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是什么样?——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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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池旁边的镂空艺术廊前,打架的和劝架的排排站。
黎主任正在联系“主犯们”的班主任。
比起旁边右脸肿了一圈的男生,时柒岁只有脸上蹭上了点泥沙。
她抿唇垂眸,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她这么一个外观清瘦的女生,打起人来劲劲儿的,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甜妹型女生。
打完电话后,黎主任锐利的目光在这一排人中徘徊:“谁先动手的?”
时柒岁坦率举手。
黎主任震惊两秒,盯着她破皮泛红的指关节气极反笑:“看不出来,我们一中还真是卧龙藏虎,文臣武将济济一堂,一个女生一打二还打赢了,真给咱一中的女学生争脸面儿。”
时柒岁下巴朝旁边抬了抬:“那不至于,只打了他一个。”
“……心理素质也强,好赖话都当好话听,这还谦虚上了。”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这句赖话时柒岁听出来了,识趣闭嘴。
一帮人在这围着,还有壮大的趋势,黎主任大手一挥,遣散吃瓜群众:“后面有比赛和值勤的同学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比赛,时柒岁一下子来了精神,再次举手:“黎老师,我待会儿有项目。”
怪她太乐于助人,校运会前一天又揽了一项实心球的项目,现在也差不多到检录时间了。
“是吗,你可别唬人。”黎主任注意到她在阳光下的一截浅棕色发尾,再往旁边一瞥,和同款发色的陈久亦对上视线,瞬间想起了开学那天发生的事情。
“哦我记得你,那个十几岁?”
“……十七。”
“给我看一下你们班的参赛名单。”
“……我没带手机。”
“少来,这三天开放日有几个不带手机的,你裤兜里边的手机轮廓都出来了,我视力今年是降了点但还有五点一。”
时柒岁默默捂兜,给主任看名单不亚于自投罗网,帮忙比赛的事情如果败露就得不偿失了。
“不用了老师,1500在明天上午,我记错时间了。”时柒岁随口扯着,给还没离开的23班同学偷偷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另找一位没项目的同学去参赛。
徐先祺最先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一手推搡一个准备离开:“体育老师刚找人搬器材呢,黎总我们先走了哈。”
“等等。”黎主任叫住被搭着肩膀准备离开的陈久亦,“你是她哥是吧?你留下。”
陈久亦回头,某个“妹妹”正趁主任背对她时,搞怪地朝他眨了眨右眼。
天选冤家就是,祸及到对方就很开心。
他没什么意见“嗯”了一声,留下来了解她今天什么情况以及后续处理,也正合他意。
8班和23班的班主任前后赶过来。
校运会从准备到举办期间一直当甩手掌柜的班主任终于出现了,时柒岁有些意外。
李思妍瞪着她,低声说:“这才开学多久,你闯多少次祸了?后面再找你算账。”
李思妍和黎主任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又飘出去,时柒岁分神品味着空气中的味道。
是火锅的味道。
怪不得某人这么生气。
黎主任:“起因经过,你们谁先说?”
回到正题,时柒岁又垂下眼帘,恢复没有情绪的表情。
“哪有起因,她一过来就打人,看她是女生我都没回手……”被打的男生不满嘟囔。
“貌似是还不了手呢。”目睹了全程的人又不大不小的音量嘀咕,被几位老师眼神制止。
另一个男生心虚,没敢说话。
时柒岁:“他们说女生坏话。”
黎主任:“说什么了?”
所有人都盯着时柒岁,后者没再吭声。
李思妍:“平时这么能说,这会儿扭捏上了,赶紧的,别耽误了人主任和老师们的时间。”
黎主任看向那两个男生,重复了一遍问题。
“没、没说什么,就,就讨论了两句刚才跑步的女生……”
“讨论什么了?有没有带贬低诋毁性的词?”
两个男生语气支支吾吾的,一副被戳中的模样。
明眼人都看出了他们在费尽心思美化自己的行为,尽管想不到事实上更龌龊,但随意讨论女生的行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众人露出鄙夷的神情,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变大。
黎主任指着艺术墙旁小车上闭目养神的橘猫,厉声斥责:“真是闲得慌,我校每一位成员都是平等的,包括它!人轮得到你们来评价吗?”
“我告诉你们,夏城一中是讲究人文关怀的学校,成绩反而是次要的,改造过去十几年造就出来现在的你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只要在一中这所学校念书,你们就得遵守校规纪律,遵守道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如果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成绩再好都没用!”
“……”
“听到主任说的没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反省。”8班班主任适时打圆场,“黎主任,这两孩子可能就是口无遮拦,我带回班好好教育。”
有班主任撑腰,两个男生的底气也足了些:“我们是有做错的地方,但先动手的更过分吧……”
时柒岁看了眼8班的班主任,再看自己班的,意料之中却还是忍不住失望。
她别过脸,语气生硬:“医药费我可以赔,但我没有错。”
李思妍:“时柒岁,你都承认了是你先动手的,打了人还觉得自己没有错?”
“他们侮辱我的……我认识的女生,我见义勇为有什么不对?”
李思妍气极,顾不得同事和学生们在场,语调尖锐了几分:“你一个女生一天天的没个女生样,现在又说一句顶一句,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这个从头到尾一味指责的老师,陈久亦皱眉:“人文关怀的学校,老师能有态度,学生不能有态度,这是什么道理?”
有人开了头,其他学生也纷纷附和。
“对啊,见义勇为还有错了啊。”
“被冤枉还不让人辩驳,又不是忍者。”
“就是,再说了女生样是什么样。”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身体很有力量……”
“都安静!李老师,您也稍微注意一下言辞。”黎主任控制住骚乱的局面,和在场几位老师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处理这件事。
虽然时柒岁是见义勇为,但动手在先确实不对,黎主任最终决定让三名学生各交一份检讨,通知家长来学校一趟。
“行了,都忙去吧。”黎主任临了又叫住陈久亦,“回去好好跟你们爸妈说清楚这事,做好事也讲究方法,你们该教育还是要教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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