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余昨天被巨额工资砸的晕乎乎,显然没有花力气思考“上门定做”这四个字。于是今天那些穿着精致的设计师站在她面前,手里摊开一张张设计稿让她看的时候,她还有些愣神。
成熟知性的上下装,高贵典雅的长裙,甜美可爱的蓬蓬裙,洛丽塔,水手服,JK格裙,古典汉服,汉洋折衷,哥特风,亚比风……
只有她想不到,没有她看不到的风格。
苏池带着一贯的矜贵高冷,单手曲起撑着头:“你来选。”
安余想说:她全都要!
嗐,可是她现在是寄人篱下,还是收敛些吧。
她挑了几身日常休闲装,又按耐不住自己楚楚欲动的心,将罪恶的手伸向了件粉色洛丽塔。
“我想要这个行吗?”安余扭过头望着苏池。
这件衣服,很像她以前一直想要的一件洛丽塔小裙子。只是那件裙子要一千多,她没舍得买。
苏池脸上没什么变化,冷冷清清道:“可以。”
“那这个呢?”安余又指一件黑红色哥特裙。
“你自己选。”男人眉头微微蹙起:“至少选够五十件。”
“安小姐,你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只要穿得漂亮、吃得开心。”
“哦……”
安余心里又些发凉,看来这人真的准备对她掏心掏肺。要不然怎么会让自己吃好喝好,还让自己穿得开心。
一定是因为要用她的器官!不想器官是有损伤的,就连情绪上的影响都不行。
还挺讲究,安余暗自腹诽。
苏池并不知道她脑补了些什么,他静静望着女孩挑衣服,那兴高采烈的模样,眼睛弯弯的。
差一点他就会永远失去女孩。
苏池暗恋她五年了,从他高二那年,女孩明媚的笑容如一道阳光,灿烂地照进他的心底。女孩和他一个高中,是年级前五十。
她的名字总是挂在学校的光荣榜上,就连高考也不例外。那是苏池注意到安余的契机,但不是他爱上安余的条件。
苏池只在一次校运动会上,偶然和安余有一次接触。那时候他感冒发烧,校队里的羽毛球比赛又快开始了,腾不出时间去买药。
安余见他一个人戴着口罩,蹲在阴凉里,便问他是不是不舒服,顺手给了他一粒退烧药。
以前他总觉得,只要安余幸福,那安余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他,也无所谓。他贪恋的关注安余的社交账号、朋友圈。
他从不点赞评论安余的朋友圈,只是自己一点一点模拟着她敲下那些字的模样,她那时候在想什么。
两人的微信不过是他以借口加上的,安余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害怕安余发现朋友圈有他这个陌生人,然后屏蔽他。
可是她不幸福。
苏池嘴角微微耷拉下去,漾起一抹苦涩:他不会再放手了。就这样一直把她留在身边,至少能让她活着。
“哇……这个也好漂亮。”
安余忍不住赞叹,毫不客气的挑了五十多件衣服。所有风格,她都想尝试!
待所有服装师都离开,安余一屁股坐在旁边沙发上,身上一直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
安余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搓了搓手指:“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
男人一双狐狸眼格外勾人,只是身上气质清冷,中和了那份妖艳模样。左眼角下,一颗鲜红的血痣让他更加诱人。
安余瞬间明白了,男人可能不仅是想掏心掏肺,还想睡她。
所以男人准备了那些漂亮衣服,就等着她穿上,然后看个够,最后这样那样。
“你是想睡我吗?”安余问。
苏池:???
他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水,抵在唇边微抿一口,压下心底的慌乱。
她……她怎么会这么问。
苏池扪心自问,他带安余回来,绝不是为了这种事。
他只想让安余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
扪心自问,他最多也就幻想过和安余手拉手,一起在落日下散步,在沙滩上散步,在电影院看电影。
“你叫什么?”
安余见他蹙眉,想来可能是男人都不喜欢主动的,他们喜欢自己主动,然后女人扭扭捏捏的脸红,低下头。
哎,男人嘛,都一个样,肤浅!
那她收敛点吧,毕竟领了工资的。
“总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苏池。”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苏池压下心底的胡思乱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我没有那种心思。”苏池抬眸看她:“安小姐不用担心。”
哦……那真的就是掏心掏肺的了。
安余点点头:“好的。”更担心了呢。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
苏池并不常常回来,他好像在外面很忙。
空荡荡的大厅里,又是安余一个人坐在餐桌边,负责照顾她的两个保姆一左一右,仿佛生怕她跑了。
“我真的不会逃跑的。”安余咽下一口煎蛋:“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两个佣人笑笑,并不说话。
安余只是觉得她们不相信自己,没有多想。
秋日的暖阳很好,这间房子又透亮,她吃过中午饭,就晃悠着脚,在一楼落地窗前欣赏自己的裙子。
黑红色的哥特裙,粉白色洛丽塔,黄色明制服饰。
安余捣鼓着衣服,试了一整天。她举起手机,左手比出一个茄子手势。
咖嚓。
安余打开微信,点开备注为“妈妈”的一栏,选择图片,在聊天框哒哒哒敲起来。
两行黑色字迹静静躺在输入框,最终被忽闪的光标吞噬。安余手指从底部上滑,摁灭了手机。
安余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乍富的惊喜已经过去,房子里还是太冷清,那股可怕的虚无感又来了,她又开始垂头丧气了。
她莫名的心慌,沉默地喘着粗气。
晚上九点,她呆呆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播放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可她一点也看不下去。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安余循着声音艰难抬头。苏池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里面是件浅灰色毛衣,布料看上去很软糯。
他进旁边衣帽间换了身蓝色家居服,穿着灰色棉拖朝安余过来,自然而然地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块,安余迷茫地眨了眨眼。
“你今天下班很早呀。”安余琢磨片刻,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金主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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