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魔药店
“尾随着我这么久，你究竟想做什么，威尔逊牧师？”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苍老又熟悉的脸。
“真是个敏锐的孩子，但是可惜了。”他自顾自地说着，一步步走近林砂：“我告诫过你，不要走夜路，你怎么不听劝呢。”
威尔逊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容，仿佛在纵容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看起来你对我的敌意不小，我不记得有得罪过你。前几天一直尾随我的就是你吧？”
林砂吊儿郎当地倚在车旁，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嘲讽：“是因为我卖的魔药影响了你圣光术生意了吗，牧师大人？”
“我本以为你不是女巫，想放你一马，可你终究辜负了我的善意。”
威尔逊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为失望而垂落，他从怀里取出半瓶药剂，对着月光晃动，“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邪术蛊惑了世人，但终究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这瓶魔药里面有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像是在深渊里被黑暗力量浸泡无数个日夜。坦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林砂立刻不高兴了，反驳道：“不要血口喷人，是难喝了点，但也不至于用这种形容吧？”
“还在狡辩。”夜色里的威尔逊似乎换了一张面孔，分明与白天一样的慈祥又慷慨的面容，却因眼里的阴毒而显着狰狞。
他步步逼近，林砂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似乎从他袍底溢出。
“你不曾信奉光明神，你这个黑暗滋生的邪恶东西……”他每说一句，脸上的狞笑就加重一份，似乎逐渐癫狂：“我不能容忍你再传播这些邪物。若是消除了你这危害世人的隐患，我的功绩会被光明神看见，被世人传颂！”
“要怪就怪你生而邪恶，怪你只身一人吧，来自黑暗的邪祟，就该回到黑暗……下地狱去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猛地将法杖对准林砂，法杖上爆出一团刺眼而巨大的白色光团直直冲着林砂射来！
当——！
林砂静立原地，身前高大的骑士已然挡在她深浅，他手持巨剑振臂挥出一击撩斩，精准劈上了那团呼啸而来的白色光球。
继而一声轰鸣，光球被重重劈碎，爆开成漫天纷飞的光屑。
骑士周身的死亡气息四溢开来，如无形的潮水漫入林间，方才还在声声作响的鸟兽此时皆静谧无声。
林砂嘴里咬着骨哨，笑道：“谁告诉你我只身一人？”
威尔逊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死死地看着从地底爬出的骑士，“亡灵骑士？不，这身铠甲……你是！”
他的话被生生截断，卡里洛斯的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再度斩来，威尔逊不得不集中所有精力躲闪。
仓皇间他从袍中捧出一尊无面神塑像，嘴里无声地念着祷词，法杖上再度聚起一汹涌的魔力。
金属交击的声响不绝于耳，巨剑在卡里洛斯手里仿佛没有重量，轻而易举斩断法杖上逐渐成形的、魔力构建起的蛇影。
那把巨刃几乎能把法杖从中间斩断，但持剑的骑士每每收力，宛若在玩弄一个不足为惧的敌人。
“身为光明神眷属的牧师，竟然有这种腐朽冰冷的魔力吗？”林砂冷眼看着交战的双方，伸出手感受着两人四散的魔法气息，“说我的药剂充满腐臭，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邪魔。”
她有意让卡里洛斯放水，就是为了逼着威尔逊露出真实面目来。
一次次斩击让威尔逊狼狈地招架，卡里洛斯侧头看向林砂，见她点头，手中的巨剑如同蓄势已久的箭隼，带着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骤然脱出，刺入威尔逊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树上。
暗色的血水沿着剑锋滴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洇开。
长剑贯穿胸口，威尔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气泡声。沾了血的法杖掉落在他脚下，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双手垂死地扒住剑刃。
林砂走上前，看着他依旧阴毒不甘的眼神，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同一个洞悉一切的审判者：“光明神死了，所以你们才如此疯狂地追杀那位看到了神明陨落真相的女巫，试图把她们塑造成背弃神明的异教徒，以此来掩盖神明易位的真相。”
“我猜测，这个世界的神明也是在渡神之役中失败了，被篡夺了神位。不过祂没有朱螟那么幸运，有鬼府替祂撑起世界的轮回。这里的神明被抹灭了所有存在的信息，从此查无此神。”
她每说一句，威尔逊的瞳孔便扩大一分。
林砂继续道：“你在惊讶？看起来你并不知道这些。也难怪，毕竟在库南商会的地图上，蒙莱镇只是艾拉瑞亚大陆神经网络的末端，你也只是一个被流放到偏远小镇的低级牧师。那么问题来了，世上再无光明神，你所信奉的、赐予你力量的那位，又是谁呢？”
似乎不需要他的答案，林砂退后一步，俯视着这位垂死之人：“你害了人，我不能放过你。既然这么虔诚，就下地狱去好好侍奉你那位神明吧。”
林砂掰开他的嘴，将无面神锡片塞进他嘴中，不顾他声嘶力竭的呜咽，冷冷地命令道：“处理掉。”
卡里洛斯抽出巨剑，威尔逊浑身无力地跌落在地，下一刻，无数嶙嶙枯骨受到召唤从地底破土而出，一根根惨白的指骨抓住威尔逊，在他的哀嚎2声中，将他拖进泥下无尽的深渊。
林砂想起了刚刚见到威尔逊时闻到的血气，便问起来：“我刚刚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你闻到了吗？”
卡里洛斯点点头，“很新鲜的血液，他应该刚杀过人。”说罢他侧头感受着晚风中的气息，指了一个方向道：“风里的血气来自那边。”
林砂环顾四周，枯骨将威尔逊拖入地下便重归地底，周围带血的叶片沾上了泥土，看不出发生过命案的痕迹。
威尔逊陷落的地方只留下半瓶药剂和一尊无面神的塑像，那些枯骨似乎很畏惧这些，并没有一起拖进地下。
林砂收起这两样东西，示意卡里洛斯上车，朝着他所指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
不多时，林砂在一片碎石中的捡到了蜷缩的莱西。
看起来像是经过了激烈的打斗，莱西身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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