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丞租的房子在城中村,老旧小区连个物业都没有,楼道里堆满杂物,墙皮斑驳发黑,处处透着逼仄寒酸。
温梨帮他把东西搬上楼,环视着四周糟糕的环境,都有点怀疑他被中介骗了:“确定是这里?”
“确定。”
“可这离医院也不近啊。”
“近的贵。”
“嫌贵你还搬出来?还是这种破地方。”
温梨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季丞却是半点不嫌弃,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温梨最讨厌打扫卫生了,这事还是他自己干吧,于是把沙发擦了擦,躺在上面吃橙子,没呆一会儿就被季丞支使下去倒垃圾。
她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下楼了。
回来时刚好撞见隔壁邻居进门,是个年轻女人,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婉恬静,看着很舒服。
温梨下意识多看了两眼,这一眼,就认出是个熟人。
“姜老师?”她有些意外地开口。
姜舒婉扭头,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在她脸上顿了顿,才轻声问:“不好意思,你是?”
“我叫温梨,海宁三中毕业的,我高三才转过去,您没教过我,不认识我很正常。” 温梨笑着说,“不过我知道您,您在咱学校可有名了,大家背地里都喊您女神呢,没想到姜老师住这儿?”
“你好,”姜舒婉笑了笑,看了眼她身后敞开的房门,“你是刚搬来的?”
这栋上个世纪老楼房没电梯,一层就两户,除了姜舒婉住的这间,另一户常年空着,看样子是近期租出去了。
“不是我,我哥租的。”
“你哥?”
“嗯,您还教过他呢,当年是咱学校的高考状元,你肯定有印象,” 温梨转身朝屋里扬声喊,“季丞,你快出来一下,有熟人!”
“干嘛,忙着呢。”季丞在屋里拖地,听见喊声拽着拖把就出来了,两人目光一撞,同时愣住。
温梨开心地给他介绍:“是姜老师。”
季丞却没出声,那双本就凌厉的眼在她脸上停了几秒,视线又滑到她脖颈,明明只是初秋,她却穿了件高领毛衣,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姜舒婉被他看得不自在,指尖下意识把领口往上扯了扯,刚要开口,季丞已经面无表情地回屋了,一副全然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温梨:“?”
狗季丞,你也太没礼貌了。
温梨连忙对姜舒婉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姜老师,他今天…… 大概是没睡醒。”
姜舒婉又笑了下,嘴里说着“没关系”,然后拿钥匙进了隔壁。
“你什么态度啊?”温梨进屋找他算账,,“尊师重道懂不懂?亏姜老师高中还经常给你补课,白眼狼。”
季丞不说话,沉默着拖地。
“姜老师以前得罪你了?”
他依旧没应声,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怎么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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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搬过来,屋里的燃气没开通,季丞中午就没做饭,点了两份外卖,温梨要的米线,边嗦粉边看综艺。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温梨的筷子悬在半空,听着外面有争吵声,男人的嗓门粗粝,女人的声音发颤。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出发生了什么,季丞已经放下外卖盒走了出去,神色比刚才更沉。
“你等等——”温梨的粉刚嗦了一半,急匆匆放下追过去。
门拉开,走廊的穿堂风灌进来。
姜舒婉正跟一个男人拉扯,男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姜舒婉在他面前单薄的像一张纸,几下就被拽着手腕拖了出来:“跟我回家。”
“裴子谦,我们已经离婚了!”姜舒婉声音发颤,拼命忍着眼泪,越挣扎手腕被攥得越紧。
“离婚?”男人拉扯着她,一步步逼近,“我同意了吗?”
“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求你别再……”
她的求饶的声音还未发出,一声响亮的耳朵充斥在楼道,姜舒婉被扇得重心不稳,肩膀撞到了墙壁,疼得直冒冷汗。
裴子谦再度过来一把掐住了她脖子,姜舒婉瞬间呼吸困难,脸颊憋得通红,连挣扎都变得微弱
“不想跟我过了是吧,还是说我满足不了你了?”
