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在影阁之中静心休养了两日,这两日里,阁主始终未再露面,仿佛将她遗忘了一般。

倒是副阁主柳文星,总是唤她去枕石居。

那一日她晕倒时,柳文星分明就在她身旁,他是否知道些内情?

比如,她为何晕倒之后,便觉得记忆缺失了一块?

“小九,这一招式,手臂要打直。”柳文星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一柄折扇重重敲在她的手臂上。

影九恍然回过神来,将酸软的手臂再次用力伸直。

日头正盛,如烈火般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

“我让你练这几招,也并非是要让你回到从前的巅峰。但这几招粗浅的防身招式,你为何学了整整两日还是不得章法?”柳文星的声音里带着焦躁,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影九紧紧抿着唇,像是在跟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子较劲,又像是在与那段空白的记忆较劲,始终沉默不语,并不答柳文星的话。

柳文星轻叹一口气,像是对她这副倔强的模样无可奈何,转身拂袖,径直走去廊下阴凉处,“你若是再这般心不在焉,那便一直在日头下站着,晚膳别想吃了。”

影九的手在微微颤抖,脑袋晕乎乎的。

她并非不愿学,而是脑海中的空洞实在太过骇人。那缺失的一大块记忆,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她与过去之间。

而那鸿沟的彼岸,似乎正连着那个叫“端王”的名字。

在影阁中,除了她之外,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她缺失的那一块记忆是什么,只有她蒙在鼓里。

他们偏偏不告诉她实情,故意对她有所隐瞒。

几日前她醒来时,影六与她说的那些话,她猜测或许是半真半假。当时头疼得让她焦躁不安,并未对那些话提出太多质疑,如今细想,漏洞百出。

“副阁主。”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委屈与质问,“为何连你,也不愿告知于我?”

“这一次,你就听阁主的吧,她真的是为你好。”

短短两日,这句话她已听过太多次。

人人都说是为了她好,可为何不由她自己判断呢?

她忘却的那些事,真的全都是痛苦的吗?

“所以,我无法从你们嘴里听到真正的答案,对不对?”

柳文星手中的折扇缓缓收拢,发出轻微的“啪”一声,随即陷入沉默,仿佛是默认了她的质问。

影九痛苦地闭上双眼,汗水已经浸湿衣裳。她可以不在日头底下站着,可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不吐不快。

但那口气吐不出来,更顺不下去,哽在喉间,进退两难。

柳文星的眉头紧锁,显然已被影九问得心烦意乱。最终,他只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什么时候不再较劲了,便什么时候歇息。”话音一落,他转身进去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影九依然紧闭双眼,试图屏蔽这外界的一切干扰。可当视线一旦被隔绝掉,思绪却窜走地飞快,更加让她不得安宁。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汗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不宁的心绪。

约莫半刻钟之后,她终于走去廊下阴凉处,可谁知才刚挨着凳子,屋内便传来冰冷的一声警告,“想通了才能休息,想不通,便继续去站着。”

影九紧咬牙关,偏偏不予理会,只当没听见。

柳文星本以为她是身子不适才不作声,心头一紧,连忙推开门,大步走到她身旁,语气急切地询问道:“怎么了?”

影九确实是身子有些不适,但比起身子不适,心里窝着火,那一团火气更大些。

她不言语,也不去看身旁的柳文星。

见她这副倔强的模样,柳文星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有几分疲惫与无可奈何,“小九,何必呢?总而言之,影阁才是你的家。阁主虽平日里对你严厉,但大都时候,也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影九冷笑一声,侧过头直视他,那双明亮好看的眸子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与倔强,“若是我说,我武功太差,无法完成此次任务呢?阁主会答应吗?我于影阁而言已是废人一个,阁中不会留着我这么一个废人,阁主也不会允许这次任务失败。既如此,为何不让我得知这事情的原委?难道,让我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去送死,便是为我好?”

柳文星静静地望着她,好半晌都没开口说话。

那沉默极具压迫性,直逼得影九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直到她垂下眼帘,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这便是问题所在。”

影九眯着眼睛,试图去捕捉那刺眼的烈日,却被晃得头晕眼花,最终只好无奈地闭上双眼,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慌乱,“你不要打哑谜了。”

柳文星倚在廊柱上,姿态慵懒随意,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于己无关的闲话,“你已与从前大不相同,不论是谈吐还是性格。从前你在影阁之中接受的杀手训练,你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世间繁杂事太多,说来说去,不外乎是儿女情长。”

话音落下,点到为止。

这话听得人云里雾里,但影九已经听出来个大概。

这件事,与她猜测得差不多。

她既然已怀有端王的孩子,又怎会留着这个孩子,并且还回到了影阁呢?

想必,从前的她,也是舍不得这个孩子,所以才不让这个孩子消失。

她与端王之间,绝不像影六说的那么简单。

见她沉默不语,柳文星猜想她已然琢磨透了几分真相,于是郑重地提醒道:“你心里清楚就好,但不可与外人说起,更不能在阁主面前露了马脚。”

影九缓缓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眼中的怒气与倔强终于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藏的疲惫与淡然,“放心,阁主这两日都未曾召见我。”

“阁主……怕是也无暇顾及你。”说完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柳文星便转身回了屋,只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影九转头去看那扇紧闭的房门,过了良久,才撑着膝盖缓缓起身,随后抬脚走出了枕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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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柳文星逼着修习了几日,影九觉得身子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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