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往前耸了一下脑袋,乜着眼,“啊?你们要用这东西去拍那个恶霸的脑袋?”
贝贝爪上的敲击一滞,白了他一眼,“真是既分不清大小王也分不清主次矛盾。”
米扎跳出来,“我知道贝贝姐的意思了。她是说要用这个把锡箔纸的证据拍下来,给主人报仇,给花哥报仇!”
贝贝敲着地板,“我们负责探路。但这东西你去放。”
米花冷哼一声,“那就是说我花大爷负责跑腿呗!”
米扎愣了一下,看向贝贝,心想:
如果她附身到花哥或者别人身上的话,或许会更快更方便呢……但,贝贝姐兴许是不愿意做这么多吧,毕竟报的是主人和花哥的仇。活儿总不能让她一个全干了吧。自己又……力有不逮。能冲锋陷阵的就只有花哥了。
唉!但城里车流众多,他有些担心米花,而且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怕是把他吓坏了。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威武……
似乎是看到米扎垂头丧气的样子,又看到贝贝意味深长的目光,米花竟噌地一下站起来,昂首挺胸说到:“好!既然此行如此凶险,而你们是鬼又势必行动有所限制,那这艰巨的任务,我花老大就担了。但是……”
他走到地上的监控面前,伸爪去抓那监控,那白色监控滑不溜秋的,他一收爪,那东西就被他往前推开了,再一抓,又推远了些。于是他开始张大嘴巴去咬。
可这东西实在是太光滑了,又很大,刚咬住就掉到地上了。
他无奈躺倒在地,“不是我不愿跑腿,这东西又滑又重又大又硬又方,难以咬着带去这么远的地方啊。”
贝贝把爪子往地上重重一敲,“简单!找个东西装住挂你脖子上就行了。”
米花缩了缩脖子,看到米扎和贝贝姐都在看着他,又雄赳赳地挺了起来,尾巴一甩,恍若人类抖起了腿,“那就试试咯。”
“好!马上行动——”
贝贝刚发话,三个刚从地上站起来。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王冉翻身起来的声音,六只耳朵立了立,紧接着卧室的灯亮了。
王冉穿着淡蓝色睡衣、顶着鸡窝头,睡眼朦胧地踩着拖鞋走出来,哀怨地盯着地上的米花埋怨到:“大晚上的,你喵喵喵喵什么嘛!刚睡着一会儿就被你喵醒了!”她声音沙哑,塌着身体,像个小老太太。
米花幽怨而疑惑地看看米扎和贝贝。
米扎悄声说到:“主人看不见我们。”
王冉猛地“咦”了一声,上前来把在地上一脸幽怨的米花给抱走了,“好不容易睡着的!都怪你!那你就来陪我吧!”
米花的脑袋在王冉左肩上伸展着,“喵——我半夜说几句话怎么了!猫是夜间动物!我才是老大!我要去报仇!”
贝贝叹息一声,“计划推迟,我们先去再打探打探,你先回去吧。不要再乱叫嚷了。”
米花高亢地喵了一声,“不是你们在跟我说话嘛!怎么就是我乱叫嚷了!”
就这样,米花被王冉带回了卧室,而米扎和贝贝则往城东的高档小区飘去。
他们盘算着从家里到那边那所房子最近、最安全、也最便于猫行走的路线。
来到那个小区后,他们又找到周围的猫狗附身打听了一下奚柏志和那个女生的情况。
原来这奚柏志在一个月前偶然帮了这个女生一个忙,而这女生是市里一个大领导的女儿。他知道后便称自己对她一见倾心,展开追求。
一来二去的,那女生被锡箔纸的求偶行为打动,他们就成为了男女朋友。
他们是男女朋友,那王冉是什么?!
虽然王冉也不稀罕,但这家伙竟然隐瞒了他跟她相亲交了男女朋友的事实,又跟这个大领导的女儿谈起恋爱来了。
米扎愤慨骂到:“这不就是脚踩两只船嘛!”
贝贝脸黑得像锅底,“既然他喜欢劈腿,那我们就把他劈开!”
