃?他吃过吗?”孟曜听他一语便解了袅袅解不了的郁闷,笑意更甚,“谁给我们渺渺难堪了?”
闷闷的渺渺鼻子灵,嚼着饼闻璁姐香气,似是闻着什么味儿,皱着鼻子又闻两回,抬眼看笑吟吟的璁姐,瞧见她唇边很淡的胭脂,不知为何胸中生出一股怨,敢顶撞她:“谁伺候妻主了呀?”
“这么晚,是谁难缠啊?”渺渺头一回鼻腔发酸,“罗少爷不管璁姐饭么?怎么回来吃渺渺烙的饼?”
才说完,渺渺恶狠狠啃了一口饼,莫名晓得他不应当说这些酸溜溜的话惹璁姐烦,可是…可是罗少爷真难伺候啊!
“阮少爷,璁姐不许我请你来,我就不放你进来了。”渺渺去张家做过一回客,璁姐出门再不锁,渺渺听见人叫门,便开了一角去瞧,看见欺霜赛雪的阮少爷,便这样说。
阮岁穗被村夫之语生生噎了好一会儿,才说:“孟娘子不准你请我,却没说不准我来。”孟娘子不是第一回相拒,碎碎已被她弄过,是娘子的人,怎么肯就此罢休?
渺渺摇摇头,璁姐说的是不要招待阮少爷,他麻烦,不论他怎么来的:“真的不可以,璁姐不准。”
气得阮岁穗直跺脚,今岁天候邪气得很,要二月了,这雪还是纷纷不停,他站在外头冷,不耐烦和村夫你来我往:“那我请你,我请你来玩,咱们去微言书局坐坐?”
昨日早晨醒来,阮岁穗身边便只有渺渺,被阮父遣车马来捉人前,碎碎与他共处好一会儿,便晓得这村夫蒙昧,胸中无点墨,话都要尽说白了。
阮岁穗还是不能接受孟娘子娶这粗鄙村夫,才与他上马车,就迫不及待地问:“渺渺,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识字么?孟娘子平日与你说话吗?”
孟娘子的诗从不见报,可她没有门第倚靠,依旧补了廪生。
上过几日学,阮岁穗未亲眼见她文章如何,可王讲授的策论,谁人的文章都是寥寥几点批红,只有孟娘子的文章,密密麻麻的点批铺陈,朱砂透纸背。
阮岁穗从前在家中读书,母亲给他请老师不论女男,只论才学高低。
王讲授的策论在北地首屈一指,他求知若渴疯魔科举的年岁,王讲授的病有些好光景,母亲曾想过请她教授几日,未能请来。
王临渊才学傲骨,轻蔑世人文章。阮岁穗与孟娘子一同上她的课,他的文章只比旁人多一点朱批,孟娘子却独得她青眼,难道她的才学不高吗?
这样的人,怎么能娶一个村夫呢?阮岁穗想不明白,渺渺的脸是沉鱼落雁,可与孟娘子过活,只要沉鱼落雁么?妻夫不赋诗词不赏文章,怎么能举案齐眉一世呢?
渺渺喜欢才学好又很大的阮岁穗,即使璁姐昨夜说他麻烦,可璁姐话里没有很厌烦,渺渺晓得有朝一日若璁姐不嫌麻烦,阮少爷还是要伺候璁姐的。
璁姐要玩他,阮少爷就不是外人,渺渺心中算计一番才扃门上锁坐上他的马车。
这一问不比与文绉绉的陆少爷说话难,渺渺都可以说得上:“璁姐教我一些,我太笨了,学不会。我们说话的。”
笨笨的渺渺不以为阮少爷冒犯,绘春奉茶他接过来喝,喝了就握着茶杯热手:“阮少爷,你好香啊,茶也香。”
阮岁穗不喜珠翠琳琅叮当,衣服却要熏极品香,夏日果香秋日鹅梨,冬季暖梅春日花。雪日纷纷下了好几月,碎碎换了橘香,甘洌清甜。
渺渺多闻了好几口,又喝茶醒鼻子,嗯,只有璁姐的香闻不腻。
阮岁穗被憨直的村夫粗俗地真心夸赞,他乐呵呵捧玫瑰茶喝的样子不掺一丝作假,忽然懂了孟娘子为什么爱渺渺。
“你喜欢,我装一些给你带回去。”他把审度的目光移开,低头看着手中暖炉的绣纹,做孟娘子的侧室也没什么不好,与渺渺争,才更落下风。
对孟夫人很有微词的阮岁穗特叫车妇赶马车去微言书局显摆学问,现下却生悔,他不要显摆了:“渺渺,书局尽是书,没什么好瞧,咱们移步去铺子里看衣裳罢?”