这是家暴吧?
温梨的拳头硬了。
她这边大招还没蓄好,季丞已经率先冲了出去,一脚踹到男人后腰上:“滚开,别碰她。”
温梨微微一怔,还是第一次见他哥这么勇,平日可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居然还会打抱不平?
可那男人只是脚步晃了下,便转过头,视线在季丞脸上扫了两秒,语气里满是轻蔑:“又是你?”
季丞冷声:“我让你滚。”
男人“呵”了声:“又来多管闲事了,看来上次被我打进医院还没长教训是吧?”
季丞的脸白了。
温梨:“??”
是这个人把季丞打进医院的?
“我说你为什么天天不回家,还非要跟我离婚,原来跟这个小白脸在一块了,他比我有钱?”
姜舒婉挣扎:“跟他没关系,是我要跟你离婚!”
“我告诉你姜舒婉,不可能,我不可能同意的,就算你去起诉还得两三年呢,我拖也得拖死你。”
他还没说完,季丞的拳头已经狠狠砸了过去,没有半点保留,结结实实落在男人脸上,裴子谦被打得踉跄后退,摔到了地上。
季丞扑过去,拳头继续不要命地落下来,但没几秒,裴子谦反应过来便猛地翻身,大手揪住他的衣领,竟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反压在地上。
“咚” 的一声闷响,男人坚硬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腹部。
“让你勾引有妇之夫,不要脸的东西!”他的招式利落狠辣,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
“季丞!”姜舒婉吓得失声,哭腔堵在喉咙里,疯了一样要冲上去,生怕像上次一样害他住院。
温梨一把将她拉住:“你先报警!”
“好。”姜舒婉哆哆嗦嗦地去拿手机报警。
温梨转身去屋里,抄起门口那根拖把,趁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这么说也不对,趁季丞单方面挨打之时,瞅准机会,朝男人的后背一棍子砸下去。
她这下用了十成力气,震得手臂都麻了。
即使裴子谦身体素质好,也被她一闷棍砸得眼前发黑,喉头涌上一阵腥甜,他缓缓扭过头,盯着温梨,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季丞心头一紧,厉声朝着温梨吼:“梨梨,快回屋去!”
温梨没动,站在原地,还冲他歪头笑了笑。
裴子谦咽下那口老血,歪歪扭扭地站起来,眼里凝着戾气,刚挪了一步,身体不听使唤地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季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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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谦醒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警察局内,他忍着剧痛,声泪俱下地控诉有人合伙他的妻子谋杀他。
警察问:“谁打的你?”
他被问住了,说实话他压根不知道谁打的,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季丞身上,身后只站着他软弱的老婆和……
他扭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温梨,小姑娘白白净净,看着年龄不大,脸颊还带点婴儿肥,察觉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一双梨涡就这么浮现在她脸上,看着人畜无害的。
不可能是她啊。
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回头跟警察说:“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是没人,你这是家暴,性质很严重,根据社会治安法要拘留五日。”
裴子谦不认,非说有人勾结他老婆打他,他属于正当防卫,但又说不出谁打的他,老小区没监控,最后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出了警察局,姜舒婉对两人再三感谢,因为女儿还留在幼儿园,她没法多待。
温梨诧异:“姜老师你都有女儿了?”
姜舒婉干笑着点了点头,瞥了眼角落里脸色还黑着的季丞,没敢去跟他说话,给温梨留了个联系方式就匆匆走了。
看着女人急切的背影,温梨叹了口气:“罪过。”
季丞嗤了声,附和:“便宜他了。”
“我说的是你。”
“?”
温梨啧啧两声:“我就说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宿舍不住,搬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原来是为了姜老师啊,人家还没离婚呢,还带着个女儿,你这不是罪过是什么?”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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