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安到了牡丹园后，席面上的点心换过一茬，昭皇后的目光轻轻扫过夏槐序。
昭皇后的语气温和随意：“今日难得这么多青年才俊齐聚这牡丹园，个个都是风华正茂，品貌端方的谦谦君子。”
她顿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夏槐序和奚春和身上，才似乎恍然惊觉一般：“我瞧着郡主和春和也到了适婚年纪，不若趁着今日春光好，你们便好好看一看。相中了谁，只管与我说，本宫做主，为你们择一个称心的夫婿。”
昭皇后的话一出口，阶下的贵女都纷纷将目光移到夏槐序和奚春和这处，席间多了几分微妙的安静。
众人的神色各异，有人垂眸敛去眼底的不忍，也有人眼底藏着幸灾乐祸。那些目光，就像夏槐序初入京都时感受到的一样，无处不在。
夏槐序以前总说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被置身于这样被打量的环境，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微妙的不快。
奚春和面上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意，正准备起身。却见上首的楚凤兮含笑起身，俯身向昭皇后从容行礼，语气温婉得体，分寸恰到好处。
“娘娘一片慈心，实在令人感佩。只是郡主素来性情爽利，当众这般相看，怕是郡主也不愿被拘于这等形式。”
楚凤兮的语气依旧恭敬：“再说这奚二小姐，臣女与她也素有几分私交，知晓她一心牵系着那位薛公子。”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接着语气带上了惋惜：“可惜天不随人愿，薛公子早逝，徒留奚二小姐伤心。”
席间几位贵女交换眼色，显然都知晓最近京都里盛传的传言。
楚凤兮不卑不亢，继续说道：“奚二小姐身体羸弱，待她真正走出悲伤，娘娘再为她相看合适的良配也不迟。眼下还是让她好好调养身体，安心休养为上。否则，若因这相看之事让奚二小姐病情加重，反倒辜负了娘娘的一片好意。”
楚凤兮言辞恳切，说得几位年龄尚小的姑娘都渐渐红了眼眶。
昭皇后的目光锐利了一些，她仔细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少女。比起从前，她褪去了娇俏，多了从容得体。
昭皇后下意识扶了扶鬓边，却没有摸到她从前最爱簪的金钗，为此她微微一愣，继而抚上那光滑细腻的木簪，掩去眼里极淡的怅然。
“凤兮长大了，知道为本宫考虑了。”昭皇后话里带着欣慰：“起身吧，凤兮。”
楚凤兮听到昭皇后的话，行礼的手一瞬间有些僵硬。她依言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一直站在皇后身边的殷宝月。
她当作没看到殷宝月眼里的复杂神色，转身回了席位。坐下的一瞬间，手暗暗撑了一下椅子，才坐稳。
坐在她身旁的楚秋仪微微叹了一口气，将手覆在楚凤兮的手上。姐姐温热的手掌仿若带着定海神针般的神力，让楚凤兮不自觉安下心。
昭皇后举杯与众人同饮，放下酒杯后又淡淡说：“奚二小姐一片痴心实在难能可贵，本宫愿你早日走出尘翳。”
说罢，又看向夏槐序：“京中许久没有热闹过了，难得有这样齐聚一堂的机会。郡主既然不喜刚才的方式，不如自己做主，定一个择婿之法”
她的目光沉静温和，可是语气里带着步步紧逼。
奚春和看到楚凤兮朝这边看过来，面上带了无措。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楚凤兮定心。楚秋仪也在一旁握住楚凤兮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冲动。
奚春和心下飞速思考着，还未想出应对之策，身旁的夏槐序就已经站起身。
夏槐序信步向中庭走去，站在那里从容不迫地行礼，声音清朗：“臣女感念娘娘记挂。”
还未等昭皇后脸上挂上十足的笑意，她就继续说道：“既然娘娘让我自己选，那臣女就选比武。”
昭皇后的笑有一丝滞涩，片刻后她才抬了抬手，端正笑容问道：“怎么个比法？”
夏槐序直起身子，环顾四周，便说道：“就在这里比，用木制武器，点到即止。能在这中庭之上将臣女打下指定的范围，或者主动认输，就算获胜。最后胜出者，便是臣女的良配。”
她话里带着舒朗的笑意，似乎连拂过她身旁的微风都慢了些，要为夏槐序驻足。
话语落地，周围一片哗然，坐在东侧的几位公子眼里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昭皇后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夏槐序会有如此自信。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笑容，说道：“如此也好，倒也公平公正。”
台子很快设好，原来那半遮半掩的屏风被撤去，男客和女客相对而坐。
奚春和看到奚文定一直将目光放在站在台中央的夏槐序身上。她急忙看向奚清和，奚清和感受到奚春和的视线，顺着奚春和目光的指引，看向旁边的奚文定。
奚清和拍了拍奚文定的肩膀，轻声说：“收一收目光，你这样是对郡主的不敬。”
奚文定敛下眸子，放在膝上的拳头攥紧了一瞬。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身着锦袍的公子，他拱手道：“郡主，在下愿第一个出战。”夏槐序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请便。”
那位公子是吏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沈垣。
沈垣在台下挑了一柄木剑，上了中庭，本想俯身行礼，却见夏槐序已经手持木刀起势，他连忙提剑格挡，接着两人交起手来。
台下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者两人的身影，夏槐序的招式凌厉，不带一丝戏谑，却让沈桓红了脸。
他的额头渐渐凝了汗水，持剑的手也有些颤抖，最后夏槐序的剑抵在他的喉间。他听到夏槐序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说：“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没有将你挑下台子，自己滚下去。”
吏部侍郎沈大人一直追随长公主，是长公主得力下属之一，而这位沈桓不止一次向夏槐序表露心迹，都被夏槐序拒绝。
沈桓面上的红意更甚，眼里浮上崇拜，郑重地拜过夏槐序才从台子上下去。
沈桓武力只能说平平，因此他被打败并没有让其他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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