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隐忧
精神控制系的灵子魔法相当稀有，而且效果通常都不太强，【止水】虽然是高级魔法，但作用也只是“强制冷静”。不过眼下这个场景，倒也其实够用了。
毕竟人类在冷静的时候，不会思考如何跟比自己强大十倍的敌人战斗，即使在数量上占压倒性优势也不会。
后排的高级魔法师们收起了魔法阵，语琉荧的姿态过于从容，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不可逾越。主和派的魔法师们也放下了法杖，守旧派放弃了攻击，他们也没有继续的道理。
只有前排的魔导大师们依旧剑拔弩张。
语琉荧嘴角还带着笑，她回头看向语明川，“干什么呢？我们有谁不冷静了？”
语明川哼笑一声，“行，就当没有吧。”
“所以，话又说回来，思珩是未登记在册的魔法师，又怎么了？”语琉荧看向洛行昀，“没听说过要报备呢。”
“私自使他人觉醒为魔法师，本身就是重罪。”洛行昀沉声，“协会从来都不允许这个行为。”
“那可真是冤枉了。”语琉荧轻笑，搬出那天在王城的那套说辞。虽是某种程度上的谎言，却无可挑剔。
“以思珩的能力，在我身边这个灵子环境下，没有成为魔法师才奇怪吧？”
“啧。”洛行昀自然是不相信的，但语琉荧的说辞挑不出毛病。
“不如先冷静下来谈一谈吧。”语明川叹了口气，“到现在为止，祁教授有做什么对魔法师不利的事情吗？”
“就当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花十分钟听一听这个辅助终端的设计理念，还有最终目的。”
“在这之前，栖月，我有个问题。”洛行昀深吸一口气，他暂时放下了法杖。
“你到底，支持哪一方？”
“我可以都支持，也可以都不支持。”语明川笑笑，“我只是一个魔法道具制作者，单纯的产品设计师。”
“行，我信你一次。”洛行昀拍拍席新竹的手，两人重新坐下。
“实测的效果看来不需要再展示一次了。”语明川接替了祁思珩的位置，他站在主讲台上，声音比平常低了一个度。
“虽然大家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听过我的名字和见过我的徽标。”
“我是栖月。”
语明川的自我介绍就此结束，他重新点亮了展台上的大屏幕。这台只能有魔法师使用的“魔法辅助终端”，公测版内嵌十六个辅助魔法阵，全部用于辅助魔法师对不同环境下灵子同调的常量计算。
“包括循环发动同一魔法的辅助法阵，目的是减轻魔法师在释放魔法之前的常量计算负担。同时，全辅助魔法阵都是无属性魔法阵，完全兼容现有体系的魔法。”
“魔法辅助终端的设计理念，从头到尾，都是为魔法师服务的。”顾崇越在此时插了话，他是这个项目的“技术理论总指导”，这个时候插话并不奇怪。
“我们希望，有了计算辅助，大家可以有更多的空间去研究新的魔法，探索更多魔法的可能性，或者深度求索魔法的根源。”
“从来不是打算让魔法使用变得简单，让普通人也变成魔法师。行昀，是你过激了。”陆子政同时接话。
“你也不要总想着非魔法师的普通人会对魔法师怎么样。”
“他那是被害妄想症。”语承川说话就毫不留情了，“琉荧是我女儿，我没立场说什么，但洛行昀天天想着有人想暗杀魔法师，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是啊，一听到和女儿相关的事情就神志尽失，这种人确实没资格说话。”
【止水】的银紫色光芒再次蔓延，语明川深深地叹了口气，“朋友们，冷静点。”
“没事的，他们不天天相互人身攻击。”语琉荧在一旁轻笑，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甚至在继续拱火。
双方暂时休战，语琉荧的拱火似乎比语明川的劝和更有用。
“姑且信你们一回。”见顾崇越和陆子政都是同一个说辞，作为同期的魔法师，洛行昀的判断是不希望把关系闹得太僵。
魔法师的两个派系只是在对待非魔法师的态度上有所区别，他们并不希望内讧。
“早这样不就好了。”语琉荧一拍手，“差点以为你们想为这台终端机的公测发布血祭一下呢。”
“你就是这个打算吧。”席新竹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但吐槽和使用魔法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这里谁不知道小公主什么为人。”
“不是打算装乖给丈夫看吧？”
“呀，新竹姐姐，冤枉我了。”语琉荧展开扇子，半掩唇角，“我可从来不在思珩面前装乖。”
“妹妹我一直都是表里如一的呀。”
“表里如一语琉荧”，这大概是祁思珩和语明川听过的最离谱的一句话。
——但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人怀疑。
主讲换了人，祁思珩被语琉荧拉到后台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这对联姻夫妻干了什么，反正语琉荧回到嘉宾席的时候，脸上有些发红，但带着笑。
语明川做主讲的时候声线比平常要低，但熟悉“栖月”的人反而更熟悉这个声音。他跳过了实测的环节，也干脆不再复述设计理念，他似乎在照着说明书念操作方法。公测版本的终端预设了常见中级以下全部魔法的热键和组合键，如需调整，需要专门的电脑和机械，所以测试阶段不能调整。
但新的魔法录入很简单，只需要画出魔法阵构思的草图，和平常使用法杖一样，在终端的数字键盘上按下未登记的数字组合，就可以达到辅助发动魔法的效果。
“完全是在鼓励创新。”洛行昀低声说，席新竹在他旁边点头同意。
这场发布会的结束时间在十一点半，收尾的时候，语明川放出了公测招募的线上链接。通过协会内网登录魔法师的个人账号，有过定级记录的魔法师才可以参与链接填写，仅限中级或以下的魔法师可以参加公测抽签，500人的名额，链接只放三天。
“抽签的那天，麻烦洛教官来做个公证人？”语琉荧把手撑在桌上，笑眯眯地邀请。
“相信我，真没打算带着思珩害人的意思。”
“可以是可以，但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洛行昀敲着笔。
“看起来你还挺关心你的丈夫的。”
“人家有人家的名字，也有人家的职衔。”语琉荧向洛行昀翻了个白眼，“两家都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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