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回家
这个夜晚并不安静，姜昭时常能听到房外传来的脚步声。
她曾打开门，正好撞见程越霖：“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程越霖回答：“雅姐刚才回消息了，没什么大碍，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我们去了，也只能在外面看着，等出了icu再通知我们过去。”
重症监护室。
很难想象在今天凌晨还在指导自己拳击的人现在正躺在重症监护室，两番场景像是两个世界，不存在任何关联性。
“我进游戏前能过去吗？”姜昭问。
她突然开始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
最起码这一次要活着出来，她想见一见受伤的房致，看看清姐。
程越霖低头看着姜昭：“那要不我们明天过去看看？”
姜昭点头：“好。”
今天姜昭睡得格外不好，她这次的梦里又出现了很多人，有她的发小，她的妹妹，她的奶奶，还有程越霖，慕雅，玖仟，苍芽籽……
人太多了，还有一些她没有见过的面孔。
每个人的表情都悲戚，看上去充满绝望。
而梦里的自己，就站在他们面前，仿佛隔得很远，又仿佛离得很近，只是当她想伸手触碰的时候，面前的画面像玻璃一样破碎了。
经过慕雅的同意，姜昭和程越霖还有玖仟一起去了医院。
程越霖开着车，玖仟和姜昭坐在后座，三个人都一言不发。
游戏降临后的医院变得冷清，除了人口基数变小的原因之外，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再也没有机会来治疗了。
一旦生病，并在此期间进入游戏，恐惧加上身体的不适，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是必死无疑。
停车位很好找，程越霖找了个距离住院部最近的停车位停下。
姜昭打开门下车，被冷空气吹了一下，冻得她打了个颤。
天气愈发冷了，她看着远处的住院部，墙是红色的，年久失修，有些斑驳掉漆了，暴露着一块一块灰色的里墙。
突然，姜昭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快过年了。
“想什么呢？走。”玖仟拉着姜昭，往住院部走去。
程越霖跟上她俩，走在姜昭身边：“刚才雅姐给我说转出重症监护室了，在三楼住院部。”
医院里的医护人员都少了很多，一走进住院部，那种冷冷清清的感觉，让人竟觉得在有暖气的情况下，也依然没有丝毫的温暖。
他们来到了三楼房致的病房，慕雅正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似乎一夜没睡，脸上带着疲惫，手攥成拳，支着一边的脸，防止自己的头垂下来。
程越霖走上前，俯下身，轻轻喊了一声：“雅姐？”
慕雅瞬间清醒，眼神变得清明，直起身子来看看她们：“来了？”
房致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发干了，玖仟很自觉的走上前，拿起一旁的棉棒蘸了蘸水，给他擦了擦嘴唇。
慕雅：“没什么大事了，估计是在副本里面受了比较重的伤，伤及了心脏。”
姜昭问：“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副本里的伤会变成疤，处在心脏上的伤口能完全愈合吗？
慕雅摇摇头：“应该不会，只不过这次需要休息的长一点。”说完，她伸手摸了摸姜昭的短发，“明天你带着两个孩子进副本，请务必小心。”
姜昭点头，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的门牙有一颗不太整齐，往外稍微凸了一下，不算突兀，笑起来甚至带点可爱：“好。”
他们在医院待了三个小时，过了中午的时间，椿月过来了。
“雅姐，你回去，我在这守着。”椿月说。
慕雅似乎想拒绝，椿月却拿出了大杀器：“霄霄说想你了。”
慕雅张张嘴，没有再拒绝。
“徐思萌今天做了不少好菜，回去多吃点，好好睡一觉。”椿月笑起来，“谢默和谢然还给你包饺子了，等着你回去吃呢。”
于是回去的时候，程越霖带着慕雅一起走了。
三个人挤在后排，姜昭坐在中间，慕雅似乎真的困了，路途没到一半，姜昭就感到肩膀一沉。
姜昭一动不敢动，斜眼看了看，慕雅已经深深睡了过去。
昨晚事情发生的太快，慕雅一贯的高马尾都没扎起来，披着的长发很柔顺，像丝绸一样，垂到姜昭的手上。
程越霖开车很平稳，直到回到了二层小楼，慕雅都没有醒来。
程越霖将车停在门前，姜昭轻轻拍了拍慕雅的肩膀，歪歪头用自己的脑袋磕了磕对方的额头。
很轻，但是也很有存在感。
慕雅缓缓睁开眼睛：“到家了？”
“到家了。”玖仟说，“吃个饭再睡吧，雅姐。”
谢默和谢然确实给慕雅包了饺子，姜昭还蹭到了一个，白菜猪肉馅的。
姜昭由衷的佩服两个小姑娘，毕竟自己长这么大了，都还只会擀个饺子皮。
姜昭小时候不喜欢吃饺子，每次奶奶包完饺子，她都会轻声抱怨。
直到后来她长大，上了高中，一个月只能回一趟家，突然就体会到了饺子的好吃。
只不过对她来说，将饺子包成型的那一步实在是太难了，无论她怎么包，都是一个扁扁的丑三角，一点都不稳定，一放在锅里煮就会散开。
不像奶奶包的，永远白白胖胖。
姜昭将饺子咽下：“好吃！”
谢默谢然两姐妹靠在一起笑，她们两个人都是寸头，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虽然长得并不像，但是神态动作总是如出一辙。
他们像是灵魂上的双胞胎。
“昭姐吃饭。”慕霄盛好一碗米饭放在姜昭面前。
她们这个年纪的辈分总是乱的。
江照管慕霄他妈妈叫姐姐，慕霄管姜昭叫姐姐，一辈靠一辈，大家都各论各的。
姜昭接过饭碗：“谢谢霄霄宝贝。”
姜昭现在浑身很疼，精神紧绷让昨天凌晨的训练效果加倍疼痛起来。
她扒拉上一碗米饭之后回了房间休息，参加下一次副本的时间是明天下午，自己现在还有二十多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于是她两眼一闭，立马昏死过去。
中途她醒过来一次，酸疼，让她一点力气都没，稍稍抬抬胳膊，有种被麻绳绑住的难以控制感。
于是她放弃继续睡觉。
＊
徐思萌和玖仟坐在客厅，一个年轻女人推开门进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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