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拜访邻居
“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瑟琳娜最后透过栅栏门看了一眼药园，就转身离开了。
“我现在要回到村子里去了，里弗克罗斯先生，真的十分感谢您这段时间为我做的一切。”
“不必客气，西比尔小姐，这一次出门也为我带来了不少新的体验。”
穿过林间那片空地的时候，雷蒙德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里弗克罗斯先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比尔小姐，当时我就是逃到这片空地附近时昏了过去。”
“您没记错，里弗克罗斯先生，我当时正在这附近寻找马鞭草，来往的时候还被您绊了两次脚步。”
瑟琳娜稍微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对啦，那次似乎就是采马鞭草为史密斯太太的儿子约瑟夫治疗，那真是个多灾的孩子，先是被利刃划伤了手臂，又在不久之后中了魔。”
“难怪那位史密斯太太与您关系这样好。”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还不错，我这些年在很多地方生活过，大多都会生活个十年，甚至有的更短，三年、五年、甚至几个月都有，唯有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已经有二十年——里弗克罗斯先生，或许都比您的年龄都更长些。”
“我并不缺少钱财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只要有人请我帮忙，能做到的，我都愿意不计较回报去做。令人欣慰的事，这村子的民风十分淳朴，只要您真心对他们付出了帮助，他们都会尽可能地回报——就像那个多灾的铁匠家，我了解他们的穷苦，并不希望因为救治那可怜的孩子约瑟夫，而让他们沦落到家破人亡的境地，但是您看，这药园里的所有新镰刀和工具，都是史密斯先生亲手打造，连这药园都看得出来是史密斯太太悉心照料过的，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相比您也知道，里弗克罗斯先生，做个所谓的‘女巫’是个十分危险的职业——她们可能会随时被人指控，被送上绞刑架，在英格兰以外的地方，甚至可能会成为柴火的燃料，最终被埋进那一抔抔泥土之中，然后，她们的血肉会化为那些植物的汁液与藤蔓，生长为新的‘不祥之物’，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里弗克罗斯先生，您知道吗？我并不想横死，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我的答案。不过我想，您应该不会那样做的，对吧？”
“当然，西比尔小姐。”
“那就好，希望您回到镇子上以后一切顺利。”
“一定会的，西比尔小姐。”
“那么，祝您一切顺利。”
在树林的边缘，瑟琳娜与雷蒙德道了别，回到了她的村子里，而雷蒙德也返回了镇上。
瑟琳娜看着房间里整齐摆在地上的箱子，找出了装着那些样布的那一只，将里面装着的样布拿了出来，装进了一个口袋中，背上那个口袋走了出去。她打算将这些样布，分发给村子里的其他人。
瑟琳娜的第一站就是铁匠家。
站在史密斯家的门口，瑟琳娜敲响了房门，很快，就有人从房间里面打开了们。
“西比尔小姐，是您来了！”
史密斯太太见是瑟琳娜站在门口，赶紧将她迎了进来。
“西比尔小姐，您怎么还背着这样一个大包，快，快赶紧放下！”
史密斯太太赶紧帮瑟琳娜将身上的包裹卸了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还是挺沉的，您这包裹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西比尔小姐？”
“请您打开看看吧，史密斯太太，这里面都是我带回来的些样布，想要送给您，还有村子里的其他人。”
史密斯太太听了瑟琳娜的话，将口袋封口处的绳子解了开来，看到了里面花花绿绿的布料。
“天啊，西比尔小姐，这可真是些好料子！您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我跟几位先生去了趟佛兰德地区的安特卫普，”瑟琳娜将里面的料子全部拿出来，一一整齐地摆在了桌子上，“都是些当下最时兴的图案，我想着带回来分给你和裙子里的其他人。”
“天啊！”史密斯太太轻轻抚摸着那些布料，眼中都流露出了些光芒，“西比尔小姐，咱们从来没见过这样好的料子！即便是您愿意送给我们，我们又怎么好意思收下呢？！”
“请您尽情挑选吧，史密斯太太，这些都是些样布，大货我早已在伦敦的集市上卖了出去。您知道的，我平时惯爱摆弄些花草，这些料子对我来说实在是华而不实的东西。请您不必客气，为自己，还有约瑟夫选一些吧。”
“不过——”瑟琳娜看了看那些料子，将其中的一匹挑了出来，“这匹印着迷迭香图案的不行，这匹料子我要拿去送给裁缝泰勒的新婚妻子。您知道的，迷迭香最是能见证幸福美满的爱情。”
听到瑟琳娜这样说，史密斯太太也不再推辞，高兴地选走其中的两匹。
“真的太谢谢您了，西比尔小姐，您帮可怜的约瑟夫治疗那么多次，却不收任何报酬，还送些这么好的料子给我们，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才是！”
“您也不必跟我这样客气，史密斯太太，我的药园可全靠您的照顾，还有史密斯先生打造的那些锋利的镰刀哪！”
提到药园，史密斯太太的脸突然涨得通红。
“实在是不好意思，西比尔小姐，您的药园里——确切地说，是在暖房里，似乎有几颗作物被我养死了。我也不明白，明明我都已经十分尽心照顾它们了……”
“哦，您说的是那几颗薄荷！我刚刚去药园看过，史密斯太太，可能正是因为您过于辛勤，薄荷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您对它过于上心，它们喜水，却容易烂根，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等到春天来了，我再种上几颗就是。”
“原来如此！”史密斯太太若有所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原来好心，有时候也会办成坏事。”
“正是这么个道理，”瑟琳娜笑了笑，“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还要去给其他的村民分些布料，我们有时间再聚在一起，史密斯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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