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相怎么有空来国师府了?”苍宿眼神示意着门边下人把茶奉上。接着让戚时序朝右边坐下说话,自己也跟着做到右边空着的主座上了。

君无生也不走,腿一屈直接踩到椅子上歪过身来看着两人说话,毫无君子风雅。

戚时序接过茶盏时,用茶盖扫了扫茶渣。余光扫向那只猫。

“想听听国师对田地大旱的见解。”他道,“朝堂上太吵了,听不清。”

苍宿一笑而过:“臣想的也就那么点,再深层的是说不出来了。戚相既不信太常寺,又何必把臣的话当真?”

“太常寺与国师,还是不能一概而论的。”戚时序顿了下,眼下闪过一丝隐晦。“都说太常寺与国师相辅相成,可这其中原因,也不过是国师会一些卜卦之术罢了。单我看来,会同一样东西可不代表是同一类人。”

苍宿微眯了眯眼,须夷,才回道:“大人也不用这么着急下定论。如今臣才苏醒,今非昔比,自然以生存为准。无论是太子二皇子,亦或是三皇子四皇子,臣只对陛下唯首是瞻。”

这话的意思便挑明了,他并非是向戚时序拉拢,也不是和太常寺作对。“国师府”作为阕国一个独立的官署,能和各位走得近不过是形势使然,没必要深究。

戚时序听完这话,嘴上客套着说那是一定,心下却不禁深究起来,若要苍宿这么说,那这几日他与两位皇子产生联系,岂不就是白占便宜?

谢束盈挥金如土,没挥来国师的诚心,反倒挥来了警惕心。自讨苦吃,闲钱没处花,被人摆一道。蠢的要死。

“大人还有什么事吗?”苍宿又问。他视线下移,看到了戚时序手腕上有处疤痕。疤痕很深,很旧,现下已经消不掉了。

戚时序抬眼注意到视线,本能地想要抖下袖子遮住,但不知为何,手抬到一半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反而看向苍宿的眼神里多了些迟疑。

“你……”戚时序顿了下,故作轻松地感叹,“渡我,遥想当年我们初遇,也有些时日了吧。”

初遇?

苍宿呼吸一滞,手上收了点力。小猫伸出爪子来挠了挠他的下巴。

“你都睡了二十年了,有些事情总会淡忘的吧。”君无生一旁出声提醒。

“二十多年了,是有很久了。”苍宿面色不改地回答。

有些记忆,该“淡忘”就“淡忘”。

此言一出,戚时序就笑了一声。他放下茶盏,抖了抖衣袖,作势起身。

“明哲保身,国师想法不错。”戚时序道,“如今陛下要先办祭祀大典保我阕国风调雨顺,那些计策之后再论。但本相对国师的那番言论很感兴趣,若国师有了更详细的建议,可以再与本相详谈。”

“好。”苍宿不慌不忙地回答。

“嗯……哦,对了。”戚时序准备走时,回眸盯住了苍宿手上那只猫。若他没有看晃眼,刚进门时,这猫可是悬在半空的。他又凝眼看向了那空无一人的主座,袖下的手攥成一拳。对苍宿道,“本相不知国师这二十年来在地府过得如何,但既然回来了,便安安稳稳过好余生便是。”

苍宿正要应下,戚时序又冷言道:“若我发现你顶着他的壳子行不轨之事,我不介意以私谋权,让国师再下十八层地狱。”

苍宿在这一刻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戚时序。

什么时候发现的?!

显然,在他身旁的君无生同样震惊。他特意绕到戚时序面前,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对苍宿摇摇头——他确实看不见我。

“国师也不用太惊慌。”戚时序边走出门边“安慰”道,“相安无事才是两全其美,不是么?”

