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封王
顾老夫人看人待事贯来是挑剔的，连她都觉得满意的，顾太傅自然不会反对。
不过相看可以，若是定亲顾太傅却是不赞成的。
“秋闱在即，眼下还是要以言儿的学业为重，至于向阮家提亲的事，就等他中榜后再谈。”
顾老夫人却担心：“可若到了那时，阮家姑娘已许给了别人，这可如何是好？”
顾太傅想了个法子，“你让儿媳去阮府多走动走动，让别家知晓我顾家有意与阮家结亲。这样一来，便也没人会在这关头再去求亲了。”
顾老夫人思索片刻，也只好先这样了。
自此之后，顾夫人秦氏便三天两头登门拜访，说的是想与薛氏唠唠家常说说话，实则嘛醉翁之意不在酒。
阮正远那儿也是如此，平日里他与顾学士也就是个点头之交，可最近这顾学士却想着法儿的来与他搭话套近乎，这倒是让阮正远有些受宠若惊。
“夫人，你说他这是何意啊？”阮正远下朝回家，与薛氏说起此事。
秦氏也刚走没多久呢，薛氏陪她说的口都干了。“哼，人家啊那是看上你女儿了。”
这是好事啊，不过看薛氏的表情却没有一丝欣喜，难不成…
“这顾家看上的可是雁回？”
薛氏放下茶盏，没好气的道：“可不就是她。”
难怪了，若是换了棠儿，她早就来说来，哪能忍到现在。
“那夫人觉得，顾家如何？”
得亏阮心棠先前的一通话让薛氏打消了把自己女儿嫁过去的心思，现下她还真是觉得谁嫁都无所谓。
“顾家在上京世家里也是排的上号的，能与他家结亲，说起来还是我们阮家高攀了。”
阮正远倒是意外：“夫人竟不反对雁回嫁过去。”
薛氏瞪了他一眼：“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刻薄之人？”
阮正远连忙否认：“我怎敢这样想，夫人最是深明大义的。”
“让雁回嫁过去也好，有顾太傅这个亲家，对你的仕途也是个助力，也省的让人家觉得我这个继母苛待先夫人的嫡女，净给她寻些低门小户的亲事。”
薛氏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让她去受点苦，才会知道我这些年啊真算是仁慈了。
顾太傅的法子确实有效，这顾家与阮家频繁走动，明眼人一看便知，怕是两家要成亲家咯。
与阮正远交好的几位大人也私底下问过，阮正远虽不曾明说，却也没有否认，一时间，这消息传的街知巷闻。
皇子府中，赵景宁气的踢了一脚院里的树。
“这顾家又是哪冒出来的？顾老头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呢！”
杨内侍慌忙上前劝解这位小祖宗：“殿下莫恼，外头只传顾阮两家有意结亲，却并未说是阮家的哪位姑娘啊。”
赵景宁却一头认定就是阮雁回，“顾老头向来眼高于顶，阮家除了雁回才貌俱佳，还能有谁入得了他的眼。”
杨内侍捏着一把汗，连连称是：“幸而两家还未下定，殿下无需担心，咱们还有的是机会。”
“你说的对，哪怕是已经定亲，我也能把她抢回来。”
杨内侍生怕他干些什么，“殿下，明日便是您的封王大典了，可不能在这时候做影响大局的事啊。”
赵景宁不蠢，杨内侍的话他明白。“我知道，等大典结束，我再去找顾知言那小子算账。”
杨内侍深感不妙，要不去找宋将军来劝劝殿下吧。
殊不知宋离也正因为这个消息而烦闷着呢，早前便看出顾知言对阮心棠有所图，没成想下手如此之快，都要到了要提亲的地步了。
见主子愁容不悦，鸣夜也如杨内侍那般说道：“将军，也许顾家要求娶的并非二小姐呢？”
那就更不妙了，阮心棠本就有喜欢抢阮雁回东西的毛病，人也不例外，若是她知道顾知言要与阮雁回定亲，指不定又向对严衡那般缠上顾知言了。
“鸣夜，让顾府的人好生盯着，若有与此事相关的消息，立即传回来。”
宋离心想，总能办法能让顾家打消这念头。
一日之内被两个人念叨，正蒙头苦读的顾知言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难不成受凉了？”
此时他还不知自己已然被某些人视作眼中钉了。
***
皇子府内院，两只喜鹊扑棱棱飞来，落在枝头上叽叽叫着。
屋内，杨内侍脸上堆笑，说着吉利话：“殿下您瞧，连鹊儿都来报喜了，今日的封王大典必定顺顺利利的。”
赵景宁身着王爷服制的暗纹紫袍，腰间系着方团玉带，乌黑的头发用珠冠束起。
分明只是换了身衣服，可现在的赵景宁却比当皇子那时多了些天家亲贵的威仪气度。
他步履轻盈，走到门前。只要跨出这道门槛，从此他便不在只是五殿下，而是大祁的怀王。
庆殿上，宦官手持圣旨，高声宣读：
“五皇子景宁，靖难安民，誉满朝野，朕甚嘉之。
今尊祖制，特封尔为怀王，授金印金册。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赵景宁上前，跪下接旨。“儿臣谢陛下隆恩。”
一声轻扣，典礼落成。
阶下文武百官皆俯身跪下，齐声呼喝：“恭贺怀王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典过后便是宫宴，悦耳的丝竹声余韵绕梁，身着美服的宫婢在殿中翩跹起舞。
祁景帝端起酒盏，举向郕王的位子：“今日既是景宁的封王宴，也是给十弟你接风，来，朕敬你一杯。”
郕王的坐席安置在祁景帝下手，之间也不过几步之遥。他同样端起酒盏，从坐席上站起，对着祁景帝微微弯腰，做派尽显尊敬。
“该是臣弟敬皇兄才是。”
祁景帝晃了下手示意他坐下：“今个儿只论兄弟，不谈君臣。”
郕王顺势坐回席位，将盏中酒一饮而尽。“多谢皇兄。”
赵景宁正对郕王而坐，看似在欣赏宫婢的舞姿，实则余光一直在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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