渺渺很想看看璁姐总往回拿银子的微言书局是什么样,璁姐总说带他去,都未能成行;但今日是阮少爷请他,左右为难之际,阮岁穗看穿了他的心思:“铺子与书局在一处,咱们都去瞧瞧,可也?”
“好。”若渺渺不笨,大抵是要后悔这一句的,若再聪明些,又会懂得不论去书局还是铺子,他今日都逃不了咄咄逼人的罗少爷。
绣胖鸳鸯、给璁姐送胭脂的罗少爷初时是很好说话的,若非他另嫁他人,渺渺以为璁姐也很喜欢玩他的。璁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儿,罗少爷和阮少爷就恰恰长成什么样,渺渺可真羡慕他们。
所以很好说话的罗少爷问他平日里怎么服侍娘子,虽然涉及璁姐的私隐,渺渺还是撇开她们炕上的事说了,只说灶上的。
渺渺说娘子不吃芫荽,凡有芫荽都不爱吃的。
罗行行不信,孟娘子明明不挑葱姜芫荽,指责渺渺侍奉娘子不真心,还要说他是如何侍奉孟娘子餐饭:“你日日只给娘子烙饼,娘子怎么好挑剔你?尽都改了罢!”
渺渺嘴笨说不过罗少爷,只好闷闷吃桌上的茶点。他怎么可能记错?璁姐明明不爱吃芫荽的,饼也是璁姐要烙的。
伺候璁姐是渺渺唯一挂在心里的事,他这一说,渺渺闷闷不乐好久。
即使罗少爷与阮少爷抛开他说了许久的话,过了很久只有阮少爷心不在焉地送他回小院子,渺渺也没留意罗少爷的去向。
渺渺再笨,也害怕罗少爷指责他伺候娘子不上心的眼神,红通通的眼儿带着恨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渺渺只给娘子吃饼是犯了滔天大罪。
“璁姐有罗少爷伺候,渺渺回村里去罢。”渺渺坐在璁姐的怀里吃饼,他不晓得嫁人的罗少爷为甚又伺候了璁姐,他转不过这弯,就不细想,璁姐有人伺候便好。
前几日孟家村有人传口信来,娘爹又住回村里去,渺渺现下也很想回村里:“我回村里种菜养小鸡,摘蘑菇捡鸟蛋,二月山里生香椿芽了,我回去折。”
“折了装进篮子里,放些鸡子,托人给璁姐带上来,璁姐吃香椿炒蛋罢。”渺渺越说越想回去,仿佛已经进山里和守着鸡的小桃去折香椿芽了。
“渺渺一走,我连饼也吃不上了。现下城里都下着雪,山上哪里生有香椿芽给渺渺折?”孟曜抱着她的渺渺就事论事,“你不伺候我,去伺候没影的鸡?”
闷闷不乐的渺渺终于把饼吃完,他今日烙的肉饼,手里油乎乎的。桌上都是空碗碟,孟曜抱着渺渺去洗漱,碗筷也不收了,妻夫二人心照不宣地上了炕。
孟曜也想孟家村的山,可她不愿困在那座山里,她要做乘风而起的鲲鹏翱翔青云之上,不能甘于山间雀鸟,匆匆一生为饱食而已。
渺渺以为璁姐还要,可她们上了炕,璁姐不说话,也不让他伺候,沉默地抱着他,渺渺不懂璁姐想什么,失落地、低低地:“璁姐。”
孟曜才回神似的,抱着渺渺在被窝里吻,她们搓过一样的牙粉,亲密地唇齿交缠、交换口涎。
渺渺被璁姐用力地吻掉了回去的念头,她们是正经妻夫,他不伺候璁姐,谁来伺候?没瞧见么?罗少爷连饭也不给璁姐吃。渺渺劝好了自己,又被璁姐吻掉了这些没用的想头。
孟曜把渺渺吻得天旋地转,小木偶的脑袋迷迷糊糊,她才抱着渺渺小巧精致的头颅,口唇交缠间问他:“渺渺,梦里你姐姐待你如何?”
“你同胞姐姐,谢夫人所出的那一个。”
谢夫人与渺渺说姐姐的时候,也说姐姐与他同胞所出,是最亲最亲的姐姐,日后他嫁人是要靠小谢大人倚仗的。小谢大人出息,忙,渺渺很少见到她。
谢夫人要他和姐姐亲近,教他什么时辰去书房送甜汤,姊弟间的感情都是亲近出来的,渺渺的功课不好,也可以问学富五车的姐姐,她都会帮渺渺的。
渺渺很听谢夫人的话,真的提着甜汤带着他的大字去了。小谢大人喝了一口甜汤就放下,拿起渺渺的大字,端方明艳的脸皱起眉:“你这是要我指点什么?我不会指点你的…”
“哦、哦,好的。”笨笨的渺渺连小谢大人不喜欢喝的甜汤也和大字一起收回去了,她再也不去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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