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16、
霍垣确实担得起“有潜力”这个词。
没过几天，他就掌握了司珩安过来找他的时间点，提前清醒，把身体收拾整齐后，再回到自己的“安全屋”里安静等待。
司珩安没有发现，是刘畅和他交接时提起的。
“他在半个小时前出来做了一些事情，红外感应系统看不清具体细节，你进去后可以看看。”
进入仓库后，司珩安发现水龙头被使用过，地面还有水迹。
以司珩安对他的了解，这不是喝水，一定是清理身体。
过去在前哨，干净的饮用水和食物都十分珍贵，霍垣从不浪费，甚至会主动吃自己队友剩下的饭菜。
不过那会儿工作强度大，大家胃口都很好，能剩饭的一直都是司珩安。
因为平常能躺着就不站着，所以消耗得比队友少。
司珩安记得很清楚，他刚到前哨没多久，喝过的瓶子里剩下两指宽的水，也就一口的量，懒得去拿，后来是霍垣喝了。
被他发现后，霍垣还板着脸批评他浪费食物。
这一点他承认，但何必急得面红耳赤，好像他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可能是他先问了霍垣一句，是不是想要间接夺走他的初吻？
具体情况他现在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之后每次吃饭他都剩一点。
然后看着霍垣“帮”他吃完。
他们两个性格迥异，一点儿都合不来。
霍垣讨厌浪费，所以水迹只可能洗脸擦手的时候留下的。
一如既往的注意卫生。
只是今非昔比，性格不同，也就意味着互补。
“霍垣，过来，吃早饭了。”
司珩安站在外面呼唤，语气就像在叫自家狗狗一样亲呢。
很快，废墟里探出一个头，远远看着他。
“装，还在装，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来，我看看你洗干净没有。”
司珩安眉眼间绽开一抹灿烂的笑意。
没有任何伪装，只是将他内心深处的情绪自然释放出来。
笑容中有一些邪恶，却没有伤害性，眉眼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令人目眩，好像他做什么事都值得原谅。
霍垣没听明白，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脸颊微微泛起红意。
司珩安拿出给他准备的食物，坐在躺椅上对他招了招手，他就缓慢挪了过来。
经过几天流食过渡后，他的肠胃已经对食物有了一定的适应能力，中途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反应，也有强烈的进食欲/望。
司珩安把这个情况反应给医疗团队后，决定加入能量密度更高的食物，混入一些肉泥和蛋白粉，快速补充营养，也增加了每顿提供的份量。
考虑到喂食效率，司珩安决定用小碗喂。
旁边餐盒里有勺子，他故意不拿出来，把盛着肉泥汤的小碗摆出来，看看霍垣准备怎么吃。
“吃吧。”
霍垣一动不动，始终看着他的手心，哪怕过去一个晚上，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唤，也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没有任何争抢的念头。
司珩安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取出勺子吃了一口。
入口的味道实在难以下咽，就把小碗和勺子都递给了霍垣。
霍垣露出困惑的表情，思索再三后，手指抓住勺子柄，笨拙的挖出一大勺，伸到了司珩安的嘴边。
给病人调制的食物盐量很少，也没有经过油脂加工，又加入了一些打碎的肉泥，味道非常糟糕。
换作之前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司珩安一定会怀疑，霍垣是不是想要整自己，硬要逼着自己吃这种难吃的食物。
但现在他很确定，霍垣这是在“孝顺”他，表达自己对“主人”的臣服。
他张嘴吃下，为了避免好心的霍垣再塞给他几口，抢过小碗开始喂霍垣。
喂食过程中，他懒得举起胳膊，就靠在躺椅上，让霍垣蹲坐在旁边张嘴等吃。
司珩安越喂越带劲，没一会儿就要停下来狠狠揉一把霍垣的头，也不管霍垣的表情如何，说：
“不许乱动，洗干净不就是想让我摸你吗？”
霍垣被他揉两把就气得脸红脖子粗，挣扎着想离开，他还威胁道：
“这是我给你喂饭的报酬，想吃东西就老实点。”
之后一段时间，这句话时常出现，成为了霍垣听懂的第一个长句子。
“白白”揉他脸的时候得“老实”，给他理发的时候也得“老实”，后面还想脱掉他的裤子，说要给他换脏衣服。
霍垣是真的不行了，哪怕不让吃饭也坚决不接受。
怎么可以裸露身体？
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很危险。
而且，而且没有衣服做遮挡，一直被“白白”盯着看的话，他会不太舒服。
头很晕，心脏砰砰乱跳，像是发了高烧，呼吸都很困难。
真的很糟糕。
然而“白白”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和上次一样，一把扯烂了他的裤子。
这次他没能在第一时间逃离，手腕被死死禁锢着。
“白白”语气很温和地说着：
“别怕，都是男性alpha，你有的我也有，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但是，视线却落在了他的大腿上，发出一声饶有兴趣地轻呼。
“哦？颜色果然一样，比我想象中干净……”
敏锐的感官在这种时候只有负面作用，他的皮肤好像被什么东西上下扫着，每一寸都无比滚烫。
他再次喘不过气了，血液好像都涌到了脸上，晕得厉害，只能剧烈挣扎着。
“白白”的力气比他大很多，他实在挣不开，想起“白白”曾经教过他的话。
“白白！不要，不要！”
“白白”松开钳制他的手，说：
“好，你先不要乱动，等等！”
他转身就想跑。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腕将他拽了回来，说：
“停停停！别光着屁/股乱跑，我先给你穿……”
心慌意乱时，他手肘撑着地侧过身体，另一只脚向后一踢，直冲“白白”的胸口。
“白白”没有说话，也没有躲闪，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着危险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警告的信号。
如果真敢攻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慢慢镇定了下来，大腿的肌肉放松，收了力道。
“白白”也没再抓住他的脚腕不放，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
“很好。过来，靠在我身边。”
他站起身，低垂着头，拘谨的站在“白白”面前，手里还抓着裤子的碎布，勉强遮挡着。
“白白”转身拿了一块小布料，双手撑开，说：
“抬腿，伸进去。”
照做后，“白白”又拿出一条宽松的裤子，穿在了他身上。
干净舒适的布料紧贴着皮肤，和之前的烂裤子触感完全不同，他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白白”。
不该反抗的，“白白”明明在照顾他，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他做错了。
“手里的东西给我。”
“白白”从他手里拿走了那几块破布后，直接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也不看他一眼。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是要吃东西的。
“白白”不高兴了。
霍垣呆愣着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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