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第六章

威廉摆了摆手，踩着堪比专业T台的夸张步伐潇洒离场，可惜没人欣赏他的表演，加布正拉着杰森殷殷叮嘱。

“听着，孩子。”加布绷起脸，摆出这辈子加上上辈子中最严肃的神情，“我错了，之前是我的问题，我的脑子太混乱了。”或许她真的是属于地狱的罪人，加布竟然想把这孩子拉到疯子的乐园。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地狱，但无论什么原因，都是因为有人宣布你有罪。不管是别人，还是你自己，或者这整个世界。”加布的表情忽然软下来，“你几岁了？”

“15岁。”杰森语气平淡，没多余情绪。

“是的，我该猜到的……你被收养的那年12岁是吗？”

“对。”

“韦恩是个好人。但花园街不是个好地方。”加布狠狠握拳，像是想到了什么振奋人心的东西。

“……”杰森眼看着刚刚冷静十足一脸满不在乎的女人忽然变得神情癫狂，“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在花园街长到12岁，总得保护自己不是吗。我第一次杀人时才八岁——你呢？”

不过让加布失望了，杰森没有杀过人。或许有人会因他而死，但他真的没有动过手，老实说，杰森甚至没产生过那种念头——额，或许不是，至少他希望那个抢他食物欺负小孩的流浪老头在某一天一头栽进下水道，顺滑地进入杀手鳄的喉咙。

但杰森没有说话。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个坏孩子，但是我更希望你是个坏孩子。”加布蹲下身，即使这样她也比杰森要高一个半头，“我的老板……”

杰森：“你的老板？”

加布翻了个无声的白眼，“我有时候不知道该去怎么形容他，他们。老实说，我的工资真的很高，但他们也是真的混蛋。”

“噢——玛利亚？”一道慵懒戏谑、拖着地道西语尾音的腔调骤然插进来，“我是个混蛋吗？我就当你是在说沃克斯好啦——”

加布瞳孔骤然缩成一条细缝，她立刻站起来，顺手将杰森往身后挡。

一辆五颜六色的豪车停下，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来，瓦伦蒂诺慵懒地探出头。一个小个子司机跳下来为他打开车门，杰森甚至怀疑这小东西的脚是否能摸到油门和刹车。

“瞧瞧这缘分，大清早就能撞见熟人。”瓦伦蒂诺走下车，单手叉着腰缓缓走近。

加布很想说，把他们关在同一栋大楼的根本并不是什么狗屎缘分，而是该死的工资。

他今天的装扮依旧潮流，但加布已经习惯性地忽视了瓦伦蒂诺到处乱飞的魅力。

“老板。”加布面上依旧冷静，她用呆滞的表情发出上扬的语调，“早上好，你来的有够早的。”

“那可不，我向来勤奋。”瓦伦蒂诺的个子比加布还要高，目测有十英尺，杰森瞬间感觉这地方对他实在是不太友好。

下一秒，杰森的汗毛根根竖立，像是被什么猎食者盯上了似的，全身的感官都在拉响警报。

杰森抬头，是那个瓦伦蒂诺，他正歪着头盯着他，没有瞳孔的赤红色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瓦伦蒂诺穿着大红色的外袍，有着四只手。他像是飞蛾的变体，头上长着两支触角，一只似乎损坏了，要死不死地弯曲着。

“Buenos días。”他深吸了一口烟斗，朝着杰森笑道，“新鲜面孔，玛利亚你真是我最爱的员工，之一。”瓦伦蒂诺对着加布挑挑眉，随后俯身靠近杰森，“我喜欢你的大腿——你想要工作吗？”

杰森下意识用斗篷遮住自己裤子的破损部位。

“他，他不用。”加布将杰森拉到自己身后，“他还太年轻了。瓦伦蒂诺，威廉已经进去了。”

“年轻是最棒的优势。”瓦伦蒂诺眯着一只眼睛，语气戏谑，“玛利亚，你还是这么不懂行情。不过……威廉？哪个威廉？”

“……你的演员。”

“噢噢噢——那么。”瓦伦蒂诺眯起眼睛看自己的腕表，“现在……额，现在几点来着？”

跟在他身边的助理立马报上了一个时间。

“你超时了，迟到了。”瓦伦蒂诺虽然笑意慵懒，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压迫，“沃克斯最讨厌迟到的人，不过我不一样，我太慷慨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要不要来围观今天的拍摄现场，我能给你留个绝佳的VIP位置。”

“……别告诉我是在床上。”

瓦伦蒂诺：“才不是，我的剧本不会出现这么无聊的题材！是在吊灯上——”

“真是……”加布无言以对，“真是富有动感，太有创意了老板，这一定能大卖——但很遗憾，我还得去安排沃克斯的行程，而且，我没有暴露身体的习惯……”

瓦伦蒂诺又将烟嘴放进嘴唇里，没接这个话茬，他自顾自打了个哈欠，“玛利亚·埃斯波西托？”

加布心头一紧，瞬间警觉。

“老板？”

这一大早的还能有什么事惹到他？

“我今天心情烂透了，而你竟然还在往上面丢木头。”瓦伦蒂诺慢悠悠地说着，指责她火上浇油，“你想猜猜原因吗？”

“……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加布谨慎试探。

“嗯哼……再来，不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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