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燕柏川的前后左右就被一圈举着手幅和手机的女生围得密不透风。
从舞台前顾烈那句话落下开始，周围人讨论的氛围就逐渐走向了一个诡异的方向：
“爸呀大哥，所有人都在感谢粉丝，他往后台看？何意味。”
“往后看在找谁，好难猜啊嘻嘻嘻。”
“烈子哥找婆娘中，勿扰。”
“就这样光明正大提老婆，又给他爽到了。”
老婆？
燕柏川的眼神晦暗不明，这群人没有自己的老婆吗，为什么喊他老婆叫老婆。
他之前看视频的时候，对网友的拉郎不屑一顾，可到了现场，才发现并非如此。
这些小姑娘拿着双人应援物，看得如痴如醉捶胸顿足面色红润，身上散发出的活力能让病人垂死病中惊坐，能让干尸瞬间变成楼兰美女。
她们对哪一对选手都来者不拒，逮到什么嗑什么，而容绵这样温温柔柔的大美人，和哪个选手在一起都有一番风味。
台上的发言进行到了唐文珉，他明明有一米八几，站在容绵身边愣是站出了小鸟依人的姿态：“最感谢的肯定是绵绵，谢谢绵绵选了我到这个组，还手把手帮我抠动作。”
容绵很温柔地抱了他一下：“你自己很努力呀！”
台下粉丝也抱成一团：“呜呜呜小兔小仓鼠贴贴，心要化了。”
“救命啊真的容绵身上真的有一种圣母光辉。”
再然后是许盛，他是这组中排名最低的，他照例感谢了粉丝，然后将目光投到了容绵身上。
“希望下一次公演，我还能继续站在舞台上。”许盛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不然队长答应送我的花墙，就看不到了。”
粉丝的尖叫声立刻沸腾：
“绵绵你就宠他叭！！！”
“嘻嘻嘻明面上答应了送花墙，私下里还答应了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容绵和许盛的cp在队长选人那期播出后热度很高，某瓣领嗑高楼：【许盛（摇尾巴）：哥哥，能再给我讲一遍你从101个视频里挑中我的故事吗】
【好浓的姐狗味，谁敢看许盛听到绵绵说看了他直拍之后的眼神，恨不得把命都给姐了。】
【狗这个自觉，给哥哥披外套，很有攻德，赏。】
【我笑了，许盛你还记得自己的人设吗，对容绵就不是一张死人脸啦？】
【在容绵靠近的那三秒，你心里想的是姐姐身上的香气真好闻，还是后悔早上没有和姐打招呼呢？】
他们组的每个人在感言中都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感谢容绵。
他们描述中的容绵温柔又有责任心，实力出众又极具领导力，一组十三个人，也不乏人气不低的选手，能得到所有人真心实意的好评，足以见得容绵不管在能力上，还是人品上，都无可挑剔。
而容绵这组有多优秀，在韩子城那组出场后更是被凸显得淋漓尽致。
他们组舞练得不熟不说，就连走位也有一个明显的错误。
一些成员站在台上，面色铁青，大概知道自己已经毫无胜算。
台下观众也响起小声的讨论：“怎么感觉和容绵组跳得有点不一样？”
赵pd显然也听到了这个疑问，用笔敲了敲桌子：“韩子城，你们组的动作和容绵组的不一样，是怎么回事？”
“老师我们确实是按照原版的官方练习室扒舞的。”韩子城解释道，“是他们自己改了动作......”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他们改了动作，因为他们跳得是编舞师版本。”舞蹈老师的目光扫视过台上的成员，语气难得严厉，“你们跳着更简单的版本，却还没有另一组熟练，我从你们身上看不出任何对舞台的热情，希望这次是对你们的一次警醒。”
观众投票，容绵组毫无悬念地拿下胜利，甚至拿下了全场点赞最高舞台。
雷霆般的掌声中，彩带从舞台上方倾泻而下。金、银、白色的碎屑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流星雨，落满了他们的肩头、发梢、睫毛。
容绵被队友簇拥着，站在舞台中央，他抬眼向上看去，瞳孔里映着漫天碎金，亮闪闪的，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燕柏川挤在人群中，指节被攥得泛白。
他像一个失窃的收藏者，站在博物馆里，看着玻璃展柜中本该属于自己的宝藏。
燕柏川牙关收紧，冷着脸想，容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耀眼了？
那些温柔的表情，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勾人心魄的笑容，明明之前都只会对他一个人展露，偏偏，他无法说什么，是他先把璞玉当作石头随手丢在角落的。
可扪心自问，他真的毫无察觉吗？
他对容绵那些同学近乎病态的提防，对容绵未来理所当然的规划，他把容绵禁锢在自己的领地中，生怕别人靠近觊觎。
他只是......只是太晚意识到这是爱了。
燕柏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被碾磨得血肉模糊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奇妙，他的心情不再受他控制，而是任由容绵搓圆捏扁。
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吗，原来容绵一直是这样的爱着他吗，容绵那样瘦弱的身体怎么能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燕柏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人，直到眼睛变得酸痛，直到视线变得模糊，他分不清是自己看得太过认真还是落泪了，身边的女生递来一张纸巾：“哥你也担容绵啊？呜呜呜呜我懂，宝宝太不容易了，生病了还表现这么好妈妈好为你骄傲。”
他接过纸巾，很想反驳说你懂什么？
可这里的所有人都在为容绵欢呼，所有人都在喊着容绵的名字，所有人都期待容绵的目光流连过他们身上一秒。
他空有和容绵的十年，站在观众席中，好像和其他喜欢容绵的人相比也没什么不同。
柔软的纸巾在燕柏川掌心里被一点点捏拢，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无法接受自己在容绵心中沦为芸芸众生的其中一个。
现在大家提起容绵，不会再说他是燕柏川的人，所有人都可以叫他宝宝老婆妹妹，他是《Idol Universe》的第一名，是最好的队长，是所有人的CP。
燕柏川突然想起，过去十年里，他有对容绵叫过一声宝宝吗？
他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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