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别让我发现你是温纾
就到门的十米远距离，温纾跟拽着一个铁桶一样走得费力，她松开林昀舟的手腕，对方在她转身的那一瞬往后退走。
温纾看着那道决绝往前走的背影，拿出手机将熟记于心的顾青山的号码拨过去，几秒就接听。
她不给顾青山问她是谁的机会，径直的开口，“沁湖雅居B栋3号楼，林昀舟现在在天台位置要跳楼，你要管，”
话说到这，手机就被夺了过去。
温纾脸被掐住，林昀舟的手劲恨不得要将她脸骨折断，她受不了这生疼的痛去抠抓他的手，林昀舟靠近过来低声呵她：“闭嘴”。
电话那边顾青山显然急了，“林昀舟要跳楼？你是谁？你现在拖住他，拖住林昀舟，”
“顾叔，我没有。”林昀舟嗓子哑住，他死盯着温纾，捂住她的嘴，很费力的喘了口气，把没说完的话讲出来，“他乱说的，您别多心，我不会。”
温纾依稀听到电话那边顾青山的声音，模糊的，但能抓到几个关键词，大概的一句话拼凑好应该是，“你爸已经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活着，孩子，别做傻事。”
林昀舟哽了下，缓慢的嗯下。
他说先挂了，电话被雨浸泡湿透，被林昀舟塞到她手里，温纾才被松开，她抬手揉了下脸颊，手心也糊到了血，鼻息间都是血腥味。
“李念禾是吧？”
温纾抬起眼，林昀舟倔着一股劲，掀掉她的帽子细看着面前这张脸，揪着温纾的衣领将人扯到自己面前，温纾有看到他唇瓣干裂渗出的血。
也只是几天不见，林昀舟就憔悴成这样。
他像是怕她依旧是那个伪装成他父亲的骗子，盯着她的眼睛和脸审视着，却又找不出什么异样。
温纾坦然的迎着他的眼睛，说“我是。”
雨和眼泪混在一起，他狼狈又狠绝地，“别让我发现你也是个骗子。”
“别让我发现你是温纾。”
温纾心跳骤然停跳了几拍。
“虽然我还没找到她，但我会找到的，我一定会弄死她。”
林昀舟松开掰起她下巴细端详她面容的手，抬手擦了下脸上不知道是雨还是泪的水，“你说自己受伤了，我陪你去医院，走吧。”
温纾被落在后面，她看着林昀舟，没有任何把柄落在他手里，就没必要提前让自己慌乱。
她不说，没人知道她就是温纾。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样多，她和林昀舟见面，从未以自己的真实模样让他看到。
温纾往前走跟上他的脚步，一步一步，雨都被丢在身后。
她快一步拉住被他拉开的门，一步踏进去漆黑楼道，告诉他：“我是李念禾，林昀舟。不知道你说的温纾是谁。”
他停下了步伐，温纾进来，门关上的动静惹得头顶的声控灯亮起，灯丝闪烁了几下，她说：“但是，你说你恨温纾，恨也好，想弄死她也好，总要活下去才能报你的仇解恨对不对？”
林昀舟转过了身，面对面，温纾仰起脸迎着他的目光，“我祝福你，有一天能找到她。”
系统：[宿主，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一个人执念太深，会有奇怪的引力引着他找到你的。]
温纾不甚在意，走进电梯里看着镜子里自己现在的脸，跟温纾的模样丝毫的不沾边，没有一分的相似之处。
林昀舟站在角落里，低着脸正看着自己的手腕，温纾想，找到了又能怎样呢？她会道歉，他可以选择不接受。
但第二个谎言的欺骗已经要再次开始了。
林昀舟，是你先离不开我的。
自私的不单只是我，你也想困住我不是吗？
我圆满你的心愿，再次到你身边，只是换了一个身份。
但也站在你面前了，是你自己没本事认出是我的。
电梯到了，林昀舟回头看向她，温纾用李念禾这张纯良温善的脸对他扯了个笑脸出来。
林昀舟蹙紧了眉心，再次问她，“你真的是李念禾？”
“我是啊。”温纾站到他面前，“变化很大对不对？你也变了很多林昀舟，如果不是顾叔帮我把房子找到了这里，又给我看了你的照片，今晚在天台那么暗的情况下，我不一定能认出来你的。”
如果不是系统死命的催着我再来见你，我们或许见不到最后一面。
