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里，楼道里刮着穿堂风，把半掩的窗户吹得哐当响，声控灯也跟着一明一暗。江锦瑟带着一身外面餐厅的烟火气和夜里的凉意，拿钥匙拧开了门。
他今天放了韩皑的鸽子，就是怕家里这个“赖着不走的”饿死，或者把他的房子点着了。推开门之前，他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开口把人赶走。结果门一开，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客厅没开大灯，只开了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的暖光灯。橘黄色的光晕在墙上染出一片柔和，茶几上的水杯还冒着隐隐的热气。
而那个本该“寄人篱下、局促不安”的叶思秋，正大大咧咧地占着他那张最宽敞的三人沙发。
叶思秋穿了件江锦瑟的旧T恤，灰色的，穿在他那一米八几的骨架上，稍微有点短，下摆微微卷起，随着他的呼吸，露出一截精瘦白皙的腰线。他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长腿委屈地蜷着，脚踝搭在边缘，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正漫无目的地换着台。电视机的声音开得很小，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听见开门声，叶思秋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慢悠悠地转了过来，像只被打扰了清梦的猫。
“学长，你回来了。”声音拖着点懒洋洋的尾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
江锦瑟站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皱眉，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我没带换洗的。”叶思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理直气壮得很，“而且我洗澡了，身上不脏。”
江锦瑟一噎。他换好拖鞋，走到客厅，踢了踢沙发边：“起来，给我让个位子。”
“不要。”叶思秋不仅没起，反而把身体又往沙发里陷了陷，抱紧了怀里的抱枕，“这里舒服。”
“叶思秋，这是我家。”
“我知道啊。”叶思秋终于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客厅的灯落在他眼底，眼头下面那颗小痣显得格外清晰。他忽然笑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那分你一半。”
江锦瑟看着那块勉强能挤下半个屁股的空隙，气极反笑：“你这算盘打得挺响。饭吃了吗？”
“没吃。”叶思秋摸了摸肚子，回答得极其干脆。
“没吃你不去做？”
“我不会。”叶思秋看着他，眼神无辜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学长，你饿不饿？要不你随便给我下碗面？”
江锦瑟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像带了个巨婴。他认命地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挽起毛衣袖子往厨房走。
“下毒也吃吗？”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身后传来叶思秋慢吞吞的声音：“学长下的话，毒药我也吃。”
“闭嘴，多放点葱花是吧？知道了。”江锦瑟没好气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开柜子、拿碗、烧水的声音，抽油烟机也跟着嗡嗡地响了起来。
叶思秋没在沙发上躺太久。他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厨房空间不大，江锦瑟脱了外套，只穿着件薄毛衣，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很明显。他正低头切着葱花，白炽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褪去了学生会会长的那种凌厉，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居家感。
“催也没用，面得煮熟。”江锦瑟头也没回。
叶思秋没说话，直接挤到了流理台旁边。
他那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往江锦瑟旁边一杵，瞬间显得逼仄起来。热气腾腾的厨房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致。
“你挤过来干嘛？”江锦瑟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手里还拿着菜刀，“出去等。”
“看你做饭。”叶思秋没动，反而微微弯下腰，凑近了看他手里的动作。
他靠得太近了。那件灰色的短T恤因为弯腰的动作往上跑，手臂几乎贴着江锦瑟的胳膊。江锦瑟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股跟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味。
“你站直了说话。”江锦瑟眉头皱得死紧，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他的肋骨，“别跟没骨头似的靠着我。”
“哦。”叶思秋慢吞吞地直起身，但视线还是没离开江锦瑟，“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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