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 81 章

暗卫神色肃穆地从外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声音低沉禀报：“陛下，属下已经妥善处理了桑美人原先的住处，销毁了所有痕迹，只是那处如今已被有心人盯上，怕是再也不安全了。”

屋内几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连眼神交汇的间隙都没有，门外便先一步传来了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嗓音，正是外祖母的声音：“无妨，安心在这里住下。”

话音落下，外祖母缓步推门而入，一身素净锦衫衬得她神色愈发慈和，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众人，最终落在榻上的江铎身上，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润。

江铎瞧见来人，原本微靠在软枕上的身子立刻绷紧，当即强撑着缓缓直起身：“多谢老夫人。”

外祖母见状连忙上前两步，虚虚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自然不肯受他这般大礼：“陛下折煞我了，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您是阿棠的祖母，于情于理，便也算是我的长辈，受我一礼是应当的。”江铎执意不肯收回姿态，眉眼间满是真诚，语气也格外郑重。

“更何况，此次若不是您，怕是凶多吉少了。”

外祖母闻言，没有再多做推辞，只是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桑晚棠身上，眼神深邃，意味深长。

暗卫回禀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此刻周遭危机四伏，对面暗处不知还藏着多少眼线，半点动静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唯有尽快撤离，方能不暴露此地，也好让江铎安心养伤，不被外界惊扰。

房门轻掩，室内只剩下桑晚棠与江铎两人。

经此一遭桑晚棠心一直悬着，直至此刻周遭安静下来，她才缓缓定了神，后知后觉想起江铎此番私自离京的隐患，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你此次私自离京，就不怕朝中有人察觉端倪？”

江铎靠在榻上，闻言眸色骤然沉了几分，语气平淡：“我安排了替身，对外只称我卧病养伤。”

只是经方才那场刺杀，他的行踪想来已然暴露，对方敢在这里痛下杀手，显然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可至今京城那边仍未有半点他不在皇城的消息传开，可见幕后之人此次是只想让他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异乡之地。

想到此处，江铎看向身旁的桑晚棠，轻声道：“此番，是我连累阿棠身陷险境。”

“这几日我会将诸事处理妥当，绝不会再让你涉险。”

桑晚棠垂眸静立，指尖微微攥紧，半晌才抬眼：“不要再连累到祖母便可。”

……

晚膳过后，烛火在案头摇曳出暖黄的光晕，将小院的寂静衬得愈发宁静，外祖母素来喜静，独居的日子里，只寻了这方清幽小院安身，屋舍本就不大，陈设也极简。

桑晚棠只得与江铎挤在同一间屋内。

那张木床更是老旧，床板缝隙粗大，稍一动弹便会发出细碎的声响。

因江铎肩头箭伤未愈，稍不留意便可能牵动伤势，桑晚棠便睡在外侧，侧身挨着他未受伤的那侧肩膀躺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许是白日那个刺杀，心绪本就纷乱如麻，此刻与江铎的关系也微妙。

桑晚棠翻来覆去，床板不堪重负，发出“吱呀”的闷响，想来是年头太久，早已松动，该换了。

“阿棠。”

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寂静中响起，清冽如碎冰撞玉。

桑晚棠猛地一僵，心头莫名一跳。

江铎唤她，像这般单纯只叫她名字的时刻，少之又少。

她定了定神，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依旧平躺着，鼻尖萦绕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耳边是对方平稳有力的呼吸声，身侧是他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仿佛能触到他胸腔下沉稳的心跳。

“你今日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江铎的声音压得极低，裹着夜色的温柔，直直撞进桑晚棠耳中。

她心头一震，瞬间想起了白日里刺客冲出来时，那未说完的半句话。

“你……可愿？”

听到这句，桑晚棠心尖猛地一颤，其实答案早已在心底生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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