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袒露秘密,才真诚呢。”时喧笑嘻嘻地躲过阿若的砍刀,左手唤出青冥剑。

剑指着她小小的脑袋,还泛着清冷的碧光。

阿若像不要命似的直直往前冲,时喧用剑挑掉她手里的砍刀,偏身躲过她的猛扑。

“时喧,来这里!”妙华站在门边,手上捏着门栓,眼神坚定。

“阿若,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谁先到妙华那儿,谁就有肉吃。”时喧盯着面目狰狞的阿若,脸上没有一丝胆怯,反而添上几分玩味。

妙华刚打开门,一阵黑雾便袭进矮旧的破木屋。时喧想也没想,抬脚便把阿若踹出屋子,妙华忍着熏天恶雾迅速将木门掩紧。

凄凄切切的哭声越来越近,在门外疯狂地挠着门,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紧接着,咬骨嘣脆的声音与惨叫在门外响起,环绕着整个脆弱的屋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渗透进来。

“司命……司命她……”妙华背贴着木门,滑坐在地上,“我知道她们文人最不善武,可为什么……”

时喧瞥了她一眼,没作声,而是弯腰拾起阿若丢下的砍刀,一一将剩下的几扇门砍碎。

“这几扇门分别是客房,厨房,柴房。柴房里是阿若的爹娘,不过死状极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至于厨房,厨房的灶台还明着火,砧板上还放着几块肉,不过我看着怎么那么像人的大腿肉?”

时喧碎碎念道,瞥了一眼木桌上的小半碗肉。

“刚刚司命吃的不会是……”妙华干呕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可是有个地方很奇怪,婴儿去哪儿了?我们自始至终没看见婴儿,阿若的弟弟呢?”时喧还是一头雾水,“她那么宝贝她的弟弟,可是弟弟却不见人影。”

“万一弟弟是她臆想出来的呢?”妙华撑着土墙,艰难地站起身。

屋子的木门又开始颤抖呻吟,门外的风声哭声呼呼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侵袭卷入。

“砰——”一阵巨响,木门应声碎裂。

一阵恶臭的黑雾顿时充斥整个木屋。

“时喧快走,这里不能久留,快走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木屋外荡起。

黑色烟雾渐渐散去,时喧的视野明晰开阔点点,她抬眼,便看见独臂的薛慎站在门外,一手还高高扬着招呼她。

“这个屋子被下了咒,有鬼已经盯上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薛慎继续道。

时喧还来不及做反应,身边的妙华鬼使神差似的直愣愣往前走,眼见着她就要踏出门框。

她左脚还没迈出一步,一只冰冷的手便捂住她的嘴巴,还有一手轻轻捆住她的腰身:“别动。”

下一秒,场景如碎镜般散落在地,发出零碎的摩擦声,再环顾四周,妙华只躺在地上昏睡,其他并无异象,连木门都不曾碎过。

时喧又瞥向地上躺着的那个“薛慎”,下一秒便化作一团黑烟,堪堪飘在半空便已散尽。

而她自己脸上肌肤的余温还在。

刚刚有人冲破那阵烟雾,救了她一命?

翌日,辰时。

时喧趴在木桌上睡了一宿,刚站起身活动活动发麻的胳膊,木门就人敲响。

“妙华,醒醒。”语毕,她便前去开门。

门外的正是司命薛慎。

“你可算回来了,知道昨晚家里进贼了吗?”时喧的话还没说完,妙华惊恐的声音便缠上来。

“你你你……你没死啊?”妙华一醒来便看见昨晚明明缺了一条胳膊的人今日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有些难以置信。

薛慎盯了她一眼,才踏进屋子半步,动作明显一僵,才回头:“昨晚出事了?”

“那是,不知道什么孤魂野鬼扮作你的模样进屋子吃了好些人肉。”时喧转而笑道,“不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还她一条胳膊,两清了。”

“昨天那个是假的?”妙华捂着嘴,声音闷闷的。

“不然呢,司命是谁,九重天哪个文官文武双全不必我多说吧?就这种小喽啰,能伤她一根毫毛,我就弃武从文。”时喧支着薛慎的肩膀,“不过,昨天你装得可真像啊,把阿若都骗过去了,可以可以。”

妙华气得半天没吱声。

顿了顿,时喧又问:”你昨天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薛慎点头,缓缓道:“这个村子没有活人,全都是半死鬼,行尸走肉。”

“这个村子早年好像来了一位疯疯癫癫的方士教村民长生之术,不过这人间本就没有长生之术,也不知用了什么旁门左道,让这村子里的人活了几百年之久。”

时喧思量片刻:“那昨晚呢,昨晚你怎么没有回来?”

“昨晚村子里很不对劲,有很多孤魂野鬼在村子游荡,我不便回来,随便找了一户人家落脚。”薛慎皱眉,继续道,“我发觉有人在跟踪我。那个感觉很奇怪,不是鬼,却很邪门。”

“我们这边状况也很糟,阿若昨晚要杀我们,还很畏惧外边的孤魂野鬼,情急之下我和妙华把她丢出去了。”时喧勉强道,“反正现在估计也凶多吉少。”

“但是,我们打开了这几扇门,你可有在村子里打听过?”时喧领着薛慎到几个屋子里走几圈。

“我从几户人家得知这户是个樵夫,育有一儿一女,不过家里器重男儿,对女儿不甚上心。等等——”薛慎在柴房门前顿住脚步,“这里应该有两具尸体,对吗?”

“对。“时喧点头。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二位先随我离开。”用袖袍掩着口鼻踏出门。

“怎么了这是?”妙华也紧跟着,只觉得一头雾水,抬头望着雾蒙蒙的天,“外面天色这样暗。”

“我大致摸清了村子的情况,每户人家都会有活人祭尸来镇夜晚的孤魂野鬼,用活人的怨气抵抗,防止他们夜半入屋。”薛慎道。

“而阿若用的是她的爹娘。”她继续道,“而且襁褓中的不是婴儿,而是她的年纪相仿的弟弟。”

妙华惊呼一声:“阿若把她的爹娘和弟弟都杀了?”她默了默,“一个小姑娘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

“是求生的本能,她爹娘不看重她,只喜她那年纪尚小的弟弟,若是知道要求长生之术必须要用活人作祭,家里谁最适合?”薛慎问。

“那便只有阿若了。”妙华脱口而出。

薛慎点头:“自是樵夫之女,力气也不算小,再加上亲人不设防,力量悬殊大意,阿若多花点心思,很容易便能办成。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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