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纾回到酒店,直接累得瘫到床上起不来。
她没有脱鞋,双脚搭在床沿,一晃一晃的,闪着沈初屿的眼。
沈初屿半跪在陶纾身边,问:“要脱鞋吗?”
陶纾的心里是想客气一下的,但她陪了陶颐一天,精神上和体力上实在是都受到了不小的消耗,犹豫了片刻,陶纾晃了晃腿:“脱。”
沈初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才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陶纾的脚踝。
陶纾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抬一下腿的工夫,裙摆便从腿上滑落。由于天气太热,她在裙摆里面只穿了一条很短的衬裙,使得沈初屿一下子就握住了她光滑的小腿。
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心房,心脏都在刹那间停滞。沈初屿的呼吸乱了一拍,指尖不由得顿了一瞬,喉结也抑制不住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将陶纾脚上的白色小皮鞋轻轻褪下。
白色的蕾丝短袜包裹着陶纾的脚,她的脚搭在沈初屿的掌心上,却还没有沈初屿的手掌大。蕾丝花边蹭在沈初屿的掌心,像是沈初屿的掌心在刹那间盛开了一朵小白花。
沈初屿几乎是颤抖着手,才捏住了花瓣的边缘。他的脸不受他控制地染上绯色,呼吸也开始带走了很多的热量。可即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打颤,沈初屿依旧不舍得放手。
他脱下陶纾的短袜放在一边,转眼却又看到陶纾的脚趾下意识蜷了蜷。
脚心蹭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别动。”沈初屿的声音哑得厉害。
陶纾撇撇嘴,一脚踢在了沈初屿的胸口:“你管我?”
这一下的力气并不重,却依旧踢得沈初屿呼吸不稳,以至于他说出的话都在颤音。
“别闹,”他的声音沉了几分,“陶纾,别闹。”
陶纾终于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她眨了眨眼,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去看沈初屿。
只一个对视,她便被沈初屿眼中的情绪吓得够呛。
沈初屿正半跪在她面前,眼底黑沉沉的,像是一处只进不出的深渊,要将她一起拉扯下去。
这些翻涌的情绪让陶纾心尖一颤。
陶纾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腿本能地往回缩,但这一动却让她的脚被沈初屿握得更紧了些。
陶纾嗓音干涩:“沈初屿……”
她唤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沈初屿没有回答她,手下却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脚心,将那枚小小的脚踝骨拢在掌心里。
他的体温比陶纾高,贴着陶纾因为空调有些发凉的皮肤,一路烫进陶纾的四肢百骸。
陶纾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沈初屿,你……”
沈初屿依旧没有回答她,在空气中回荡的只有沈初屿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顺势握住陶纾的脚腕,俯身凑近。阴影笼罩下来,他呼吸拂在陶纾的膝弯,激起一片微弱的战栗。
陶纾的呼吸也乱了,她的手在她意识不到的时候抓住了沈初屿的肩膀,好像在握紧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初屿……”
她呢喃着这个刻入她骨髓的名字。
沈初屿却忽地放下了她的脚,在陶纾甚至有些呆滞的目光中,沈初屿抓过一旁的被子盖在陶纾的身上,喘着粗气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略带几分狼狈地离开,陶纾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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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颐出院的时候,陶纾挽着她的胳膊回到了陶颐的公寓,沈初屿苦哈哈地拎着陶颐的行李,顺便婉拒了殷殊泊要分担陶颐行李的请求。
殷殊泊瞬间霸总附体,一通“男人不能说不行”“我老婆的行李不用你来搬”“你不会是爱上我老婆的味道了吧”之类的胡话,吓得沈初屿将陶颐所有的行李都丢给了这个冤大头。
陶纾收回目光,和陶颐咬耳朵:“这不还行吗?”
陶颐的目光却堪称冷淡:“同情吧……毕竟是一个神经病,当然要多给一点关爱。”
陶纾一怔:“Serena……”
似乎是知道陶纾要说什么,陶颐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算了,别提他,晦气……我这边没事了,你也回临海吧,家里一堆烂摊子吧?”
陶纾闻言苦笑一声:“确实是烂摊子……我妈催我回去相亲,真是……”
李曼曼帮她找的相亲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画展无垠上买了她好几幅画的黄先生和黄太太的儿子黄归棹。
黄先生的澜海上游的供应商,向来求着澜海做生意,再加上黄太太是第三者上位,黄归棹小时候还做了好几年的私生子,自恃和陶新回是自由恋爱的李曼曼向来看不上三儿姐,觉得区区一个黄归棹,实在是配不上她的女儿,黄太太几次提出联姻的想法,都被李曼曼给挡了回去。
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陶纾明明已经表明了她不愿意和黄归棹相亲的意愿,李曼曼却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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