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骏马载着宫泊禹飞奔而来,越过一众围观的人,停在了马车前,五两前腿高高提前又落下,吓得那个小厮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宫泊禹下马,简寻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投怀送抱一般,将脑袋埋在了他怀里,哭唧唧地说道:“媳妇儿,你终于回来了。”

宫泊禹僵硬了一瞬间,抬手将人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说道:“怎么了?”

简寻从他怀里抬起头,无辜又可怜地说道:“媳妇儿,这群人拦着我的路,不让我走,真是太可怕了,我真的好害怕。”

宫泊禹眉毛抖了抖,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抱着人安抚:“不怕不怕,我回来了。”

说完,他抬头扫过众人,眼神冰冷,声音都沉了几分:“你们是谁?为何堵在我家门前?”

众人一声不吭,准确的说是目瞪口呆。

原以为这位公子口中的媳妇儿这么能干,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那肯定也是个能干的农妇,身强体壮的那种。

谁曾想,竟然是个男人?

如此身形高大,看起来孔武有力,竟然是……媳妇儿?

那病弱公子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身旁小厮终于回神,搀着少爷,说明来意。

宫泊禹抱着怀里“较弱”的夫君,说话可就没那么和善:“要治病去找大夫,滚。”

他的好脾气可不是对着谁都有的。

事实上,这些日子平静的生活硬生生压下了他往日里的臭脾气,若不是怕吓着简寻,真的是连样子都懒得装。

当然,他这夫君会不会被吓着,另说。

宫泊禹不讲道理,他搂着人开了门,牵着马进屋,反手就把门关上了,也不管门外那些人说什么,一律不理。

从马背上将肉拎下来的时候,还嘱咐简寻:“跟这些人废什么话,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谁看你都想拿捏。”

简寻:……

脾气好,说的是他吗?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

“少爷,这……我们当真找错了地方?”

那少爷咳嗽几声,垂下眼眸,眼中泛着阴狠的光,声音却是不紧不慢:“既然找错了,那我们便走吧。”

一行人离开,村子里的人也散了。

被他们这么一闹,简寻就没了上山打野味的兴致,刚好宫泊禹买了肉回来,有排骨,有五花。

简寻忽然就想吃回锅肉了,他眨巴着眼睛看向宫泊禹。

强壮的媳妇儿宠溺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柔弱夫君,拎着肉又去了厨房。

他都快变成专业的大厨了。

简寻也没闲着,跑到门外捣鼓他的花坛和花架子。

门外靠着墙的位置顺着外墙挖一圈,用竹子编织一圈矮栅栏,隔出专门种花的地方。

这活儿比耕地要精细一点,得一点一点地挖,竹子栅栏也要一点一点的编。

吃了午饭,宫泊禹就加入了,两个人干了一整日,才将小花园给整理的差不多。

“天气越来越冷,明日我们就去镇子上寻一些耐寒的花种下去,等到春天的时候,再换别的。”

简寻拍了拍手上的土,伸了伸懒腰,心满意足地回去洗澡了。

宫泊禹收起铁锹,看了一眼简寻离开的方向,慢腾腾地洗完手,脱下了最外层沾了泥的衣服,也朝着洗浴的屋子走过去。

很快,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呼。

“你……你干什么,水要漫出来了。”

“这浴桶太小了,改日换个大的。”

“你别进来,不就够用了。”

“阿寻,我只是来给你搓背的。”

“宫泊禹!你这是正经搓背吗?”

“夫君,你就说,喜不喜欢?”

简寻没了声,只剩下搓背时水晃动的声音。

只是搓着搓着,两人突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简寻撑着浴桶边缘,收紧了手,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又将头埋了下去。

宫泊禹咬了他一口:“阿寻,你不专心。”

此时院墙外,四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小院。

“少爷说,将那个弱不禁风的男人绑走就行。”

“听说他那个媳妇儿看着很凶。”

“怕什么,他们这院子偏僻,咱们四个人,又会拳脚功夫,绑了人从山里绕行,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点,该睡下了吧。”

“点上迷烟就不怕了,这可是好东西。”

小院的院墙不高,成年男子轻易就能翻进来,几个人花了些功夫翻进来,猫着脚步,一步步走近了。

浴桶里安静了下来,宫泊禹将人从水里捞起来,裹上寝衣,将人放在了床上。

“我想起来今日忘记给五两水槽里加水了,你先睡,我马上回来。”

简寻眼神动了动,往床里滚了滚,裹上被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宫泊禹随手扯了件衣服给自己穿上,大步走出门,转身严丝合缝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简寻躺平了身体,看向窗外,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得换个大点的浴桶。”

这个也太窄了,根本伸不开腿。

宫泊禹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身上还带着点凉意,他掀开被子进去,将人捞进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四个小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冷透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圈围着他们的人。

嘴巴被堵在,手被捆在身后,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只剩下的贴身衣物。

他们不是翻进了院墙吗?

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几个人挣扎起来,左右摇摆,嘴巴里呜呜呜的,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一张鬼面獠牙的脸忽然就凑近了。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今日,便要送你们下地狱。”

周围是荒山野岭,一丝火光都没有,陡然靠近的鬼面吓得几个人惊叫起来,甚至还传来一阵尿骚味,不用动手,又晕了两个过去。

另外两个是被人给打晕的。

四个人一晕过去,周围几个人就拿开了脸上的面具,正是窝在山顶上的那群暗卫。

“就这点胆子还出来当贼,这是看不起宫主,还是看不起我们。”

“可别将人玩死了,还得靠他们找到幕后之人呢。”

“这还用找,我赌一文钱,就是白天那个什么病痨子少爷派来的。”

“那不跟你赌,我也是这么想的。”

“等他们醒了就放回去吧,到时候直接人赃俱获。”

“手段太低了,没意思,没意思。”

黑夜里的一切并没有对简寻造成困扰,他一夜好梦,起来就继续捣鼓他那个小花园。

小花园里还有好几个不明来历的脚印,他拿着锄头,面色如常地扒拉过去了,将泥土重新整平了。

等收拾好这一切,今日去镇上买些花种回来种下,一切就大功告成。

简寻回屋换了件衣服,牵着五两出来了,正准备出门呢,好些天没见的纪元日赶着一辆驴车过来了,车上用布遮住,不知道盖着什么东西。

“恩公,您这是要出门?”

比起前些,纪元日瞧着都精神多了,他从驴车上跳下来,一把掀开车板上的布帘子。

“这些都是家里地里长得水果,我见恩公地里的菜还没还采摘,就先送些过来。”

这纪元日是不是算好他家吃菜的速度,这刚吃完就送,上次还只是菜篮子,这次连驴车都用上了。

简寻:“上次不就说过,以后不必再送了。”

纪元日弯腰一辑:“这些菜不值当什么钱,恩公救了阿秀的性命,又不要报酬,元日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报答的。”

简寻:“我上次说的事情,她可曾有精力叙说?”

纪元日:“这正是我今日来的目的。”

说着,纪元日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递过去。

“阿秀说的慢,我怕忘记,就将她每次说的经过都记了下来,细节全都在上面,看着可能有些杂乱无章。”

简寻接过那册子随意翻了两页,确实记载的很详细,连当时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事无巨细地写了下来。

他将册子收起来:“我家地里蔬菜也快长出来了,以后就不必再送,我跟媳妇儿两个人吃不了多少,送多了,坏了可就浪费了。”

纪元日称是,又从驴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

“天气渐冷,我听马婶婶说恩公畏寒,这里面是一整张狐狸毛,是家兄从山里猎来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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