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师兄的能耐,今日必有结果罢?”陌渊指尖把玩茶杯,姿势松散朝钟千玥做了个敬杯样子,提醒道,“神器事非同小可,可等不得。”
钟千玥不关心神器,他更在意伏皇往日来过此处究竟所谋何事所为何人。
“等着,你钟宗主亲自出马,哪能无功而返。”
燕如客栈门前,钟千玥守株待兔,在早膳后等到了出门的燕母。她手臂弯中挎着一只篮子,从中隐隐飘出食物的香气。
钟千玥指尖无声捏了个诀。
于是,燕母前脚堪堪跨出门槛,后脚蓦然被什么绊到,整个身子猝不及防朝前横倒下去,眼瞧着便要摔出大跟头来。
瞬息之间,高挺的身形出现在脸前方,对方伸出双手稳稳托住了中年妇人栽倒的身体。
“大娘,你拎着这般沉重的东西,怎一个人出门了?”
男子将她扶起来之后,确认无恙便松了手,好听含笑的嗓音叫人平添几分喜爱。
燕母站稳脚缓缓神,对着眼前人打量几秒,认出此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客栈昨日入住的客人。妇人布满岁月韵痕的脸上盈满慈蔼的长辈笑容,回道:“也不是什么重活计,今日难得清闲些,正好小女歇歇看店,我去城外办点事。”
“出城是么?”钟千玥抬头望了望晴好天气,颇有兴趣地提议道,“巧了不是,我那几个同伴今日只想在城内吃喝玩乐,单单我想出城踏踏青。不如这样,燕大娘带我一道出城去转转,我也正好可以照顾您一二?”
听他这般提议,燕母很是惊讶:“公子想出城踏青?可我们封阳城外景色平平,肯定比不上公子在别处所见的美景。”
钟千玥摇头笑道:“非也非也。如若真与我平日见惯了的景致一般无二,我倒还不想去了!要的就是那点新鲜劲不是吗。”
燕母想了想,这位公子瞧着面相良善,又是她家客栈的贵客。既然对方有意要去,倒是没有拒绝人家的道理……
于是,钟千玥和燕母一少一老,就这样结伴而行出城去了。
穿过城门走了两炷香,钟千玥提着篮子跟在燕母身后,似是不经意好奇道:“燕大娘特地挑今日出门,不知是有什么紧急事要办?”
“公子见笑了。我这般年纪的妇人家了,哪里有什么紧急的事儿。”燕母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一面辨认方向道,“不过是家中小女,这几日又被那侯家小子缠上来了。我寻思着得再去那身神缘之地上供拜拜神仙咧!”
“……”
神缘之地?
上供拜神仙?
这封阳城什么时候出了个神仙,他堂堂一宗之主竟然丝毫不知!?
而且,什么神缘之地,此前拜访故友途经此地时他为何从未听说过。
心中疑窦丛生,钟千玥面上依旧笑得和煦如风,像极了一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世家子弟:“那我今日可有福气了,竟然能给神仙上供拜神仙!只是不知道燕大娘拜的是哪路神仙,管的又是何种凡尘事务啊?”
“钟公子不必紧张,本就不是什么正式拜供,你待会在一旁赏赏景等我就行。不敢劳烦你屈膝跪拜土神。”燕母在两条分岔小路前顿了顿,转而朝右边人迹稀少的小径钻进去。
钟千玥扫了眼那杂七叉八的脏枝破叶,按捺着脾气深吸一口气跟上去,循循善诱:“土神?你们这儿还有这个。”
“算我老婆子运气好哪!”说起土神仙,燕母神色之间尽是感激欣慰,语气也微微激动起来,“前些年若不是碰上土神指点,我家怕是又要遭难了!幸好听了土神的卜卦,我们母女两与侯家断了所有关系,如今才有些平和好日子过……”
听完这番信息量非同小可的话,钟千玥嘴角轻抽——所以,侯玄骏和燕婷郎情妾意,不是什么郎有情妾无意,也不是什么父母棒打鸳鸯。
而是他人横插一脚从中作梗?
听来似是个喜欢装神弄鬼的东西呢!这人界多少年了,哪里出过半个神仙?神棍倒还差不多。
趁着燕母专心于脚下的路,钟千玥悄无声息使出术法,令所过之处丛生的荆棘自动退避让路。
他嘴上愈发惊奇崇拜道:“原来你家竟被神仙点拨过,有幸拜拜这等厉害的土神,今日我随大娘出城果然不虚此行!”
闲谈至此,燕母没再接话。
她拿宽袖拂开眼前簇绿的树叶,接过自己的篮子,肃起语气敬重道:“就是这儿了,钟公子且留步。”
钟千玥等在树下,看燕母走到前面的平地,放下篮子,就地跪下,双手在草丛间摸索什么。
须臾后,除去杂草遮挡,那儿露出块方方正正的石碑,安安静静地仰面躺在草地间。石碑间没有字,却留有道道历经岁月的凹迹。
乍一看,瞧着竟有种……它在对着天空日色流泪的诡异错觉。
燕母神色恭敬而万分小心,除掉石碑周围的杂草之后,将带来的供品一一摆出来,朝石碑深深跪拜下去。
“神仙姑奶奶,我来看您来了!还希望您不要怪我打扰到您,神仙姑奶奶说过,遇到难处还能在今日这个日子来这里。自从上次一别之后,我也没好再来麻烦您……这回实在是,实在是侯家公子太过难缠了些!”
絮絮叨叨说到此处,燕母唉声叹气不断,眼角冒出浑浊的泪滴。
“我听您的卜卦和劝告,强行令小女和侯家断了联系。谁知那侯家小子竟像个情种,或是不甘、或是男子的胜负心作祟,一直缠着婷儿不肯放手。今日来是想求问神仙姑奶奶,此事该如何解决方能延续我燕家气运哪?”
钟千玥站在数百米外树下,身形被人高的荒草野木掩蔽。
距离虽远,依照他的修为倒也将燕母的话听了个一字不差。不听不知道,听下来可真正是……大开眼界!
竟有人愚昧至此。
因为神棍没有任何可信度的所谓卜卦,便硬生生棒打有着十几年感情的鸳鸯,打不散甚至还欲变本加厉达成目的?
可哪个神棍会年年净抓着一个人行骗啊!
钟千玥好笑地摇摇头,提步正待出去救救那个愚昧无知的老妇,却听荒无人烟的山林里传来一女子冷冰冰的无情声音。
“你燕家气运?要怪便怪你那好女儿,与姓侯的好声好色,平白留给他几分希望在心里!”
“神仙姑奶奶息怒,息怒啊!”
燕母扑通跪在泥地上,语气又惊又怕,急急解释道,“婷儿没有再找他了,我日日耳提面命,早就和她说清了利害关系。我燕家衰败至此,嫁到侯家日后断然只剩被人厌弃的命!婷儿已经听进去了,可……侯家公子还不肯死心,求求神仙姑奶奶再帮帮我们吧!”
听至此处,钟千玥实在没忍住,泄出噗嗤轻笑。他整个身形歪靠在树干上,肩膀一抖一抖极为忍耐。
神仙姑奶奶冰冷无情的声音倏然不悦:“燕氏,你还带了别人前来?”
“神仙勿怪,这是我们客栈的客人,顺路来城外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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