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上供
带点“可算不用穿越了”的雀跃，曾贝贝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之大差点把床头柜掀翻。
“冷静，冷静。”她按住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再确认一下。”
屏幕还在，稳稳地悬浮在她眼前。画面里，那个小女孩刚刚磕完最后一记头，正小心翼翼地舔着手指上残留的油光。曾贝贝盯着看了整整三秒，才慎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所以，我投喂过去的包子，她能吃到，那其他东西呢？”曾贝贝自言自语了一句，视线慢慢转向那堆昨晚剩下的外卖。
麻辣小龙虾只剩下一堆壳，奶茶也早就空了，火鸡面倒是还剩大半碗，不过那个辣度…曾贝贝光是看了一眼红彤彤的面条，摇了摇头。
这几天看下来，小姑娘白天躲在山洞里，晚上溜出去挖草根，怕是很久没吃过正经饭了，肠胃不知道脆成什么样子了，给她送辣的东西明显不合适。
那剩下的就两个东西了：一个肉包子，一个老面馒头。
包子是在那家同事推荐的网红包子铺点的，店家做活动，买肉包附赠老面馒头，曾贝贝昨晚上吃得满足，这些就都留了下来。
不过现在，这俩倒是刚刚好。
“一个半包子再加个馒头，这小姑娘应该能顶一天吧？”曾贝贝拿起包子正准备继续投喂，又突然站住皱起了眉。
她之前被屏幕吓到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回过神，才发现口里全是冷腻腻的油脂感，着实是不舒服。
“啧啧，我现在可是‘神仙’呢，怎么能给我的信徒冷包子呢！”曾贝贝抓起包子馒头，又看看屏幕里那个正在舔手指的小女孩，“莫急啊信徒，我给你热热去。”
曾贝贝把包子馒头放进微波炉，然后用了五分钟完成了刷牙洗脸换衣服的全套流程。等到再去厨房拿的时候，包子已经没那么烫了，她撕下一块皮皮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开工！”
坐到沙发上，曾贝贝拿起微温的包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食指，郑重其事地戳向屏幕。
指尖触及的地方，水波状的涟漪再次漾开。半透明的小字如约而至：
【是否投喂食物 【肉包】？】
【是】【否】
曾贝贝挑了挑眉，点了“是”。
包子在手中消失。
屏幕里，那座落满灰尘的石供台上，多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白胖包子。
小女孩猛地回头。
这次她的反应比上次快了很多。直接跑过去，双手捧起包子，先端端正正地拜了三拜，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嘴。
三口。足有巴掌大的包子，她三口就全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嚼得又快又急。
曾贝贝看着她的吃相，又想笑又有点心酸，趁着她还在吃的工夫，又拿起那个老面馒头，再次触碰屏幕。
【是否投喂食物 【老面馒头】？】
【是】【否】
点了“是”。
馒头也落在了供台上。
小女孩吃完包子，正要舔手指，看到供台上又多了一样东西，愣了一下。下一秒，她伸出手飞速拿起那个馒头，却没有急着往嘴里塞。
她看了很久，手指在馒头的表皮上来回摩挲了一阵，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才低下头，小心地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很慢，嚼得也很慢，嚼着嚼着，她的眼眶忽然红了，但嘴角却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曾贝贝看着那个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莫怕啊，慢点吃，以后还有呢。”她下意识地开口，说完才意识到屏幕那边根本听不见。
小女孩吃了小半之后，忽然停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沿着自己咬过的地方，仔仔细细地撕开。
她把沾了口水的部分撕下来，一小块一小块地放进嘴里，慢慢嚼完。
剩下干净的那边，她仔细撕成好几份，每一份约莫三个手指头并拢那么宽，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一一包好贴着胸口放回怀里。
做完这些，她站起了身。
曾贝贝正端着自己那份重新热过的火鸡面吸溜，看到小女孩的动作，筷子停在了半空：“嗯？又要出去，没吃饱吗？”
小女孩从土地庙里钻了出去，曾贝贝赶紧扒了两口面，端着碗凑近屏幕细看。
小女孩走的路，曾贝贝在之前的梦里没有见过。
梦里她只看到小女孩在土地庙附近的草丛里翻找，从来不敢走远。但这次，小女孩出了庙就直奔山下，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步子又快又稳，显然不是第一次走。
路两边的树很密，树冠把天空遮住了大半，只漏下几块碎银子似的光斑。偶尔有风吹过，小女孩就会立刻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上很久，似乎在确认没有别的声音，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的工夫，树开始变得稀疏，视野也开阔了一些。曾贝贝看到了山下的景象，是一座……小城？
城墙不算高，墙砖有几处塌了半边，用削尖的木头临时堵着。城门开着，门洞底下坐着两个人，靠着墙根一动不动，也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曾贝贝忍不住又凑近了几分，活生生的古代场景诶，比电视剧逼真多了。
小姑娘没有往城门的方向走，转了一个弯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小路，又走了一阵，绕到了城北。
这边有一片低矮的巷子，沿路的铺面大都大门紧闭，门板上似乎还有被刀砍过的痕迹，有几扇直接歪在一边，门轴断了，露出黑洞洞的里屋。
路边歪歪斜斜掉着几块招牌，一块写着“陈记米铺”的幡子被扯掉了一半，剩下一半在风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飘着，沿街的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不知什么东西烧焦后留下的黑痕。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人，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缩着肩膀，眼睛只盯着脚下的路，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
曾贝贝看着这幅景象，忽然觉得手里的火鸡面有点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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