苍宿凝重着神色,在戚时序要跨出门的那一刹那,冷不丁地回道:“你那道伤,不便再提,我才没说。”

戚时序顿住了脚步。

细看,其实他身上一直有着书生气。只是岁月催人老,哪怕人还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身上的气质总还是会变得沉稳起来。

就像如今,哪怕他一句话都没说,身上却好似已经汇成了一把刀,马上就要朝苍宿斩来。

“……苍宿。”戚时序一字一顿道,“望你好自为之。”

苍宿立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下人送客。走回来,厅堂的香炉还飘着香,桌上的茶盏还没凉。

窝在椅子上的黑猫低头看见一团黑影,反应迅速地起身往旁边挪了挪。

苍宿坐回位子,单手扶额,泪痣微动,像在思索。

从君无生的角度看,只能瞥见那被咬得充血的唇瓣。

“你知道丞相那伤怎么来的?”君无生忍不住问道。

苍宿耳尖一动,几缕头发滑落。他放下手抬起眼,眸里带着些狡黠的光。忽然,嘴角上扬,失笑起来。

“你是国师,你不知晓?”

君无生错愕。目光落在那颗会随着主人神情而动的泪痣上,不由失神。

这是被摆了一道啊。

“我知不知晓自是我的事,事前我也没同你说过丞相。他手上的伤乃是陈年旧疤,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君无生道,“你何必这样上赶着讨嫌呢?”

苍宿嘴角一勾,眼角明显弯成了月牙,连带着那颗泪痣都变得多情起来。

香炉燃灭。

“我讨嫌?阁下,是你压根不知情吧。”苍宿低眸看着从自身脚下延伸出去的线,肯定道,“都是夺他人舍的鬼,何时有的高低贵贱之分?”

君无生压根和国师沾不上边,充其量就是生前和国师关系比较密切些。

君无生破罐子破摔,一不做二不休地走来,双手撑住椅沿,把苍宿困在自己制成的禁锢之内。

他指尖欲挑起苍宿的下巴,迫使人和自己对视。可苍宿比他先一步拍开了他的手,并抓住他的领子把人往下拽。

两人距离迅速拉进,眼睛对着眼睛,视线里再容不下其他东西。

“国师啊……”君无生反握住抓住自己衣襟的手,指腹在腕骨周围慢慢摩挲着,带了些不可言说的欲望。他贴近苍宿耳边,笑道。“所谓看破不说破了,何必这么不给自己留后路呢?”

苍宿耳尖微微泛红,但面上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他侧过头来,眼睫扫过君无生身上散发的可具化的气,上下打量君无生脸上神情,语气里带了点威胁与得逞的快意:“最糟糕的后路不就是一个‘死’字么?”

前世他为登位,兄弟相残手足相杀臣子背叛无所不有,他走到最后一步,不还是逃不过一个如此荒唐的死?如今以他人之身生存,何必要再经历一遍磨难?死不了就成不是更好吗。

反正烂命一条。

活下来就活,活不来也不亏。来日投胎再重开。

“这么说也是。”君无生顿了一下,好像真的在替苍宿着想。但下一瞬,他掐住苍宿脖颈往后压,身上青发顺着肩落在苍宿喉结处,轻盈如羽毛。“那你还要我教你六爻?”

苍宿喉间滚动,垂下眼来看着君无生的手,并没有反抗。

“什么意思啊?好难猜。”君无生笑笑,凑近来,拇指摁着苍宿的喉结。又说了一遍。“那你挑起谢束盈和谢兰尘之间的矛盾是什么意思啊,好难猜。那你给谢愿毒药又是什么意思啊?还是好难猜。”

“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苍宿偏开眼神,蹙眉道。

“凭什么?”君无生以一种凌驾式的掌控欲硬把苍宿的头扭回来,逼着人和自己对视。“你就是想活,你就是想霸占这个不属于你的身体,苟活在这个不属于你的世界。不仅如此,你还有野心,就你喜欢命令别人,不准别人命令你。怎么这时候不还手了?哼,因为你知道,无论我说不说谎,你在这里站稳脚跟前,就只有我能依靠!”

君无生得意地笑笑,耐心地拨开苍宿脸颊边的发丝,狠狠地摁着那颗能撩动所有人的泪痣,像看小黑猫似的怜爱眼神说道:“国师,我也没什么要求。你求我,我就帮你。很简单。”

“我要什么,我自己会去拿。”苍宿一把扯住君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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