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离威胁似的朝着黑人影中扬了扬斧头,她心知肚明别人是看不见她的动作的,但她仍然捏紧了手中的武器。
她仍然站在所有人的前面
寂白的尘土飘扬,长相粗旷的男人骑着马,颠簸着一上一下越来越靠近,脸上很粗糙,似乎是北方的沙土长在他脸上一般。
马儿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摇了摇脑袋,黑色湿润的鼻孔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潮湿的,像最油光水滑的一种皮革,名贵得很,而又弹性很好,随着呼吸,它的鼻孔一张一合。
男人双腿紧紧夹着马腹,他黑洞洞的鼻孔喷出一些气体,将沙土吹起来,在他的脸旁打了个圈。而他并不在意,首先紧紧盯着黍离:“哦,又见面了啊,小丫头。”
黍离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王永。
这个男人真不好对付。
宫里兵卫们的服饰又变了。
黑灰的甲,鲜红的缨,都与黍离从前入宫所见大不相同。
当初在一度春华和他过招,若是没有楚檀笑在一旁震慑,她早被这男的一镋给刺死了。
王永翻身下马,很和蔼地走近几步:“别紧张嘛,我又不是来杀人的。请你们去王宫,这回可别再像上回那样冒犯了。”
黍离将斧头一伸,气势如虹地吼了句:“不去!”
王永脚步一顿,伸出手来摸了摸马的脑袋,沉声命令道:“把这些人都抓起来。”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对了,你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雀儿的?她可是我的功臣。”
黍离恶狠狠地回头一瞪:“雀儿,果然是你吗?当了我们之中的奸细!”
野蔓被吓得躲在东方明的身后:“无忧,你别听他胡说,不是我。”
东方明很有大男子气概地将野蔓护着,笃定道:“我一直跟她待在一起,我告诉你,决不可能!”
黍离半天没有说话。她也陷入了纠结之中。
王永在身后大喊一声:“哪个叫雀儿?赶紧出来!我们不想误伤友军!如果不是雀儿,我们还找不到这里来呢。”
黍离走近几步,脚步沉重,一下一下逼着两个人:“果然是你。”
野蔓百口莫辩,索性全身都藏在东方明的身后,一言不发。
东方明张开双臂:“无忧,你不要听信了他!”
这话可提醒了王永,他先是嘟嘟囔囔地念着:“无忧,无忧……”
“啊!我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你们谁叫无忧!皇上可是点名了你,让我提着你的头颅去面见他哦。”
黍离回过身去,飞身跃上马背,站得高高的,从侧面对着王永一斧头劈了下去。那王永仅用一只手挡住黍离的攻击,另一只手朝她腿下一扫,将黍离整个人倾翻下马。
他看着黍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冷笑着:“小丫头。”
王永提着自己的大镗一步步走近:“别动,皇上只要你一个人的命。”黍离看着他马上要攻击过来,赶紧躲开,谁知道那王永临到阵前自己换了方向,将镋拐了个弯,正好刺入黍离的小腿中。
黍离捂着伤口边缘,瞬间冒出了冷汗。
痛感像直起身子准备攻击的蛇,披着一身密密麻麻布满花纹的蛇皮,时刻感觉它在靠近,时刻都想尖叫,偏偏恐惧扼住了喉管,那蛇就这么毫无止境地逼近,疼痛,毫无结果的蔓延上升。
什么时候是个头,黍离仰头望天,仿佛看见代表着疼痛的那只蛇的身体越来越长,原来不是蛇的身体在靠近,是它自己越长越长了。再能忍,她也禁不住哼了一声出来。
王永接过身后兵将的一把小刀,一步步走近:“疼?憋不住了吧?”
黍离的眼睛模糊了,又清楚了,又模糊了,又清楚了,疼痛让她几乎动弹不得。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震麻了,已经提不起武器。
那条蛇身子的延长处是带着色彩、能透过光的身体,近乎透明,像雾一样。新鲜的蛇蜕。它越往前走,蛇蜕就越是一步步脱离它的身体。痛感就跟着这样的一条蛇,一步步钻进黍离的大脑,她被什么东西窒息了。
她的腿,也像那条蛇蜕一般,慢慢慢慢地,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她渐渐感觉不到疼。
王永突然按住她的腿。
黍离整个人,从意识不清醒的窒息感中钻了出来,她发现王永粗糙的大手遏制着她的脖子。她翻着白眼,奋力挣扎着。
余光中,看见不动声色的野蔓和东方明二人。她尽力维持着清醒,又怒又绝望,手底下抓起一把沙土,混着衰草,陡然扔向王永的脸。
王永受了刺激,手上动作更紧,黍离抓住时机,拿没受伤的腿狠狠踢上他的小腹,这才一瘸一拐地得以脱身。
王永轻轻叫了一声,往后退着,身后的士兵接住他,折腾着帮他处理脸上的沙土了。剩余的士兵迅速包围了三人及一小山鬼。
在后方玩闹的小山鬼一看这阵势,心中虽不清明,却也谨慎起来,抱作一团。这回他们连哭都不敢了。
黍离快速地蹦到野蔓和东方明的身前,身体支撑不住将要倒下,可是眼前两个人,她谁也不愿意碰,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她先伸出一只手来预备着准备撑地。
摇摇欲坠的身体被谁轻松地搂紧了怀里。黍离不用睁眼就知道。但她依靠在野蔓的怀中,轻轻缓缓地说着:“你们被王上的人找到了是不会死的,要死的只有我一个。所以你们就将人引过来了,用我换得山鬼来信平安。”
气得野蔓恨铁不成钢地推开她,看见黍离要倒地,却又禁不住重新搂着她:“混蛋混蛋,将这些龌龊话说来说去的,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这话并没有勾起黍离任何歉意,她反而胸有成竹地睁开一只眼,瞥了野蔓一下。
野蔓将黍离抱得更紧了,叹了口气:“行。就算我真的是这样的人……”她眼睛一红,落下泪来,“被人冤枉着,也怪难受的。”
滚烫的眼泪落在黍离的手背上,黍离只好直起身来,从倚靠着野蔓的姿势换成二人相互依偎的姿势。那滴落在黍离手背上的泪珠,也因为她动作的变幻,而缓缓滴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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