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另外一边。
临走前，佘安澜在卫生间里，取出PSK生存盒中的湿巾擦了把脸，又拢了拢头发。
一不留神，脚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底下碰到了几个旧花盆，那里面是些枯萎的植株。
她向来只认得结了果的秧苗，这时候却也分不清是些什么。可巧其中一盆，竟从那枯茎底下，悄悄冒出几处新芽来，绿茸茸的，嫩生生的，看着怪精神的。
这是先前孟柯种的小番茄。
那场暴雪来得急，地上枝叶都冻坏了，土里的根儿却活着，植株进入了假死状态。
孟柯把它们搬到卫生间，许是这儿又暖又潮，那些假死的侧芽，便悄悄醒过来，顶着干瘪的旧皮，一点一点往外探。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佘安澜瞧着这些嫩芽，对她来说，无论这是一盆小番茄还是小芋头，在末世中见到它重新焕发生机，心中不免涌起难以言喻的振奋。
她俯身，细心地摘去干枯腐烂的枝叶，只留下青郁郁的嫩芽。
新芽需要充足的光照，得移到明亮处；盆土已经干透，还要浇上少量稀释的果蔬专用营养液。
但营养液，得去种子商店才能买到。
……种子商店？
佘安澜怔了怔，随即眼前一亮！
对了，还可以顺便挑些耐寒的蔬菜种子！
想到这儿，她用沾湿的保鲜膜将小植物仔细裹好，放进背包，正要离开，突然，“哐哐哐”——防盗门被重重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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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拍门声，混着粗重的喘息，震得书桌上的镜子都嗡嗡晃动，每一下都恨不得把防盗门的合页震脱！
这动静，显然不是正常幸存者该有的。
是她身上的活人气味，引来了那头捶门的丧尸？以往碰到的丧尸，感官可没这么敏锐。
佘安澜拉严背包拉链，目光掠过震颤不止的防盗门，脚步不停，径直往窗边赶去。
就在这时——
“嗬……开……门……”门外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帮……帮我……嗬嗬……”
佘安澜心中骇然。
门外居然传来了说话声？
难道这头丧尸已经进化出了神智？
还是说……门外的，根本就不是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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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一犹豫，佘安澜便从腿侧武器囊里取出一把斩骨刀，起身来到防盗门后。门被餐桌抵得严严实实，所幸猫眼并未被挡住。
她轻手轻脚地移到门后，紧握着斩骨刀，透过猫眼往外察看。
然而，猫眼里空无一人，也闻不到一丝预想里属于普通丧尸的浓烈腐臭味儿。
正暗自疑惑，一只眼球猝然覆住了猫眼！
那只眼球纯黑，黑得诡异，不见一丝眼白与瞳孔。饶是早已见惯丧尸，这突如其来的贴脸，还是让佘安澜心下一凛，汗毛倒竖。
“哈哈哈哈——”
隔着防盗门，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来。
对方往后撤了撤，笑声里混着浑浊的嗬嗬声，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开……开门……”
这头女性丧尸体型臃肿，肤色青灰，原本鲜亮的粉色羽绒服，糊满了黑褐色的血污。
“哐当！砰！砰——哐！”
迟迟等不到回应，沉默彻底惹恼了它，疯狂的撞击一波波地砸在门上。
门板迅速向内凹陷！
“……开……开门……里面有人……”
门外的话语流畅了些，却仍夹着黏腻的嗬嗬声：“我闻到……有，活人的味道……”
佘安澜看得头皮发麻，心快要撞出胸腔！
不能再等了！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她孤注一掷，退后到安全距离，调动雷火异能，在掌心燃起一个雷火球，狠狠砸向防盗门！
“轰隆——！”
雷火球猛地炸开，防盗门和抵门的餐桌全被炸成碎片，带着雷火往外喷。门外的丧尸没防备，被冲击力正面砸中，尖啸着倒飞出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糊的恶臭。
可它却没倒下，反倒以扭曲得像要折断的姿势，飞快从地上爬了起来。
“雷……火……”
那头丧尸歪了歪头，脖颈“咔吧”一声响，浑浊的嗓音挤出两个字：“好吃……”
说完，它四肢着地一蹬，像野兽似的扑进出租屋，快得只剩残影。
腥风扑面而来，佘安澜侧身急躲，反手用斩骨刀自下而上，狠狠撩向了丧尸肋部！
“嗤啦——”黏糊糊的污血汩汩涌出。
这一刀没砍深，却彻底激怒了丧尸，它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了佘安澜的脖颈！
她眼神一凛，再度调动异能，一记雷火球，丢进了丧尸的腥臭大嘴里！
“噗嗤——”
雷火球钻进丧尸嘴里，又从后脑穿出来，溅起一蓬污血，它抽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佘安澜快步上前，丧尸的粉色羽绒服被雷火烧没了，撕裂的小腹外露，隐隐看得清残留的胎盘……原来它生前是个孕妇！
佘安澜实在不敢深想那个婴儿的下落。
转身想要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可丧尸烧得焦黑的脑洞里，突然射出一丝微光。
“这是……？”
满心困惑间，她蹲下身，斩骨刀往里一探一挑，指甲盖大小的晶核便落到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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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核当然不是它的官方学名，单纯是佘安澜第一眼看到它时脑海中闪过的词。
这也难怪。
自第一轮丧尸病毒爆发后，那些末世题材的电影和小说再度翻红。许多人都在评论区热烈讨论着小说主角们的生存方法，“晶核”这个词还一度登上热搜。
不过，最初因冷冻肉感染的丧尸体内并没有这种东西。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佘安澜被普及了关于晶核的设定：在不少末世小说里，丧尸的脑袋里会藏着一种叫晶核的东西。
它往往像牛黄、狗宝一样稀有，并且蕴含着某种能量。可是，真的会有能量吗？
佘安澜半信半疑，试探着调动异能，用一缕微弱的雷火去激引晶核。
这一下，好比火遇风势，那缕雷火竟从一星豆焰猛地涨成了一簇！
晶核里果然蕴藏着能量，只是随着能量的释放，它也随之缩小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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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她研究明白，冷不丁瞥见对门客厅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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