“那为什么顾叔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他还在怀疑。
温纾跟着他走出去电梯，到小门出去，绕过保安亭里的人向他们看过来的狐疑眼神，两个人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往外走，揣着各自的不相信和哄骗。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我一直用座机跟他联系，上大学后我们也只有微信，没有通过电话。”
林昀舟已经招停了一辆车，回头看温纾时，温纾询问，“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擦一下脸吧，很难看。”
真的是蛮没心的。
温纾坐到后面，没从口袋里找到纸，车里光线太暗，她找到袖子干净的一块位置去擦脸上的血。
还是很难闻，林昀舟的血，就像是蛊一样，快要融进她的血液里了。
她有些嫌弃的用力蹭了几下，血干了估计也蹭不掉什么，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一转头，就看到隐在黑暗里的那张脸。
温纾呼吸静停下来，林昀舟跟个鬼一样。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车子绕过一个弧形路口，路灯闪进来，温纾看清了鬼的冷脸，也听到他说，“嫌脏的话，把脸皮扯下来就感受不到了。”
温纾：“？”
温纾握紧拳头：系统，他以前不只是嘴欠吗？现在怎么跟有反社会人格一样？
系统：[呃孩子可能被你整疯了吧。]
呵，他是个孩子我还是个宝宝呢。
到哪里都要排队，温纾原本就准备美美睡一觉的打算被这么搅了一通，此刻精疲力竭的靠着墙都恨不得躺地上直接睡。
屏幕闪到林昀舟的名字，他过来站到温纾面前，“不是受伤了，进去看看。”
温纾被吵醒，没好气的抱着胳膊，瞅一眼他的手腕，“你觉得咱俩谁先死的可能大？你再跟我杠一阵进去可能就不只是缝几针那么简单，林昀舟，手腕留一道疤痕是很丑的，不珍惜身体，就算有一张帅脸，顶着手腕一道疤也没女生愿意喜欢你的。”
“我不需要。”林昀舟站直身体，冷眼瞧她，“不是你叫嚷着要来医院？”
温纾：“谢谢你的好心，你的血看来不是染料浸不透皮肤，用力擦还是能擦掉，我回去洗个澡冲掉味道就行了。”
医生又叫了次号，温纾推着他进去，“快去吧不近人色的男菩萨，你手腕的惨状真的超级难看，再不收拾一下我看着都要吐了。”
门打开，就跟医生碰了个面，对方一眼看到林昀舟的手腕，言辞犀利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活着不好吗？弄成这样子，以后肯定留疤，家里人呢？谁送你来的？成年了吗？”
一连串的，温纾默默退离门口位置，转身走到洗手间。
脸上手心手腕的血都冲掉了，就衣襟和袖子上还沾着暗红色的一团，估计这件衬衣也要废了。
“系统，我今晚住哪？你确定林昀舟对门那间房我租下来了？”
那里楼盘价格挺贵，租金一个月起码三千了。
李念禾一个穷学生，小时候得靠顾青山发善心给的那点钱凑上学学费的，现在大一生活质量倒是质的飞跃。
系统：[不用怀疑，李念禾有高考的奖学金二十多万加上在校兼职，各种比赛奖金的，现在也算小富有的。]
温纾抬手摸了下镜子里看到的年轻少年的脸，“原本的李念禾呢？是不是也出事了才会让我顶替他？他的家人呢？”
这么年轻的一条命。
系统打断她的哀伤：[根本没有李念禾这个人，所以也不存在你顶替他，他家里人会伤心这种可能，李念禾只是我为了你合理的存在捏造的一个人。]
“那就还好。”温纾松了口气，心里的重石就落了下去不再压着心不安，她低头去洗手，再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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