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乌龙
“砰、砰、砰”,远处烟花升空,光影映在两人身上,明暗交替,秦挽月细细地欣赏了一番天上的烟火,却在天上烟火最盛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一条流光溢彩的绸带,同时牵起温隐的右手。
温隐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了秦挽月拿出的绸带上,有些迟疑,“这是?”
秦挽月将温隐的衣袖往上推了推,露出了他的右手手臂,同时也可以看到提到围绕着温隐手臂的从手腕到手肘上方的伤痕,狰狞得很,只看到就知道当时的伤到底有多重。
她手上动作不停,将绸带从手腕上开始缠,将整个蜿蜒的伤口都遮在绸带的下面,秦挽月笑着反问道,“你不会觉得我没给你准备定情之物,就用一条旧发带打发你吧。你乐意收着,我还嫌磕惨。”
秦挽月最后打了一个结,后退一步,指了指温隐的右手,“试试?”
温隐右手半抬,微微握拳,掌心竟然可以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力道,他惊喜地看向秦挽月,“挽月,我。。。”
秦挽月也注意到了,她伸手握住温隐被绸带半裹的手掌,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力道,“那老头儿果然没骗我。”
这是温隐在凉城最后一战留下的伤,要不是这个伤,温隐不会这么快就离开凉城,回到西京。
他们还能在战场上并肩作战,不会被一些人戳着温隐的脊梁骨骂他是逃兵,想到此处,秦挽月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些个人,不顾大局,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战场上,让上了战场的战士孤立无援,要不是温隐当时力挽狂澜,差点全军覆没在那次战役之中。
也是那次之后,温隐直接回走西京,开始步入朝堂,作他们的后援,以防那次的事情再次发生。
温隐感受着久违的力道,虽然对比起以前,微不足道,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竟然如久旱逢甘霖,他激动地上前一步,抱住了眼前的人。
秦挽月有些惊讶地回抱住温隐,脖子边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些水滴落在脖子上,顿时更加手足无措。
她和温隐从小一起长大,自小温隐就是比较内敛的性格,即使在几年前,温隐刚知道自己的右手可能再也无法使劲的时候,也没像今天这样失态过。
秦挽月也知道温隐的退走是当时情况的最好选择,既可以清除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的蛀虫,又可以坐镇后方。
只是骤然的抽离如何是理智就可以完全压下的,更何况是伤重而退。
她的手拍了拍温隐的背,算作安抚。“这是我从一个老神医那里得到的,运用秘术织就,能够帮你减轻负担。”
温隐这伤算是秘密,毕竟如果被人知道他的右手基本算是摆设的话,就会有看不惯他的人说他不能做官,虽说不上麻烦,但现在正当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一直隐瞒下去了。
温隐动作顿了顿,还是选择了放开,“那你可要替我谢谢他。”
秦挽月点了点头,回答,“当时就谢过了,他现在就在军中,等我回去,我再亲自谢他一次。”
温隐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痕迹,远处的烟火也已经结束,这次,他没有克制地避嫌,而是直白地牵起秦挽月的手,“烟火已经结束,刚好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秦挽月看着温隐的动作,眉梢动了动,难得,也许是昨日的订婚给了温隐底气,有了名分,今天又卸了心防,已经越了距,现在竟然主动起来了。
她握着温隐的手晃了晃,“好啊,明早记得来送我。”
温隐走在她旁边,声音里还带着笑意,“自然忘不了。”
秦温两家都是西国世家,同在西京,自然离得不远。
温隐和秦挽月一起回到秦府门前,秦府的门人马上迎了上来,秦挽月转身和温隐挥手作别,转身进了府里。
等秦挽月进府以后,原本就等在秦府外面的温家马车也被温叶赶到了温隐的面前,静静地等温隐上车回府。
有了马车的助力,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温隐就回到了温府,他下了马车之后,先是吩咐温叶准备些路上能够用到的东西,再将家里之前按收藏的百年老参仔细打包以后,明日好带给秦挽月。
自己转身去了厨房,亲自动手做了一些明日早饭的准备工作,还将明早要喝的汤给提前煲上了。
秦挽月回到秦府以后,管家已经吩咐她留守在秦府的侍女小雨提前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
等回到自己的卧室以后,秦挽月站在打开的窗户旁边,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手指在自己与寻常女子显得稍短的头发上捻了捻,果然不对劲。
她又唤来了小雨,伸手同样摸了摸小雨的头发,这触感,温隐有事瞒着她。
温隐发丝的手感不对劲,原本她还以为是她自己的错觉,但现在和自己的头发一对比,他那头发的触感像是干枯的稻草一样,干涩得很,和正常人的头发完全不一样。
自从温隐回西京以后,整个西国之间的消息灵通不少,但也没有一点关于温隐这方面的消息,应该不是能够公之于众的事情。
但是,秦挽月的手拍在了窗户上,为了不惊扰下人,她还是稍稍减了力道,即使这样,窗户上还是留下了她的掌印,她是别人吗?
唉,秦挽月叹气,即使再咋样,温隐也是自己选的未婚夫,她也只能包容他啊。
她可真是一个好伴侣。
第二日
天光还未破晓,已经习惯了军营作息的秦挽月早已醒来,管家和小雨早已将行礼打点妥当,只要秦挽月准备好就可以出发。
对于秦挽月来说,洗漱的时间很短,不过片刻的功夫,秦管家和小雨就只能站在秦府的大门前,含泪和秦挽月作别,这一去,又是不知何时才能回家。
秦挽月上马,打算驱马到昨天和温隐约好的十里长亭,没想到才转头,温府的马车就静静地停在不远处,她只要稍稍注意,就听到了温隐的呼吸声。
秦挽月骑马靠近马车,在外面驱使马车的温叶见到秦挽月,向她俯身行了一礼,“秦将军,早上好。”
秦挽月来到近前,微微颔首,“早上好。”
温叶见秦挽月没有想要上马车的想法,就慢慢驱车往城东驶去,秦挽月骑马走在马车的旁边。
温隐根据马蹄声的方向,掀开了马车侧面的帘子,看着秦挽月问道,“怎么这么早?还不上来?”
秦挽月偏头看了眼温隐,从脸色上来看,除了熬夜影响有点黑眼圈以外,确实没有半点痕迹,“睡不踏实,还有在军中作息习惯了,这个时辰刚好要起来训练了。”
温隐看着秦挽月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低头观察了一下自己今天的穿着,只是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其他和昨晚分别时应该没什么区别,即使是昨晚秦挽月给他编的小辫子,温叶也有好好地复原,到底有什么问题。
秦挽月一看温隐迷茫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也是,温隐应该是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头发和正常人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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