“对!劈开!”米扎附和了一句,突然觉得有些不妥,“真的直接劈开吗?不是说不要制造血案吗?”他小心地扭动着脑袋往四周巡视了一圈,凑到贝贝耳边,低声问到,“我们毕竟是两只偷偷溜出来的小鬼,这样会不会太猖狂了呀?”
贝贝没有说话,幽幽飘走了。
他们回去的时候又走了一遍路线,回到家里休息了。
天已亮,阳光越来越热越来越亮。
他们趴在沙发底下的时候,王冉拿着手机从监控里看到一个救护车闪着灯从家门口路过,聚集了许多人围观。
她正襟危坐,问了她的爸爸,得知是隔壁邻居突发疾病,拉去医院之后又拉回来了,日子可能就在这两天了。
她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突然起身收了收东西,背上了包。
米扎和贝贝从沙发底下飘出来。
王冉一边顺着米花的毛一边念叨着,“米花,隔壁家吴大爷生病快要去世了,我要回去一趟。虽然……虽然这样做有点亏心。但我……但或许这是个机会,万一呢……我要去重新打印几张大一点的寻猫启事,贴到路口和家门口。”
过两天要是葬礼办酒的话,她家外面是来吃酒的必经之地。
虽然有些丢脸,虽然可能家里人看见会生气无语,也很对不起隔壁家的人,但她真的没办法了。
所以,她现在要去打印东西然后回去一趟,提前贴好,假装一下并不是在蹭他家葬礼……
“你一个在家好好的哟!拜拜!”她最后摸了米花两下。
“主人——”米扎飘到王冉面前好想告诉她不要找了。
贝贝飘到他面前,凝重地对他摇了摇头。
米扎垂着头落到地上,仰头向贝贝问到:“我们会找到一只跟我长得很像又恰好在七月三十之前的子时死掉的猫吗?”
贝贝顿了顿,把黑爪放到他的白爪上。她的眼睛黑亮亮的,很想告诉他肯定的答案,但她没有说话。
米扎站起来用手臂内侧擦擦眼角,“如果真的找不到,那我们不如早点告诉主人我已经死了,好吗?”
她点点头,“好。但,还有时间呢。再找找吧。”
王冉天黑方归,而他们天黑就出去了。
贝贝说要知己知彼多收集点情报,并且明确奚柏志这几日的动线,好明确今晚让米花把监控放在哪里好,是别墅区的女生家,还是他自己的家,亦或者是洗脚城的房间里。
总不能让米花到时候叼着监控满城跑吧。
米扎和贝贝像狗仔队一样蹲到了那个女生的家附近,果然奚柏志把她送回来了,但之后又自己开车回家了。
他约上了两个跟他年纪相当的朋友一起在家中喝酒。
好的,没有去洗脚城,约的也是雄的,不至于发生什么需要他们可以拍下来作为证据的东西。
飘在他家窗户外的米扎和贝贝姐准备就此飘回去了,却在此时听到里面一个尖嗓子的人在推杯换盏中转开话题。
“分手炮得手了吗?”尖着嗓子像瘦猴一样的男人勾着嘴角,贱兮兮地朝锡箔纸挑了一下眉。
锡箔纸愣了一下,很快收敛神色,夹着烟猛吸一口,鼻孔里悠悠吐出两口浊气,晃了一下锡箔脑袋,“当然。”
“真的是个处儿?”
“肯定啊,你以为贞洁烈女是装的?”
“哈哈哈。”
“滋味如何?骚不骚?”
“还行吧,毕竟都是个老处儿了哈哈哈。别光说我了,你们昨天怎么过的七夕啊,睡了几次?”
……
那几个男人满眼下流,口吐恶臭,灌酒时从嘴角溢出来的酒水如同哈喇子一般,真是令猫令狗令鬼恶心。
米扎龇着牙,毛发直竖,尾巴一下一下甩着。
贝贝一掌虚空拍到窗户上,爪牙俱出。她已经露出了一趾之力,玻璃滋滋两声出现小小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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