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越眼神一冷。
他被偷袭的经验丰富,反应极快,手肘猛地往后一撞。
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撞到人身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正要借力脱身,对方却没有松手,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一拧。
疼痛从手腕一路蔓延。
边越被拖进旁边黑漆漆的角落。
铁架被撞得摇晃,肩胛骨好像被什么钝器砸中一般,痛意顺着脊背往下窜。
边越咬紧牙,抬腿就踹。
两个人在黑暗里短促地交了几招。
各有胜负,谁也没占到上风。
边越出手不留情面,几乎每一下都冲着最受痛的位置去。
对方熟知他的招式,比他更快。
膝盖卡住发力的位置,边越的小腹随后被又快又狠地击中。
边越闷哼一声。
胃里翻出一阵酸意,身体本能地弯下去,还没等他缓过来,身体已经被人按住,恶狠狠掼回墙上,肋下也挨了一记短促的撞击。
边越发出低哑的喘音,指尖猛地攥住对方衣料。
黑暗里,他闻到一缕熟悉的味道。
不是那种浓稠甜腻、贴着皮肤往人鼻腔里钻的气味。
边越晕很多香,闻久了都会让他头疼,甚至犯恶心,连贺州有时候都会被他嫌弃。
只有秦失既身上的味道每次都完美避开了这一点,像雪后般清冽,带着一点湿木和雪水的气息。
吸一口,凉意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肺里,让人骤然清醒。
也让边越在疼痛和混乱里停手。
就是这短短的停滞。
他的手腕被人反剪到身后,让对方占据绝对上风。
夜风从通道另一头灌进来,带着丝丝凉意,远处隐隐传来收拾设备的声音。这片黑暗隔绝一切,像身处另一个世界。
两个人一言不发,凑的在一起听对方的呼吸声。
边越过了好一会,偏过头喘了口气,放松自己的身体,艰涩道:“对不起。”
他无意为自己开脱,以至于身上数处都灼烧一般的疼痛此刻也浑然不觉。
对方明显没想到会听见这三个字。
依旧保持沉默,松开边越的手腕,转而落到他颈侧,压在他跳动的脉搏上,带着浓重威胁的意味。
边越想借力挣开,却被对方膝盖一压,受伤的肩膀再次撞回墙面。
忍痛的声音到嘴边又被吞咽回去,听起来反而更加暧昧不清。
男人比他稍高一些,垂眼听到边越这声音,像是突然起了什么兴趣。
准备下狠手的动作一转方向。
那只手从他衣服下摆探进去。
指腹贴着后腰的皮肤一路向上,沿着皮肤缓缓游走,再从侧腰绕到腹部,再向下。
动作不紧不慢,如同耐心拆一件包装精致的礼物。
边越一僵,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那只手以一种近乎亵玩的姿态缓缓游移,力道时轻时重,引得边越肋骨紧张地起伏。
轻的时候像羽毛拂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重的时候指尖陷进肌肉,留下的痕迹带着明晃晃的占有。
察觉到边越的状态,他冷笑道:
“似乎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男人。”
边越咬紧牙关,后脑死死抵住墙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对此明显很是不满。
扣住边越的下颌,拇指抵在他唇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像在把玩一件不听话的器物。
探进衣内的手加重力道,剧烈的刺痛与某种不可言说的酥麻搅在一起。
边越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手指这才满意地蹭了蹭边越的嘴唇,像是在奖励一只终于学乖的宠物。
这个认知像一记耳光,扇在边越脸上,比任何疼痛都来得猛烈。
那具看起来温柔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压制力,恰到好处钳制着他,不留任何挣脱的余地。
对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脖侧的一小片皮肤上。
边越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准备猛地抬臂回击。
然而对方的脸离他太近。
巷口的灯光斜斜打进来,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对方眉骨上那道结痂不久的伤口。
边越的手臂僵在半空,犹豫一下。
男人将他的迟疑尽收眼底,眼神里闪过玩味。
甚至微微侧过头,将那道伤口暴露在边越的视线里。
同时,金属拉链发出细响,脆弱的地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对方的掌控下。
那只手收紧、再收紧,直到边越本能地张开嘴喘气,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然后罪魁祸首松开了手,转而以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力道,揉了揉那片被泛红的皮肤,安抚自己亲手弄坏的玩具。
接下来的几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熟稔。
对方的手像是有某种魔力,每一次触碰都逼迫边越往悬崖边上靠近。
边越被吊在极乐的边缘,理智与感官激烈交战,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快感与痛感交融,折磨着他,边越分不清自己是在抗拒还是迎合。
终于,在他以为这折磨即将抵达顶峰前,这一切却戛然而止,
男人撤回手,后退一步,慢条斯理擦干净自己的手。
边越靠着墙,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露出皮肤上遍布泛红的痕迹,衣料凌乱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秦失既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指尖把玩了一下。
那只黑色细长物体正闪烁着红光,如同一只冰冷无机的眼睛。
正是之前被秦失既没收的录音笔。
“物归原主。”
秦失既把它放进边越胸前的口袋,动作像在胸口别上一朵鲜花。
他退开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下次跟着我之前,先想想这副样子会不会被别人听到。”
秦失既抽身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录音笔沉甸甸地坠在口袋里,摸起来一片冰凉。
边越拇指摸索着摁下播放键,一声急促的喘息就从扬声器里传出来,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在黑暗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失控的、不堪入耳的,属于他的声音。
边越闭上眼睛,后背贴着粗糙的墙面,缓缓滑坐下去。
回去的时候,也许是天色已晚,边越很幸运,没有遇到任何片场工作人员。
他身上的伤已经开始呈现出姹紫嫣红的痕迹,肩膀、肋下、手腕,到后颈,一片一片慢慢烧起来。
都是些不好遮掩的部位。
边越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程度的伤。
只有在想起秦失既身上大概也会有差不多程度的伤,而且还是他亲手留下的,边越心里才稍微平衡些。
贺州伸手想拽他胳膊,边越都只能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他不想让贺州知道,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秦失既之间发生了什么。
梁如萱的话让边越原本的计划无法再实施,也让他内心有不小的触动。
他不想把梁如萱不愿意承受的东西强行塞到她手里。
这实在太过自以为是。
打开电脑编辑微博,删删减减,在离开桐城前,边越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
#袁云山吸毒#
#袁云山霸凌#
截至边越到达首都的第三天,这两个关键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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