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在书房整理笔记。之前云鉴等人院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意料之中的沈家三个考生以及魏家二郎全都上榜,从此以后便是秀才了。
经过此战,沈妩完美的证明了自己能押中考题并不是偶然,而是真真实实有这样的本事。
沈父和老太爷信服的同时,让她尽快将院试前的读书笔记整理出来,以供大家研习。上回沈父拿了她的笔记,却愣是没研究明白她的押题规律。
沈妩早就吩咐了自己看书时不许人进来打扰,因此玉管尽管很着急,但还是等到自家姑娘忙完叫人了才端着茶点进去。
她一边帮着收拾书案,一边低声说道:“姑娘,三姑娘那边出事了。
听到她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沈妩心里生出些好奇。
不光她,连一旁伺候的辛妈妈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过来。
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玉管轻咳了一声,才道:“昨儿老太太亲自发话禁了三姑娘的足,三姑娘屋里的琴心也被夫人绑了,而且今日一早老爷还亲自训斥了三姑娘一顿。
沈妩闻言大惊,“可知是为了什么事?
沈婍一向得老太太宠,能让沈父和老太太还有安氏同时动怒,一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听说是因为三姑娘私见外男。玉管轻声道,“所有知情人都被夫人处置了,我也是向五少爷的小厮打听才能知道。
辛妈妈听着倒吸一口气,“三姑娘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姑娘家的名声也不要了。
说罢,又冷笑道:“我从前就觉得三姑娘性子太过乖张,迟早会惹出祸事来,如今果然么。
沈妩没说话,而是在想沈婍私见的外男是谁。这几日家里除了魏家二公子来过,就是徐元圭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玉管,“三姐见的人不会是徐二公子吧?
玉管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姑娘英明,昨儿五少爷带徐二公子拜见夫人,三姑娘特地等在半路,听说当时说话行事很是失礼。
说着就把从沈诺小厮那里听来的话学了。
沈妩和辛妈妈听得目瞪口呆,沈妩凝眉道:“瞧她这模样,怕是知道了祖母为她和徐二郎议亲的事。不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觉得老太太便是再惯着沈婍,亲事没成之前也不可能提前告诉她。至于安氏和沈父,就更不可能了。
玉管摇头,表示不知道。
辛妈妈就道:“许是世安院的人说的也不一定。
老太太为沈婍议亲,周
围伺候的丫头婆子总能知道一星半点。为了讨好姑娘可不就露了口风么。
沈妩听着也觉得有道理。
不过听徐宝镜说文华郡主似乎变了主意这门亲事应该不成了沈婍再见徐元圭又有什么用呢。
这样想着就听辛妈妈道:“上回三姑娘故意装病连累夫人被老太太责备这回只怕又要被迁怒了。”
沈妩闻言也不由沉下了脸色淡淡道:“三姐姐可是老太太教养长大的便是做出了什么事也不该怪到娘的身上。”
要怪也只能怪老太太教导无方。只是这话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别说她这个孙女了便是沈父也不能轻易指责。
不过安氏可以忍受一次委屈却不想受第二次。
正屋里安氏看着沈父道:“老爷妾身倒是想教三姑娘
“如今妾身只庆幸成国公府这门亲事没成若是成了文华郡主持家严谨到时三姑娘自己受尽委屈不说连老爷老太太也要跟着没脸。”
妻子说的这些沈父何尝不知。他也知道她的为难只是想到刚才在世安院老太太的话心生不忍道:“婍姐儿从小没在我们身边长大对于她我这个父亲是有所亏欠的。”
一听这话安氏立即就知道是老太太说的。
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神色淡淡的反问道:“老爷究竟觉得如何亏欠了三姑娘?是当年老爷上任时没想着带三姑娘一起走还是等咱们安置稳当之后没有几次三番写信要接了三姑娘亲自教养?更或者是三姑娘留在京城受尽了委屈?”
“这……”沈父被安氏问的哑口无言。方才听老太太哭着说起这些年婍姐儿可怜未能长在父亲身边他便也觉得如此。
但此时再听安氏的话又感觉到了不对劲。
安氏观察着他的神情冷声道:“既然今儿提了这话便是老爷不爱听我也要说一说。老爷可别忘了当年是三姑娘执意不肯跟着咱们走要留在京城享福的。
若说亏欠老爷亏欠的是咱们阿妩才对当年阿妩还是小小一团就跟着我们跋山涉水的赶路路上病了连个好大夫也请不到要不是她命大只怕早就……”
她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沈父忙讪笑着道:“你瞧你刚才是为夫说错了你可别多心。”
安氏瞪了他一眼随即逼问道:“老爷且说
说三姑娘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她究竟不是我生的老太太连她的亲事也不放心我插手。
如今出了事我做的轻了重了都不合适。轻了到底难以服众若是让底下几个姑娘有样学样可如何好?若是重了只怕老太太觉得我恶毒。”
“你这话也太严重了。”沈父不以为意道“你是她母亲教养姑娘本是分内之事。这件事我会与母亲说让你来处理。日后……”
他说着沉吟起来“母亲年纪也大了不易再过操劳日后婍姐儿的事便交给你吧。等这场风波过去还要劳夫人再给她选一门亲事。”
这意思是沈婍的亲事以后由她来做主。
安氏对沈父的回答还算满意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又试探道:“那成国公府?”
沈父摇头道:“这门亲事原本是咱们高攀是母亲坚持才……。现今看来以婍儿的心性还是低嫁的好免得日后受了委屈我们护不住。”
安氏心里意外面上却迟疑道:“老爷一片慈父之心就怕老太太和三姑娘不能理解。”
沈父明白她的顾虑顺势道:“母亲那里你不用担心我自会说明厉害。婍姐儿是要好好管管了。”
正屋的谈话沈婍并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因为自己一时任性就让安氏拿住了把柄顺理成章拿捏了自己的终身也不知会不会后悔。
自从知道琴心被安氏处置了之后沈婍心里的确生了几分害怕只是往日骄纵惯了让她给安低头是绝不可能的事。
这几日不断有她屋里伺候的丫头被安氏的人带走审问其余人难免惶惶不安。
沈婍的嬷嬷劝她给老太太认个错沈婍却是倔着性子不肯服软。她觉得只要她如以往那样坚持老太太终究会随了她的心意。
有句话叫做被偏爱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回沈父插手了老太太便是再心疼孙女儿想护着也拗不过沈父的决定。毕竟亲生父亲管教女儿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因此沈婍僵着四五日了却依然不见金嬷嬷来。
心里正打鼓时她的另一个贴身婢女锦心白着脸进来道:“姑娘奴婢打听到琴心被夫人打了三十板子送到庄子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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