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这个词一说，两个人皆是一怔。
云漾眉头轻蹙，眸目闪过几分懊悔。
她虽知晓裴知屹的好，可他们不过结识几天，互相之间都不熟悉，怎么能这般说。
裴知屹还是宋既明的好友，若以后宋既明到府上，要是撞见她怎么办?
还要，这是半年，不是半月，还需要日日亲密接触。
还有这亲密接触，到底是什么程度，是拥抱，接吻，还是——
圆房。
想到这，云漾身体倏然变热，眸眼闪烁，有些不知所措。
旭日高升，微风吹拂，擦过她微红的耳廓，她尴尬道，“不是心甘情愿，应该是心直口快，欸，也不对，”
心直口快，自己说话也不快啊。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成语。”
这件事又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主导，万一裴知屹也不太想和她亲密接触，所以不说出来，自己默默忍着。
就像刚刚徐纤雪说的，要是自己利用蛊毒，攀上他的高枝。
云漾懊恼，自己真是太不会说话了，怪不得这么不招人喜欢。
从她爹娘死后，村里人都说她是扫把星，来汀州时，又是处处被人嫌弃。
“云漾，我能懂你的意思。”裴知屹温声道。
“但很多事情都要考虑后果，这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半年，你得想清楚。”
“裴大人，我是心直口快，但我也心甘情愿，”云漾不知怎么突然把这两个成语说好了，“我只是怕你不愿意。”
她这直率的话语倒是让裴知屹眉眼一动，“不愿意什么？”
“怕你觉得我利用蛊毒，勾引你。”
“你是觉得，蛊毒能勾引我，还是你能？”
裴知屹此前种种一直克己复礼温润，而此刻他骨子里疏离却透露出来，那种常居高位的人的气质在云漾面前展现。
云漾一噎，她有些急迫，把自己的心中说想都说出来，“我怕我们得天天圆房。”
“所以，你怕了，”裴知屹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现在走还来得及。”
“等等，”云漾连忙拽住他衣袖，锦衣上面触感柔顺，靠近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味。
“真的只能圆房吗，不圆房你就会一直心疼难耐吗？”
日光下，裴知屹盯着她的琥珀色的瞳孔，清澈明亮里带着些慌乱，他刚刚只是想让她离开，不再纠缠这趟浑水。
再说，就算要待着，也不一定要圆房吧。
他薄唇微起，准备开口，耳畔却倏然传来的声音。
“裴大人你这样的，圆房我就当享受了，但你记得喝避子汤，千万不要怀孩子，我本来就没钱养。”
檐角下风铃吹起，云漾看着面前的裴知屹脸色晦暗，有些发懵，其实她这话就是安慰他的。
她虽然也接受不了圆房，但她怕这蛊毒一直拖延，加上他有伤在身，真的死了怎么办。
那以后再上任其他官员，她岂不是要像一样交税增多，那还有什么钱给自己和阿黄买肉啊。
而且裴大人这般好看的，就当去青楼找小馆了。
“云漾，你要求够低的。”裴知屹一字一顿道。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对啊，我这个人很不挑的，什么条件都能活，都能好好过日子。”
说罢，她发觉两人靠得有些近了，连忙后退，雨后的青石板砖带着湿润。
而一侧的裴知屹道，“云漾，其实解蛊——”
“哗啦，”那声音打断了他的声音。
云漾还挎着包袱，下一刻脚陡然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脚踝撞在坚硬的青砖上，有些肿痛。
这种疼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去年冬天她为宋既明采草药时，摔下山崖好几次。
从小到大她都很能忍耐。
只不过她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罗衫，沾上了泥泞，这么好的衣服，被她糟蹋了。
“云漾，”裴大人唤她的声音从她后面传来。
他走近云漾，看着她乱掉的发髻，抬手扶起她，隔着罗衫，他的指尖传递着丝丝热意，“疼不疼？”
“没事的，这种痛我忍忍就过去了，”
裴知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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