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响起不属于自己发出的声音的时候,江揽只短暂的震惊了一会儿,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情。

毕竟在梦里,桑禾的脑子里面就有一个这样的声音。

江揽放下手中的笔,犹豫着问道,【你叫系统吧?你和桑禾是什么关系?】

系统费力气忽悠了半天中央系统才绑定了江揽,却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你就不好奇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吗?】

江揽重新拿起笔,【不好奇。】

【我觉得我和你的关系更重要一点。】

系统在江揽这边无法化成实体,只能呆在他的脑子里。

【我觉得在我眼里你和桑禾的关系更重要一点。】

江揽算出最后的答案填到横线上,放下笔静静等待系统的回答。

系统叹了口气,【好,那我们先讲我和桑禾,也应该也就是嗯和桑禾。】

尽管已经猜到了,听到他说江揽还是没忍住手抖了一下。

系统开始大概介绍了整个主修世界的规则,然后从主修7756年开始讲,7759年绑定了桑禾,再讲到莫名其妙有印象的7746和7726,有掺杂着自己对这个年份隐晦的怀疑。

【我大概知道这个,之前做过梦,那二十年应该是另一个桑禾,或许不是另一个,是曾经的她。】

江揽从抽屉的最里面翻出一个笔记本,指尖点在自己所记录下来的梦境。

无法化成实体的系统没想到江揽就这样直接地说出了猜测,已经预想了接下来禁言休眠一条龙服务。

但预想的并没有发生。

系统不可置信,【为什么……你说没有影响?】

江揽往后靠到椅背上,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因为我在世界的规则之外。】

【你没有档案……】

【对啊,我的所有行为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世界的规则无法选中我。】

系统还在接收江揽的话,江揽又慢悠悠扔出一句炸弹:【桑禾应该也是世界规则之外的人。】

系统和江揽同时看向窗外,江城比兰城更干一些,一片蓝的天空绵延到很远的地方。

【那你都猜到了些什么?】

江揽把笔尖按回去,刚抬起手风就把笔记本往前吹了一页。

【这些。】

窗外天色突然阴沉了点,江揽起身关上窗子,刚转过身雨点就猝不及防地打在窗沿上。

【下雨了。】

两道几乎一样的声音,前后响起在江揽的脑海里。

“真像是回声。”

江揽伸手揉了揉额头,为了区分话音,他刻意把这句话说出了声。

江揽单手撑起伞,另一只手拉了下自己的背包带子,【喂,发什么呆?】

系统才从回忆里面走出来,【打车去。】

上了车系统才开始思考自己,好像很喜欢陷进回忆里面,一遍一遍咀嚼过去。

桑禾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站在家门口竟然有了点不好意思进门,毕竟今天的张兰太过于反常。

【系统,我突然有点紧张,我和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

脑中的声音没有给出回应,桑禾打开门,人起身时椅子挪动的声音从餐厅传出了,紧接着桑禾看到了张兰居家服外面围着围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回来啦,来洗手吃饭。”

张兰走近桑禾,双手还不断地摩挲着。

“嗯。”

桑禾转身去洗手,打开水龙头的时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张兰反常,自己更不适应。

上一次吃张兰做的饭有多久远,现在桑禾坐在饭桌上就有多沉默。

“阿禾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话音刚落,张兰筷子夹着的红烧肉就转了个方向,又进了她自己的碗里。

桑禾的视线顺着挪走的筷子落到张兰不太自然的表情上,她又从旁边拿起了另一双干净的筷子,再次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桑禾的碗里。

“怎么了?”

张兰把刚夹菜的筷子放在旁边,讪笑道,“这样卫生一点。”

明显感觉到不对,但桑禾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问,筷子夹起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抬头去看张兰。

“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桑禾又低下头,扒了口米饭塞进嘴里,“没有。”

太奇怪了,张兰的行为和语言都像是隐瞒了什么。

“今天妈妈在医院碰见的那个男生,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张兰又用旁边的筷子加了块可乐鸡翅放进桑禾碗里。

“朋友。”

“认识了多久啊?”

桑禾抬眸看了眼张兰,“转学回去认识的。”

“哦哦,那他怎么会过来呀?”

桑禾吃干净碗中最后一粒米饭,把筷子端正放在碗上,才重新看着张兰的眼睛。

“他来看外婆,我记得他在医院的时候当着你的面说了是代表我们一群来看外婆的。”

“哦哦,妈妈就是问问。”

桑禾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没事我就先回房里了。”

“阿禾,妈妈没有干涉你交朋友的意思,我也希望你的身边有一群好朋友的,妈妈只是……怕你被骗了。”

察觉到桑禾要走,张兰似乎是情急了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桑禾突然叹了口气,她走到张兰面前蹲下,“妈,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张兰弯腰伸手抚摸上桑禾的脸颊,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自然柔软,“阿禾,妈妈希望你能过得好,别像妈妈一样。”

说完张兰竟流下了泪水,从眼角滑下又在脸颊处藏进她很少穿的居家服里。

【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江揽收了伞,独自走在这条只有路灯陪伴的路上。

【走你的。】

又走了大概十分钟,蓝岸中学出现在江揽眼前。

【所以之前桑禾每次都要走这样的一段路吗?】

走出这段路之前,江揽又回头看了这段路,感觉太太过安静。

【有我陪着她。】

江揽转身往蓝岸中学那边走,【就你?你的陪伴有什么用吗?】

系统一时无话可说,又觉得江揽说的没有问题。

一个虚拟的精神体,确实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江揽叹了口气,他并不是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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